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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的后遗症让沈慈书没有力气过多的思考,很快又昏睡过去,这一睡又是好几个小时,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沈慈书吃力地撑着病床坐了起来,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转头望去,那抹高大身影正好跃入视野里,虽然背着光,但沈慈书还是认出了蒋晏。 沈慈书身体细细地抖了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蒋晏假装没看见沈慈书这个反应,他来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开口说:“你醒了?” 沈慈书轻轻点头,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伸出手在床单上写字:我为什么在医院里? 他的眼神小心翼翼,还透着几分紧张,就像小鹿般干净透彻。 蒋晏扫了眼沈慈书写的字,淡淡地说:你怀孕了。 沈慈书愣住了,他听不懂蒋晏在说什么,怔怔的眼神望着对方。 “听不懂?”蒋晏看着他,“意思就是说,你像女人一样,肚子里有了孩子。” 沈慈书心脏急速地跳动起来,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冷。 剧烈的冲击让沈慈书半天回不过神,连写字的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床单在他的身下变得凌乱不堪,歪歪扭扭地写:怀孕? 他难以置信的眼神让蒋晏莫名心底生出几分报复的痛快感,嘴角掠过一抹极快的冷笑,“嗯,准确点来说,你是个怪胎。”
第21章 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上章末尾蒋晏说的话改成了“准确点来说,你是个怪胎”。) 沈慈书大脑一片空白,蒋晏最后那句“你是个怪胎”像把锋利的刀刃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怀孕,注意力都被那句“怀孕”吸引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那孩子呢....... 蒋晏沉默几秒,平静地说:“没了。” 沈慈书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听懂蒋晏这句话,颤抖的双手隔着被子抚上小腹,原本摸上去有一点点隆起的弧度,现在却变得平坦。 他和蒋晏的孩子没了....... 蒋晏看着沈慈书的动作,漠然地说:“没了更好,反正这个孩子我也不会留下来。” 蒋晏话里的冷漠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般稀疏平常,续道:“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生下来也是累赘。” 沈慈书眼角唰地泛红起来,用力摇了摇头。 他肚子里的孩子是蒋晏的。 他只跟蒋晏做过那种事情........ 偏偏沈慈书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被误解的痛苦让他浑身颤抖起来,强忍着流产后遗症的痛苦写字:我没有........ 蒋晏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凉意,“没有?你跟我父亲在一起的时候,都不知道打过多少个孩子了吧?” 以沈慈书这样特殊的身体,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还会多个弟弟出来。 当听到医生说沈慈书怀孕的时候,那一刻蒋晏总算明白他父亲为什么不愿意放沈慈书离开,这么一具特殊的身体,恐怕国内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沈慈书不知道蒋晏为什么会这样想,他揪住对方的衣角,迫切地想要解释什么,这副无辜的样子让蒋晏只觉得恶心,毫不留情地抽回了衣角,任由沈慈书摔在床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蒋晏没再施舍给沈慈书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蒋晏离去的高大身影,沈慈书发冷地蜷缩在被子里,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之后几天,蒋晏没有再来过医院,每天只有医护人员过来查房,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沈慈书一个人。 两名护士恰好经过高级病房,看着里面漆黑的环境,小声议论起来,“听说这人流产了,男朋友都没有过来看他一眼。” “真是渣男。” “不止呢,听说他送来的时候全身是伤,肯定是被家暴过。” “那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两人的议论声渐行渐远,病房里沈慈书蜷缩在床头,他怔怔地望着面前洁白的墙壁,表情有些失神。 这几天沈慈书一睡着就梦见肚子里的孩子,躺在那里血淋淋的,不哭也不闹。 从睡梦中惊醒之后,沈慈书就不敢再睡了,紧紧抱着膝盖发呆,心口不受控制的抽疼。 明明不该伤心,可是沈慈书却莫名感到悲伤。 也许是太想跟家人团聚了,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恍惚间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沈慈书以为是医护人员来了,没有任何反应。 “哟,真的在住院啊?” 听到熟悉的嗓音,沈慈书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转头望去,孟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病房门口似笑非笑看着他。 看见孟临川,沈慈书脸色白了白,后背紧紧贴着床头,好像这样才能找回一丝安全感。 孟临川来到床边,他双手插兜,凑近打量着沈慈书苍白的脸色,“没想到你真的生病了啊。” 沈慈书几乎埋在胸前,这些日子对方的折磨在他心里烙下深深的阴影,光是看对方一眼他就直打寒颤。 孟临川看着沈慈书这副畏惧的样子,嗤道:“你放心,你都生病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沈慈书低着头没有说话,细瘦的指尖深深陷进被子里,因为用力而发白。 孟临川像打量商品似的把沈慈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扯了扯嘴角,“不过我也没对你做什么,顶多就是踢了几脚,有那么严重吗,听蒋晏说你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孟临川还特意问了蒋晏关于沈慈书的病情,不过蒋晏也只是敷衍了事,说沈慈书只是内出血,没什么大碍。 