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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面对这些残酷的事情时,他们只能默默低下头,成为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如今,受害者总算是要脱离苦海了,胆怯的“鸵鸟”们由衷地感到高兴,他们短暂地将头抬了起来,为他欢送轻鸣。 贺卡上没有落款,那是它们害怕被捕食者盯上,匆匆道贺后再度将头埋入了沙堆。 但那一声微弱的祝福被听到了,就像是漆黑夜里燃起的半缕萤火,让人聊以慰藉,它们纷纷凑前,在那人耳畔轻声说了句:“我们都在。” 可沉默的声音来得太迟,他们本该成为支撑他走过黑暗的微弱星光,最后却成为了落幕后迟来的,稀稀落落的掌声。 沈南昭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已经有人为他呐喊,他更在为自己呐喊。 最后一节课,他都表现无异。可等到回家的时候,他背着沉甸甸的“秘密”,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上。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少年的脸上是灼灼笑意,但眼眶却湿润着,像是落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将阴影远远落在身后,全力奔向另一个崭新的起点。 * 等到沈南昭回到了名为“家”的避风港,老外婆早已等候已久,他中午特意回了一趟,将这个好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对于没有文化的老人而言,虽然分辨不出三中、九中的优劣,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秦轲在那个学校。 而那人是外孙最好的朋友。 “南南,你马上就要去小轲的学校了。”老外婆脸上有真挚的喜悦,她正摸索着将热在电饭煲里的菜端起,还不忘提醒道,“明天带午饭的时候,记得给他带点零食。” 话音刚落,正收拾背包的沈南昭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铁盒上,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棒棒糖,还是秦轲给他这个“考官”的贿赂。 他抿着唇,板正答道:“知道了,会的。” “好朋友就要分着吃!”老外婆怕他忘记,再次耳提面命。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了哐啷的动静,像是一辆山地车倒地的声音。 还不等沈南昭皱眉出门探查情况,只见秦轲像是一阵风般旋了进来,他就跟脱缰大白狗回窝一样,格外兴奋,撒手就跑。 哪怕老屋简陋,他却始终没有表现出半分轻视,反而乐颠乐颠地四处撒欢,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南昭!”小狗的眼睛亮亮的,冲到那人面前站定,随即骄傲地双手插兜,脑袋高高扬起,一副邀功的臭屁模样。 “以后我不用翘课了,天天能送你放学!” 沈南昭一愣,这是什么“受虐”的打卡要求?他抿唇笑道:“那好啊,以后咱们换课本,天天给你背数学公式。” 秦小狗转成螺旋桨的尾巴一顿。 什么玩意儿?背数学公式,这不是要我小命! 他满脸错愕,随即委屈巴巴地抽出了手,拽着沈南昭的衣袖,殷勤地蹭着他的胳膊求情:“别别别,其他的都可以,就数学不行!” “我一听就头疼。”他苦着脸,捂着脑袋闭眼道。 看起来是真抗拒了。 沈南昭顿时心中有数,点点头:“好的,就这门了。”他拍了拍秦轲的肩,露出“和善”的微笑:“你放心,我数学还行,至少比英语好一点。” 秦轲:…… 造孽啊,给自己找了个课后辅导班! “外婆外婆!”他眼尖地看见老人正摆好了碗筷,开始搬救兵,“他又逼我学习,你快管管吧……数学我真看不进去,你让他换个也好!” 外婆被他一嗓子嚎懵了,她有些局促地将目光投向自家外孙,却见那个身影慢慢踱步过来,然后揪着秦小狗的耳朵,将这个粘人包提溜开来。 他的声音非常沉稳:“外婆,你别听他乱说。不会就更要学了,有短板就要补齐,我可以教他。” 这话说得没错,老人认同地点点头,她缓声劝道:“小轲啊,你要认真啊。” 秦轲脸上装得委屈,眼底却盛满了笑意,他故意用手覆上了沈南昭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愣是不让他拿开,同时提高声音道:“哎,疼疼疼!” 听得老外婆拧紧眉头,瞬间倒戈,心疼道:“南南,你可别欺负人家了!” 完全没有用力的沈南昭:…… 他脸一黑,正欲抽手离开,却被那人死死握着,只能咬牙提醒:“秦轲!” 秦小狗冲他眨眨眼,他无辜极了,嘴里却还在继续造谣:“外婆,南南没松手哦,我的耳朵都揪红了!” 耳朵都揪红了是吧!瓜田李下莫名背锅的沈南昭目露凶光,他微微一笑,只听一声惨叫划破云霄。 “嗷!”秦轲捂着耳朵一蹦三尺高,他满眼不可置信,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要命的活阎王。 活阎王转着手腕,冷冷一笑:“这下红了没。” 秦小狗揉着泛红的耳廓,委屈点头,却丝毫不敢吱声。 何止红了,八成肿了! 真凶啊,兔子真凶啊……
