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叔帮我给花瓶里倒水,我来配花,插好的花他会直接搬进主房里,遍布各个台桌。 因为格外喜欢玫瑰,我单独插了一瓶,放在卧室里。 老叔说天气冷,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离开了温室生命很短,所以我连续一周都在做插花这事情。 倒也消耗时间和磨性子,我最开始兴致并不高,习惯养成,我便一大早醒来就想往花棚去。 这期间,医生过来了几趟,来送药,用那种老式的黄纸包着,他说这是中药,需要熬着喝。 自打那天他说过打完点滴之后我就会好,我的身体确实没有出现过任何排斥反应,可如今他又拿这么多药给我,我属实是有些不理解。 “这些可是补身体的,虽然你好了,但是你内里还是有点虚的,喝点这个会比较好,更重要的是,可以滋润疗养你的生殖腔。”我听着他身为医生却满口胡言的话,我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不出来,还疗养生殖腔,他心里想的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我不想喝。”忽略医生面带调笑的表情,我想直白的说是不是傅越闻让他这么做的吗,可是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残忍的牙印,我有些心惊,那分明是人在极其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咬出来的痕迹,只不过那痕迹像是有好几天了,但依然泛着红色的血丝。 医生注意到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一辈子得不到小作精。” 我被他无耻且不要脸的行为无语住了,我心想,就算得到了人又如何,不也是强迫的,那脖子上的印子,一看就知道下口的人有多狠心。 邵言那么喜欢傅越闻,怎么可能会轻易委身于医生身下,肯定又是一个喜欢强迫Omega的Alpha。 我对医生的偏见更加严重了,让他把药拿走,说我不吃。 他却故作没听到一般,直接把药给了老叔,跟老叔说这药多久喝一次。 老叔看了我一眼,试问我的意见,我知道他听我的,目光落在那几剂药上面,心里有些烦闷。 药到底是留下了,当晚老叔就要熬给我喝。中药苦口,熬制的过程中,我就闻到那难闻的气味,令人反胃。 “喝点吧,总归是对身体有益的。”老叔将熬好的药端给我,怕我嫌苦,又给我准备了甜果子。 我没有胃口,坐在沙发上盯着那药发了很长时间呆。一周了,傅越闻不出现,我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总要走的,可是,老叔的态度却不像是会放我走。他虽然大多时间听我的,可他终究是傅越闻的人。 晚上我喝完药回房间休息,手机开着机声音不断,这几天以来,江还奚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我有时会跟他聊几句,他也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学校的事,说是现在学校已经没有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了。 陈棠和谭星也找过我几次,都是因为那天照片和视频的事,话语间都是关心我的,我跟他们说了没事,同时心里感到很感动。 睡到后半夜,感觉身旁躺下了人,虽然动作很轻,可是熟悉的味道让我知道是傅越闻回来了,困意较重,我没心思远离他,只能任由他躺下,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这人晨起反应顶着我,让我有些恼怒。 我把傅越闻踢下了床,这要是从前的我,我肯定不敢,可是现在我却不怕他了。 被我踢下床的傅越闻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但看向我时,又给我露出他委屈的表情。 我拽了拽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离我远点。” 傅越闻很受伤,按着膝盖起身还要上床,我后移了一寸,他说:“那天你说让我带你走,我以为你是想好了。” 那天? 他说的是他把我从薛戈哪里带走的那天,他抱着我,我在他怀里,因为迫切想要远离薛戈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说的。 “我忘记了。”我不留一丝情面道,“就算我没忘,傅总,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会跟一个伤害过我的在一起,我听老叔说了,你让裴谦给我安排了新的学校,既然你都安排了,就放我走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傅越闻从最开始的感到受伤,害怕,不可思议到最后突然一笑,他不要脸道:“我不。” 我被他的回答愣住了。 他说,“之前想着你在我这里会不开心,以为薛戈带你走你就会好些,我放他带你走了,一次两次,可是我发现你跟他在一起并没有很幸福,反而被他伤害,所以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我捶打着床,用强调的声音吼他,“我跟你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傅越闻非要上床凑到我跟前,两只大手禁锢着我的肩膀,使我动弹不得。他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把我吸进去,我看得心惊,然后,就听到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对我说。 “会不会幸福我们可以拭目以待,我知道你恨我,小酥,你可以恨,你甚至可以恨我一辈子,只要你对我有感情,我这人你也知道,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你在这里不开心,那我就带你走,我带你走,然后我会以正常人方式追求你,我可以等,等你再次为我心软的那一天。”?
