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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闻撇撇嘴角,迅速将这群影响市容的家伙驱逐出脑海。 他转而看着方雨,好看得会让人失神的脸庞,也许像方雨这样的他会喜欢上也说不定,可他为什么不去喜欢方雨呢? 陆与闻颇有些遗憾,他摸摸方雨的脸,回答道:“是不是双性恋我不能确定,至于别的男孩,我想,我应该也不会喜欢。” 喜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到这一刻依旧执着地坚信。 方雨很满意陆与闻的答案,想也不想就亲了他一下,陆与闻不意外方雨的偷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雨有点困惑,于是再亲了第二下,第三下。陆与闻还是无动于衷,方雨感到委屈,软着嗓子问他:“你不亲亲我吗?下午你不是这样的,你会吃我的舌头,亲得我很舒服。” 陆与闻轻轻地叹息,纵容一次会有源源不断的下一次,他早该有这个觉悟,可他照旧被蒙蔽了大脑。 他啃咬上方雨的唇,略施惩罚后再轻柔地吮吻,方雨热烈地回应,如鱼入水,高热的舌头在他嘴里恣意缠磨。 陆与闻掌掴了方雨的臀,哪怕闭着眼睛也知道方雨此刻的情态,定是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窝在他怀里,微仰着脸,承受他施与的吻。 他身体的一部分正孜孜不倦地吸食他给的养分,他要他的唾液,永远要不够,好像离了他就不能活,没有谁比他更需要他的滋养和保护。 陆与闻在混混噩噩中想起方雨是他的分身,方雨从属于他,方雨全身上下都是他的领地,他可以尽情挞伐,没有什么是不允许做的。 一旦开始接吻,便很难停下来。陆与闻知道自己的德性,他抗拒不了,他没有毅力和决心,他的骨气在柔软唇舌的磨蚀下化成了齑粉。 他想,继续吻下去也是可以的。 为了避免缺氧,他强行分开彼此的唇,方雨几乎立刻贴了上来,他含糊道:“别着急,就这么睡。” 方雨用吻代替回答,两人默契地放缓节奏,陆与闻闭上眼睛,疲惫且满足,他在亲吻中入睡,梦里有潺潺的流水声。 一整晚时醒时睡,吻成为了无意识行为。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陆与闻醒来,他凝视熟睡中的方雨,情不自禁又去亲他,方雨发出抗议,但马上搂着他回吻。陆与闻略略翻身,将方雨压在身下亲吻,他知道自己着了迷,已不能用理智控制自己。 胸腔里涌出陌生的情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像是打开了一扇以往不存在的门,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 起床时两人都有些害羞,甚至不能直视对方,陆与闻快速跳下床,直奔卫生间。他酣畅淋漓地弄了一次,然后洗手,回院子刷牙洗脸。 方雨洗漱完毕,摆弄着助理送来的早餐。 包子、鸡蛋和豆浆,方雨剥好一颗白煮蛋,待陆与闻喝了口豆浆便送到他嘴边。陆与闻只咬了一半,其实他不爱吃蛋黄,方雨吃掉剩下半个。 一个包子也要掰开来分着吃,陆与闻不觉得有什么,在收拾东西的助理看了一眼,嘀咕道:“桌上不是还有吗?” 吃完立马要走,助理先一步出了门,陆与闻最后看了看方雨,方雨在清扫桌面的鸡蛋壳,陆与闻清清嗓子:“我要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方雨抬头,抿唇笑了笑,“下山要注意安全,别看手机,记得想我。” 陆与闻勉强应了一声,正要转身,方雨走上前拉了拉他的手,陆与闻回头揉揉方雨的脑袋,笑道:“舍不得我吧,真拿你没办法。” 彼时陆与闻尚不知道,不是每次离别都能像今天那么幸运,有告别,有归期,只要熬过区区几天就能如约见到想见的人。 他不知道命运会给他们开更大的玩笑。 很多年后某个睡不着的深夜,陆与闻刷微博时看到一句话,是某情感博主的提问:人会在哪个时候感觉到命运来了? 陆与闻看了这句话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他敲下回复:他离开我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陆与闻想法可能有点绕,所以这几章写得比较细,希望能表达清楚他的心路历程。
第34章 拍戏,讲电话,惊喜就位 陆与闻不在,方雨照常开工。这几天要拍摄的是零零碎碎的小场景戏,方雨无法从这些片段式的戏份中猜测剧情走向,导演没有给予他更多的提示,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演绎。 正在试的这场戏是向晴换衣服准备出门,方雨对着一块有裂痕的镜子系纽扣,端详刚换上的白衬衫,衬衫洗得发白,原本通透的白色变成类似于米浆的沉淀的白。 方雨嘴边的笑敛了敛,仅过了半秒便恢复如常。 他翻折好衣领,用手按平衬衫上的褶皱,拿起桌上一个小铁盒装的面霜,指腹蘸取些许涂抹到颈部和腕部。 抹均匀后他将手腕凑到鼻端轻嗅,香气馥郁,模糊的镜面映出他雀跃的笑,他快步出了门,仿佛着急去见的是心上人。 走完戏导演把他叫过去,告诉他在和摄像机配合以及走位上的注意事项,随后说道:“这场戏向晴要见的是董乾,这么演没问题,晚上拍的那几场就不是了,你设定向晴由始至终都喜欢董乾,那么你该知道要怎么处理。” 方雨点点头。 这场戏走了两遍正式拍,方雨一条过。接下来拍摄的是向晴初次见到董乾的场景。 