第54章 心花怒放,小狗告状 第二天,沈南昭端着碗一出门,就看见秦轲早早等在自己的家门口,那人跨坐在那辆熟悉的车上,正胡乱啃着包子。 见他出来,小狗顾不得咽下早餐,兴奋挥手,差点没被噎着:“我来载你去学校啦!”他啪啪拍了拍宝贝后座。 “你天天就吃包子?”沈南昭满眼狐疑,他拧开了水龙头,伴随着哗哗水声开始洗碗,一边嘱咐道,“没必要绕路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去的。” “奶奶不起那么早,把我赶出来吃了。”秦轲挠挠头,傻乐起来,“今天可是重要日子,是我们一起上学的第一天,当然要来等你了!” 沈南昭甩干了手上的水,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在那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像是普度众生的菩萨。 他抿着唇,弯起眉眼。 “好啊。”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 曾经向往的地方从梦中搬出,它被一比一还原,坐落在这个城市的中心。 沈南昭跟在秦轲的身后走进了三中大气的大门,亦步亦趋跟在主人身后的猫崽,正好奇打量着这个崭新的地方。 秦轲在九班,而他在十一班,恰好隔了一个楼层。 “不用担心,有我呢。”秦轲将他送到了十一班门口,宽慰道。 随着铃声响起,沈南昭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教室,他低垂着头,穿着朴素的衣服,本以为会看到讥笑或是轻蔑的窃窃私语,却看到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里面有打量、观察,但都是友善的笑。 窗明几净的教室,窗外的梧桐绿荫如盖,风吹起了半掩的窗帘。那个瞬间,他闻到了阳光的软糯香气,像是刚起锅的热气腾腾的粘米糕。 “大家好,我是沈南昭。”少年深吸一口气,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开口道。 他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命运骤然转折,火车长长鸣笛,吭哧吭哧疾驰到了交叉路口,它毫不迟疑地辘辘碾上了另一条崭新的铁轨。 那里通往阳光,温暖和希望。 * 一年后,南城三中。 “南昭呢?”秦轲捧着保温盒,轻车熟路地下了一层楼,他来到了十一班门口,往里面张望了半天,却没看见那人的身影。 “他去食堂了,说是今天有点事,让你不用等他。”靠门的同学头都没回,解释道。 闻言,秦轲拧紧了眉头,他二话不说就往外出。 说好不能串班,但秦轲就是一个例外,成天就往楼下跑,到了十一班嘴里也没个把门的,除了“南昭”就是“我们南昭”,听着怎么那么不爽呢? 十一班的人,和他九班的秦轲有什么关系了?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南昭好吧! 靠门坐的,正是十一班的数学课代表凌飞,他非常看不惯这种行为——他们班是火箭班,大家都该以学习为主,南昭又在关键时期,可不能让他再骚扰他们的好同志了!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放下笔“喂”了一声,喊住了秦轲,皱眉道:“最近我们有个奥数竞赛,老师已经定了让南昭参加,最近他会比较忙,你别老去打扰他了。” “尤其是不要拉他去打球!”他咬牙切齿道。 上次这小子非得拉沈南昭去打球,被人推搡,结果脚崴了,足足养了半个月才好。他看不顺眼秦轲很久了,莫名有一种老丈人看不惯上门女婿的诡异心态。 秦轲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他一出门就挎起了小狗臭脸,噔噔地往食堂跑去。 你完蛋了,叫凌飞是吧,我非得参你一本!秦小狗怀恨在心。 南城三中的食堂有两栋,一般沈南昭从不会去去特色餐厅,秦轲非常笃定地去了学生食堂的一楼,他的目光飞速扫视一遍,果然就在靠窗的地方看到了那人。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对面坐的某张姓同学。 怎么回事!张宇天,你们偷偷吃饭竟然不告诉我! 秦轲眼中燃起了被背叛的愤怒小火苗,他带着脾气挤过拥挤的人潮,冲了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站在沈南昭身旁。 结果那人正专心地侧头看着手中的小册子,饭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送进嘴里。 这样吃伤胃!秦轲更加火冒三丈了。 对座的张宇天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他一心和食物搏斗,突然在某个瞬间,感觉身边落下阴影,霎时气压骤降,有股风雨欲来般的阴沉杀气。 谁啊,赖着不走了?没看见坐了人吗!小张同学烦躁地一扬脑袋,等看清来人时,叼着鸡腿的腮帮子瞬间不动了。 他眨巴着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和秦轲似笑非笑笑里藏刀的眼神对上,瞬间石化。 啥情况啊?老大看起来想揍我,可我小张自认为没有惹到他。 难道是…… 他机敏地往前一看——破案了,南昭啊南昭,你又没有好好吃饭! 张宇天迅速松开了犬齿,他重重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严肃道:“小沈,吃饭就吃饭,不要看书啊!” 沈南昭正顺着册子的解题思路往下走呢,冷不丁地被提醒了,他的思绪迟了半步,才从积分公式里换过来,懵里懵懂地抬头看去,就见对面人正侧头对人笑得谄媚。 谄媚? 他心一惊,在还没转头看到来人的瞬间,动作比脑子反应得更快,蹭地一下就将小册子往身后一藏,然后机械地抬头,乖顺地弯起眉眼,露出八颗牙齿的明媚笑容:“你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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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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