第40章 离别前宁静 傅越闻说要带我走,那坚定的语气让我毫不怀疑他的决定,只是,他凭什么说要带我走我就必须要跟他走? 我打开了傅越闻的手,觉得自己真的无比的疲惫,我是很讨厌这个给了我很多不好回忆的城市,我也很想走,但,我想自己走。 “小酥,不要抗拒我。”傅越闻贪恋的眼神看着我,他轻抚我的眉眼,我不愿意再去看他,垂着眼睛躲避。 我选择了沉默,傅越闻自以为是,他是不会听我的话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 错过了考试,必然会挂科,可是傅越闻已经决定给我转校,那么至于会不会挂科我也就不在乎了。 江还溪还是会给我发消息问我的情况,我再三说明自己很安全,让他不要担心,顺便还提了过完年可能转学的事。 他很震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说哪有上大学转学的,别的学校会收吗? 毕竟正常情况下,确实是没有上大学期间就突然转校的,当然,除非那个人非常优秀,中途被其他学校挖走。 不像我,只是被迫被安排。 傅越闻的伤还没好,我既然说了待他伤好我就离开景上,那么这段时间,我就会一直留在这。 医生还是会来查看傅越闻的伤势,每次总要当着我的面说傅越闻的情况,我不想听,可医生还是会不要脸的找我跟我说关于傅越闻的注意事项。 那道被枪造成的伤口,成了傅越闻身上不可磨灭的疤痕,深深的印记,每每看到,脑子里都会忍不住想那个画面。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傅越闻以为我担心他,凑到我跟前巴巴的解释,我抿了抿唇,也不想解释,任由他自己自恋的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愿多与傅越闻接触,闲暇时刻,我依然让老叔跟着我去花棚插花。老叔对我总是有那么多的耐心,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萌生了一种认他作父的冲动。 但我又知道老叔是傅越闻的人,他肯定是向着傅越闻的,我便把这种想法又放下了。 我还是要喝药,医生给我准备的那些中药,老叔每天都会给我熬着喝,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可是,那种专属于中药的苦口,真的很难让人成为习惯。 身体也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嗜睡,我知道这些都是归功于那些中药,但每次接触时,仍是会觉得厌烦。 临近过年,老叔问我都需要准备什么年货。我不想操心,傅越闻的伤还没好,我在景上过年是毋庸置疑的事,只是我却没了对新年仪式感的兴趣。 老叔不厌其烦,明明他身为长辈,更知道过年应该准备些什么,可他总是要问我。 而我面对老叔的询问,尽管再怎么不想搭理,但仍是会耐心告诉他都要准备什么。 老叔也很上心,拿着纸笔,听我说一个他记一个。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外出购买年货,老叔非要带着我,我不想去,他便站在我房间门口不走。 我知他受傅越闻安排,也不想为难他,最后只得换衣服跟他一块出去。 天很冷,一出门便能感觉到冷空气的袭击。我拽了拽脖子上的围巾,我很怕冷,将自己裹得很严实。 老叔要当司机,我自觉往后座去,谁料一开门,就看到傅越闻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一副正等着我的样子。 我抬起的脚下意识的就要收回,可还没等我有更多的反应,傅越闻便已经俯过身来将我卡了进去。 “把围巾去掉把,车里开的有暖气。”傅越闻语气自然,仿佛我与他是相恋多年的爱侣。 我把围巾取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车里确实比外面要暖和许多。 我默不作声,甚至与傅越闻拉开距离,因为我发现,自打我适应了新腺体后,我总能闻到傅越闻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小酥,你吃糖葫芦吗?”傅越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同时车子也适时停了下来,我感受到身旁贴过来的温度,傅越闻伸出一只手,他指着窗外不远处热闹的街市对我说。 因为即将过年,市场周边不仅卖年货的多,各种路边摊美食也是热火朝天的。 红艳诱人的糖葫芦插在海绵柱上,隔着车窗都能听到卖家老爷爷的吆喝声。 我舔了舔唇瓣,不怕别人笑话,从小到大,我没有吃过糖葫芦。 唯一关于糖葫芦的记忆,还是很小的时候,方椿给他的亲生儿子买了一个,而我只能远远的看着。 “砰”身后响起车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傅越闻小跑到那位老爷爷面前用手比划着,还掏出了手机示意要扫码。 那老爷爷估计是没手机,摆着手说不行,傅越闻的表情有些苦恼,甚至有意思挫败,我第一次见他脸上露出这种表情,稀奇的同时竟还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我以为傅越闻会像那些大老板一样随手甩给老爷爷一张一百钞票的时候,我又看到傅越闻跑向了不远处的烟酒店。 他匆匆去,又匆匆返回,不知道他又在跟老爷爷说什么,等我再次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从老爷爷手里接过一整个海绵柱的糖葫芦走了回来。 我惊呆了,在傅越闻上车后实在没忍住说他买这么多糖葫芦干什么。 傅越闻轻喘着气,身上带着来自冷空气中的凉意,他脸颊有些红,我看着他从海绵柱上拔下一串糖葫芦给我,他说,“那个老爷爷不卖棍子,不然我可以把他那个棍子也给你买过来。” 就算你买过来也没什么用啊?更别说这车里也放不下那么长的棍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