屋内昏暗无光,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方雨额头沁着汗,面容因为痛苦而些微扭曲,他闭紧双眼,不敢直视身上的人,更不敢直面正在做的肮脏事。 试戏时方雨并不害羞,他询问对手演员要不要用双腿勾着他的腰,对方笑道不用,且始终体贴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并未完全压着他的身体。 置于他人身下的方雨竭力避开与身上人的对视,他的眼神涣散,时而望向发霉的天花板,时而扫过对着他的机器和一双双注视的眼睛。 他没觉得不自在,这场戏不用他脱去衣物,赤裸着身体沦为菜市场上供人端量挑拣的肉。对手演员扯了薄被罩住他们一上一下的身体,被子底下也刻意拉开距离,方雨十分感激对方的善意。 沟通合作一切顺利,没有哪里是不好的。 正式拍时,当对手演员逐渐开始动作,方雨配合发出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他别开脸,躲避随之而来的吻,未免拒绝得太明显,他主动扬起脖子,以便对方亲吻他的颈部。 这是一次交易,向晴心知肚明。方雨体会着向晴的心酸,他的一条腿慢慢从床上滑落,小腿跟随身体颤动不已。 方雨的呼吸愈发急促,落在颈间的吻其实非常轻柔,没有让他感到屈辱和被强迫。 可他仍旧难过,双眼紧闭,眼角细看有泪水渗出。 方雨感觉很恍惚,他知晓向晴的难过在于草草将自己交出去,用肉体换取金钱,这样的交易会把人的灵魂也拖进地狱。 某一时刻他联想到忍受鞭打的自己,可实际上,那晚躺在那张充斥着淡淡血腥味的床上,除了恐惧和疼痛,他没有其他的情绪。 难过或委屈对他来说都是不必要的,他一向是一个人熬过所有的苦,除了病床上的父亲,没有谁会心疼他。 当他认清这个事实,也就摈弃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 但此刻不知为什么,他久违地觉出难过,心里的悲伤快要流淌成河,等待某个时候冲破堤坝。 也许是这段时日陆与闻对他好过了头,人一旦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会迅速变得脆弱,一点小事也想落泪。 他也不例外。 床上的这段一条过,接着拍摄在窗边的戏份。这场戏从向晴掀开蔽体的薄被,下了床,跌跌撞撞地挪去窗户边开始。 方雨侧躺着,蜷缩在皱巴巴的被子下,他能想象向晴此时的状态,定是混沌麻木,内心深处将自我意识放逐到茫无边际之外。他定是宁愿感受不到自己的思绪、知觉,最好连自己的存在也遗忘。 这样便不会有酸楚与不甘。 方雨在床上躺了许久,视线由茫然到清晰,他看见挨着窗户的桌子,桌面压着一沓鲜红的纸币。这一发现令他暗淡的眼神陡然有了一点光亮,他掀开被子,伸腿下床,跌跌跄跄地走到桌旁,捡起桌上厚厚的一沓纸币。 他一张一张的数,忽而听到窗外传来说话声与拉杆箱滚过地面的轱辘声。这不是他的房子,屋外没有院子,透过窗户能直接看到路边的景象。 方雨推开窗户,探出脑袋往外看,他会看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年拖着行李箱,与手机那头费劲地交谈,面上的焦躁宣告了交谈失败。 少年焦急地四处张望,不经意撞上方雨好奇的目光。少年立即要向方雨走来,方雨倏地关上窗户,背过身去。 他抱紧自己的膝盖,不愿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以及这半赤裸的残破的身体。 这一场戏拍摄结束,上午便收工了。下午的戏份同样在这间屋子这张床上进行,连姿势都和上午相差无几,只不过这场戏剧本及导演的要求都是要更激烈,连木床也要剧烈摇晃。 试戏时方雨双腿勾住对手演员的腰部,双手抱着对方的脖颈,这是他幻想中与陆与闻最亲密的姿势,如今却要和别人来完成。 方雨忍住盈眶的泪,镜头会对着他的脸拍,他必须流露出欢愉与快活到极点的神情。剧本描写向晴眼角噙泪,脸上有引人遐想的绯红,他也必须还原出来。 当木床开始晃动,平躺在床上的方雨跟着体验能把身体晃散架的簸动。他不再闭眼,而是睁着双眼,目光散乱,眼角、脸颊和脖子都透着赧红。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的眼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找,目光之外已经没有他需要的人或物。 这场戏的最后是他一个人躺着,缓缓扭过头去,执拗地看着窗外,眼角有一滴泪掉落。 整个下午都耗在这一场戏上,导演要求分外严格,每个细节磨到极致,包括他被揉乱的衣领、额头的汗和脸颊的红晕。导演破天荒让化妆师给他上妆,连汗湿的刘海也一撮一撮的捋过。 最后的流泪,他总共演了五遍,他想他大概明白导演要看到什么。带泪的眼神会是这场戏的重中之重,眼眸里理应有渴求、有热切的盼望,可窗户关得紧紧的,他能看到的只有灰茫茫一片。 视线尽头空无一人。 这个眼神该以绝望收尾,他明白过来了。 第五遍演完,导演喊了过,方雨从床上起来,茫然地扫视了一遍挤满屋子的人,后知后觉陆与闻不在这。心里怅然若失,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情绪,不过是这个时候陆与闻不在这里,他觉得遗憾,仅此而已。 晚上毫无预兆下起了大雨,外头电闪雷鸣,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雨停,原定的夜戏只好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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