不过孟临川想不通的是,就算是沈慈书被他打得内出血,也不至于流那么多血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沈慈书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被黑密的睫毛遮住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的情绪。 就在孟临川想继续追问的时候,蒋晏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孟临川,蒋晏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孟临川直起身体,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害他进了医院,说什么都应该来看一下他吧。” 蒋晏目光扫过沈慈书,只见他细细发着颤,身体微微紧绷着,连头也没有抬起来。 蒋晏视线落在孟临川身上,“你很闲?” 不知道是不是孟临川的错觉,他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不悦,识趣地拿起外套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待会儿还有个应酬。” 说完他看向沈慈书,语气轻佻,“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最有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带着意味深长的意思,沈慈书肩膀抖了抖,始终没有抬头。 孟临川走了之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蒋晏来到病床前,看着沈慈书苍白的脸色,感觉他这几天消瘦不少,本就营养不良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下空荡荡的。 蒋晏居高临下看着沈慈书,语气没有什么波动,“身体好点了没有?” 沈慈书抬起头,看着蒋晏没有温度的面容,又缓缓把头垂了下去。 以前沈慈书还会单纯的觉得对方在关心他,可是经过这些事之后,他知道蒋晏不在意他的死活。 对方留着他,只是为了折磨他而已。 见沈慈书不说话,蒋晏也不恼,“如果好得差不多了,我就让人替你办理出院手续。” 沈慈书背脊僵住,身体的温度迅速褪去,无形之中被一股寒意所包裹。 好半天,他才伸出僵硬的手,在半空中写下两个字:出院? 蒋晏冷漠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地下室了。”
第22章 逃跑 沈慈书脸色骤然煞白,“地下室”三个字犹如唤醒了他的梦魇,手脚变得一片冰凉。 他用力摇头,眼里闪着泪光,不想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 沈慈书因为颤抖写的字歪歪扭扭:我可以不回去吗? 蒋晏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你说呢?” 沈慈书眸子里覆着一层泪膜,旋即下巴被捏住,强迫般抬起了头,对上蒋晏那双深邃的眼神,“要不是因为你流产,我不可能让你离开地下室。” 沈慈书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眼角晶莹的水珠摇摇欲坠。 “所以别得寸进尺,那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蒋晏低沉:“我没有把你送到夜总会当MB,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像沈慈书这种不知廉耻的小三,就算被人玩烂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要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玩起来还算有滋味,上次孟临川开口的时候,蒋晏就会把他送给对方。 蒋晏一把抽回手,犹如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厌恶地在西装上擦拭了下,“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让人过来办理出院手续。” 蒋晏走了以后,沈慈书发冷地用被子裹住自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段时间痛苦的记忆,光是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寒颤。 他不想再回地下室被人折磨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慈书脑海中隐隐浮现,如果他离开这里,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此时夜色渐深,走廊里变得安静下来,偶尔只有几个医护人员经过。 沈慈书吃力地掀开被子下床,发软的双腿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手边的床头柜,才勉强站稳了,肚子里隐隐阵痛。 他来到病房门口,轻轻打开了门,走廊头顶刺眼的光亮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等适应了外面之后,他第一次踏出了病房。 沈慈书扶着墙壁上的栏杆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像小孩学步似的,因为看不太清楚眼前的路,只能慢慢摸索。 期间沈慈书不小心撞上了什么硬物,他没站稳摔在地上,疼得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助地呜咽,眼角红了一圈。 担心被人发现,他顾不上去检查伤口,忍着疼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慈书终于来到医院的出口,映入眼帘是繁华的街道和高楼大厦,他就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狗迷茫地望着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被风吹起宽大的衣服下摆,随即往马路边上走去。 ...... “沈慈书不见了,什么意思?” 蒋晏从会议室出来后接到了保镖打的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装着镇定跟他汇报情况。 “蒋总,我按照您的吩咐给沈先生办理出院手续,可是来到病房之后,沈先生没在里面,我把医院上下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他.......他好像不见了。” 蒋晏面色阴沉挂了电话,他转身朝电梯口走去,对身后的秘书说:“跟顾总的会面推到明天。” 车子一路行驶到医院门口停下,蒋晏摔上车门,来到住院部顶楼的高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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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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