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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昀秀言辞凿凿:“我没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 “铁证如山,还顶嘴!”洪锦文起身,气得抬手甩了他一巴掌,“不打几鞭,我看你是清醒不了!” 洪锦文吩咐管家取鞭子。 九节鞭原本是商家的东西,祖上传下来用以打醒糊涂人。不知怎么,这鞭子最后落到洪锦文手里,成了洪家的东西…… 商昀秀死死盯着软鞭,鞭子从来没落在他身上过,即便犯了错,爹娘舍不得。可洪锦文敢,甚至借着商父的名来教训鞭策他。 商昀秀拒不承认自己有错,跪在地上闷声不吭。 鞭声一响,脊背上的素色衣料豁开一道裂口,瞬间见了红。
第50章 再留下就没意思了 祥乐汇三楼。 房里开了一盏灯,微弱的光照在商昀秀的脸上,清晰而消瘦。他的额面布着一层密汗,越积越多,滑下来染湿了面前的软垫。 听见开门声,是福祥端水进来了。 “什么时候了?” 一句话而已,商昀秀说得艰难,鼻尖呼出的气息变得短促,紧绷的唇角间隙露出一丝齿白,是在努力地忍着背部传来的火辣疼痛。 “快十一点了。”福祥不敢看商昀秀的脊背,皮肉和衣裳混在了一起,被那九节鞭抽得血肉模糊了。 他携着一块细腻白布用来清理血迹,奈何不敢乱碰,几次伸出手又回来,劝道:“商老板,咱还是去医院吧,您这伤哪能这样不管……” “这就是洪锦文想看到的…”商昀秀眸光一暗,面无波澜道:“他想看我怎么应对,最让他满意的法子或许是坚毅的自暴自弃,他希望看到我这股宁死不屈的倔劲儿,因为这样的蠢人最好掌控。” “你明明有办法杀了洪锦文,却还白白吃这些苦跟在他身边…他早就该死了!” 福祥捏紧帕子,愤恨不已。那一鞭鞭抽下来,他没亲眼看见,声音却听得明明白白,只有鞭子的响,不见商昀秀吭声,他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伤,谁知进去扶人险些没被吓死,一屋子浓重的血腥,哪里是家法,分明是想要人的命! 商昀秀摇首,“他死了,那几个洋商还怎么揪出来?” 福祥不吱声,商昀秀尽量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宽慰说:“放心,我没事...” 他目光涣散,意识逐渐模糊,福祥不忍心,放下帕子要出去:“我去给二爷打电话。” “等等……”商昀秀趴着没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随时要断气,“我不想他知道,你别说。” “商老板...”福祥蹙眉不愿。 商昀秀撑着身起来,“我的话你也不想听了吗?”他说得急了,咳嗽不止,苍苍的面颊粉红一片,汗液顺着鼻梁往下滑,福祥来扶,商昀秀将手抽走,“不愿听就不听吧,你回大院,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 三景园 “二少爷,商老板差人送来一张纸条。” 佣人止步在书房门口,傅荣卿心想秀秀忙完了,该去接人回杨林别墅。头也没抬,点头示意她拿进来,听见脚步声近,傅荣卿抬手接纸条,放下钢笔两只手展开。 ‘与洪出城谈生意,三日,二爷勿念。’ 傅荣卿意外,两面看了看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刚。” 字迹确实是秀秀的,洪锦文之前也时常带他出城谈生意,胜算大,这倒不奇怪。只是这次怎么没提前和他说,走得这么突然。 傅荣卿收好纸条,把桌上的资料放抽屉里,打算去一趟祥乐汇,起码送一送秀秀。到的时候没看见人,只有福祥在门口和经理说话,背着光黑漆漆的看不清表情。 傅荣卿从驾驶座探出头,朝他招了招,“你们老板呢?” “商老板出城了。”福祥小跑过来,低头问:“傅少爷没收到商老板送去的纸条?” “看到了,”傅荣卿问:“多久出发的,坐船还是什么,地点呢?” “半小时前就走了,洪老板临时说,商老板还来不及亲自告诉您。”福祥顿了顿,“汴城,坐船去的。” 傅荣卿没说话,开车又回了三景园。睡一觉起来实在没事做,差人喊在后边住的那两名男妓过来前厅,给点钱想叫他们走。 这个节骨眼,再留下就没意思了。 另一名少年欣然答应,楠玉却不愿,跪下来磕头,“爷,您别赶我出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不知道去哪?有的是去处,就算不想继续回名楼,我给你的钱足够你买个小院子,你自己再做个小买卖,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傅荣卿对他们原本就没有感情,当初为了膈应秀秀稍微给了点假象,不想这就被惦记上了。 早该处理的,这段时间没回三景园给耽误了。 “爷,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楠玉哭红眼,小心翼翼问:“是您那位未婚妻的原因吗?我会很乖,不惹她的烦,爷...” 是了!还有一个未婚妻... 这才是最棘手的人。傅荣卿摆手让他们都出去,头疼得直揉太阳穴。这下不仅听见林婉君三个字会头疼,未婚妻听着也突突泛疼... 傅瀚林夫妇俩晌午从督军府回来,在三景园门口看见这两个少年带着行李上车。白知秋好奇盯望,用肩膀杵了杵傅瀚林的肩,示意他看,“卿儿哪里像你说的四处留情,你看,这不是都送走了?” “你就护着他吧。”傅瀚林睨了一眼,“早该送出去的,留在园里,婉君那丫头该多委屈。” “傅瀚林!”白知秋眉头皱起,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包,没一点好语气,“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婉君那丫头心思重得很,我一看一个准!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拉着她一起说。