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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我不知道。” 知道也要假装不知道。 这小狗崽子简直是在明知故问。 柯墨压低声音:“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顾玦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听,但还是配合地嗯了一声。 柯墨:“你可能不会相信,其实我也是直的。” 顾玦:“……” 柯墨:“心理医生给我做过性向测试,我对同性没有欲望。” 顾玦:“……” 柯墨:“真的,不骗你,我打飞机都只看A/V。” 他说的信誓旦旦,顾玦却感觉自己脑袋里好像装了个马蜂窝,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蜂鸣盘旋。 这些蜜蜂不仅干扰了脑电波,还颇具攻击性,蜂针不知刺破了什么东西,滋生出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被尘封了十年的一些回忆突然毫无预兆地涌现在脑海里。 那个冬天,有不止一个夜晚,两个人也是这样躺在这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但距离比现在要近得多。 那时候柯墨总是在被子下面搞各种小动作,他很会点火,也会很有服务精神地用手帮哥哥灭火,还会拉着哥哥的手,央求哥哥来帮自己。 他会伏在哥哥肩膀上低声喘息,然后抽出几张纸巾帮哥哥把手擦干净,在指缝间轻舔一下,小声说:“哥,还是你的比较甜。” 虽然那些过界行为从未进行到最后一步,但顾玦回想起这些,还是不禁在心中发出疑问:都这样了,还算是直男吗? 下一秒,他深深觉得自己有病,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行将那一万只蜜蜂从脑海中驱散。 “总之,你想出去交交朋友,挺好的。”他装出一副淡定的态度,“以后有合适的社交场合,我会带你去。” “好啊,谢谢哥。”柯墨语气轻松,“等我多认识一些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不会这么依赖你了。” 顾玦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勉强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柯墨:“之前为了睡到你我说我愿意当零,但实际上我才不愿意,想想就疼。” 顾玦:“……” 就算都是直男,就算是亲兄弟,也没必要这么坦诚吧? 狗崽子倒是想开了,顾玦感觉自己要自闭了。 “哥,”柯墨朝顾玦笑了一下,“谢谢你忍住没上我,保全了我的直男之身。” “……不客气。”顾玦平静的声音下藏着一股邪火,他抬起一条胳膊压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聊这么多,你困了吗?” 柯墨很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啊——还真有点困了。” 顾玦:“困了就睡吧,晚安。” 柯墨挪动了一下身体,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嗯,晚安。” 想开了的直男很快就睡着了,顾玦却被脑袋里的马蜂窝困扰着,时而清醒,时而做梦,就这样在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下煎熬了整整一夜。 早上起床闹铃响起的时候,他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背对柯墨躺着,而他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这…… 看来还不算彻底失眠吧,不然怎么会毫无知觉呢。 顾玦一动,柯墨也醒了,睁开眼睛后就自觉地把手从顾玦身上移开并主动道歉:“不好意思哥,我不是故意的。” 顾玦替他找借口:“没事,估计是空调温度低,有点冷吧。” “嗯,估计是。”柯墨把脸缩进被子里,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几点了?” 顾玦:“七点半,还早,你继续睡吧。” 柯墨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顾玦起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十几分钟后,他洗漱完毕出来,柯墨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醒了?” “嗯。”柯墨抬起头看向顾玦,“哥,昨晚你说梦话了。” 顾玦脚步一滞:“不可能吧,我从来不说梦话。” 柯墨:“你怎么知道自己从来不说梦话?谁告诉你的?” 顾玦:“……我说什么了?” 