委屈?她都主动住进来了还委屈?你怎么不说商昀秀委屈?”她好好的心情莫名被毁了,气急骂道:“你们男人,都是没脑子的东西!” “你说你怎么跟炸药似的,怎么,林婉君是引线啊?一提你就炸!”园子里还有不少家仆管事,傅瀚林慌得很,差不多要上手捂住白知秋的嘴,压低声提醒道:“你小声点,家里这么些人,听到你羞不羞!” “我羞什么?”白知秋拍开他的手,脚下迈的步子越来越快,鞋跟踩得地面脆响不断,“傅瀚林,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听进去一点,都这种份上了,你非要拿一个林婉君夹在中间膈应,倒显得我像一个坏透的人!” “我....” 白知秋不想听他说,打断道:“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林家,咱们可以帮忙照顾林婉君,或者你想收个干女儿我也同意,半点意见都没有,这么多条路给你选,为什么非逼着卿儿娶她?”她突然顿住步子,回身把手上的包又丢给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封建了!” 傅瀚林:“封建,我这不是....” “是,我知道是老一辈约定下来的娃娃亲,他们随口一提的东西,大家都忘了,只有你老实,你统统记着!”白知秋道:“我当初去找林婉君说婚事儿,她那反应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也就是说,林家当年没和她提,老小都没放心上!” 傅瀚林:“那...” “行,咱们再说回林婉君的身上,这些天下来,你看看她哪一点像是喜欢咱们荣卿的样?不是自己待着就是和荣城混在一起,”白知秋质问:“她一点都不在乎荣卿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一个姑娘要是肯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那问题可就大了!” 傅瀚林:“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你说!” 傅瀚林:“不是,不是我有问题,我是想说林婉君她——” 白知秋点点头,“行,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回白家,你们傅家,爱留谁留谁。”说完转身就走。 “夫人,夫人?”傅瀚林连忙追上去,苦口婆心道:“你听我说完一次行不行?昂?你别老堵我啊,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气什么?” 傅荣卿站在窗边抽烟,掸了掸烟灰。琢磨这俩怎么刚到家就吵起来了。转身下楼等他二人来。白知秋原本要直接回房收拾衣裳,看见小儿子,理所当然问大儿子的去向。 傅荣卿:“说是一早和林小姐去选花苗了。” “我就知道!” 白知秋气呼呼继续往楼上去,傅瀚林紧跟其后,被傅荣卿截住,“爹,我有事儿和您说。” “等会儿说。” “您现在去,我娘气头上呢,怎么哄?白捡一顿堵。” 闻言,傅瀚林觉得在理,停住脚不跟了,“你什么事儿?” 父子俩移至书房,傅荣卿把抽屉里重新印好的合同递给他,“您什么时候和那个纸坊签合同?” “...差点忘了。”傅瀚林一拍额头,累得给自己倒水喝,“下午六点半,还早。” “您再看看合同,我把船只数量改过了。”傅荣卿也就这点事儿要说,把改过的地方指给他看,“对方要是还同意就直接签吧,这个方案无论怎么样傅家都亏不了。” “嗯。”傅瀚林歇够了,自己琢磨一会忽然问儿子:“你娘因为婉君的事儿又和我闹。这回要回娘家,这事儿我怎么说才能哄好?” 傅荣卿摇头,“我教不了您。” “怎么呢?”傅瀚林的心瞬间高高悬着,这一次有这么严重? 傅荣卿:“我站我娘那边,什么未婚妻,我不知道。” “臭小子!” 傅荣卿一趟跑了,下来等唐轶八九分钟,着急想问:“怎么样,昨晚有平阳去汴城船吗?” “有是有,但时间不对,而且名单上只有洪锦文的名字,没有商老板。”
第51章 毫无顾忌才豁得出去 商船与渔船静静停泊,烈阳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连成一大片。 傅荣卿不信商昀秀会和他说假话,亲自跑了一趟平阳码头,仔细翻看登船记录后,没在上边找到商昀秀的名字。起初他以为自己看漏了,回头又看几遍后终于肯相信,确实没有。 洪锦文昨夜出城,是带了人,只不过带的人是他自己的儿子洪齐柏。 这件事傅荣卿想不通啊,搜肠刮肚,翻来覆去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能是什么事儿让商昀秀大半夜送一张纸条来,接着人就没了…… 难道有危险? 猜想一出,二爷把自己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福祥还好端端地在店里,那副模样不像商昀秀出了事。 “爷,好端端的商老板为什么要骗您?”这个问题唐轶刚才在码头打听完,回三景园的路上就忍不住腹诽。 递纸条就算了,不偏不倚说三天。 三天后正是大批商人出城集会的日子,本身就敏感…他提前没了音讯,很难不让人起疑… “爷,不是我说商老板的不好,只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您和商老板在一起,他什么话都和您说,您也有什么都和他说,掏心掏肺的,但您有没有想过其中的真假?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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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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