柯墨嘴角一勾,扬起一个故作神秘的微笑:“不告诉你。” 整整一天,顾玦都有些心神不宁,昨晚柯墨说的那些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两种截然相反的猜测也在他的大脑皮层之间来回碰撞—— 柯墨想要社交,想要谈恋爱,想要拥有自己的家庭。他是认真的吗? 他是因为放下了旧执念才变得如此坦然,还是在发一种全新的疯? 顾玦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取出几个月前请人做的那本柯墨的作品画册,下意识来回翻页,越看心越乱,丝毫理不出头绪。 一个人的心事却是另一个人的美梦,人类的悲欢不仅不相通,甚至还形成了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顾玦走后,柯墨将他换下的睡衣抱在怀里,躺在他的床上,用他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闭上眼睛,沉浸在亦真亦幻的白日梦境中。 事实上,顾玦昨晚并没有说梦话。 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睡衣和被子还残存着顾玦的体温和味道,柯墨把脸埋了进去,深吸一口气,脸上漾开心满意足的笑容。 * 作者有话说: 直男,只喜欢哥哥的男人。
第40章 社恐 虽然不确定柯墨是不是又在发疯,但既然他看上去很认真地提出了社交的需求,顾玦还是决定同样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在咨询过心理医生后,他答应了柯墨以后多带他出去社交,好让他从前段时间的消极自闭状态中彻底走出来,用柯墨自己的话说,就是“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进入社交场合的柯墨不仅毫不自闭,甚至经常看起来像个社交恐怖分子—— 有朋友新买了个酒庄,邀请顾玦去做客,他带上了柯墨一起,对外介绍这是自己的弟弟。 受邀来的宾客都是同个圈子的人,对这异姓两兄弟没有血缘关系一事心知肚明,但既然顾玦说这是他弟弟,那大家便把他当作顾总的亲弟弟来对待。只是,虽然当着顾玦的面避而不谈,却免不了好奇这是什么情况—— 这俩人的关系是真突然变好了,还是为了挽回先前那些负面舆论造成的不良影响而作秀? 大家碍于面子不好问顾玦,但有人却尝试套路柯墨,趁他不在顾玦身边,假意过来搭话,暗戳戳地打听他为什么会回到顾家住,是否决定长居国内,和顾玦的关系究竟怎么样。 原以为这个半年前将锦行药业邢子元狠狠摆了一道的顾家继子也是个人精,没想到他竟然超乎想象的坦诚:“是啊,不走了,这辈子都要赖着我哥。” “嚯,这辈子?”有人半开玩笑地阴阳怪气,“我爸都不会答应养我一辈子。” 柯墨:“你没听说吗?我们柯家旺他们顾家,当年他爸娶我妈就是这个原因,现在他把我请回顾家养着,相当于养一只招财猫。” 说着还举起胳膊做了两下招财猫的动作。 这个邪门答案把对方搞得有点懵,一时不知该如何接招,只能讪笑着喝了口酒掩饰尴尬。 旁边又有人接力阴阳怪气:“外面都在传顾总是为了你手上的专利才认了你这个弟弟,现在看来多少还是有点感情啊。” 柯墨朝对方明媚一笑:“何止有感情,他爸和我妈埋在同一座坟墓里,这是过命的交情啊。” 阴阳怪气二号也被噎住了。 霍霍完这两个主动招惹自己的蠢货,柯墨还意犹未尽,又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看好戏的另一个吃瓜二世祖,一本正经地问:“你听说过血缘多元理论吗?” 对方没听说过这个词,但考虑到柯墨出身医学家庭,以为他是想认真聊点专业话题,于是也跟着装腔作势:“有点耳熟,是什么意思来着?” 柯墨:“血缘关系分为很多种,其中最常见的两种分别是并联式和串联式。比如我和我弟是同个妈生的,我俩就是并联兄弟,而我和我哥不是同个妈生的,但我俩有个共同的弟弟,所以我俩是串联兄弟。也就是说,我和我哥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懂了吧?” 讲到一半的时候顾玦走了过来,站在柯墨身边听他讲完了这个独创理论,当众表扬这个天才弟弟:“诺贝尔医学奖没有颁给你是他们的遗憾。” 那天柯墨以一己之力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顾玦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个“哥控”,而顾玦也给足了面子,没有对他的那些离谱言论做任何澄清或解释。 有人觉得柯墨可能真的如传闻所说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也有人认为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言行之下,其实是一颗精明算计的心,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要牢牢抱紧顾玦这棵大树,成为豪门家族的一员。 几天后,顾玦约自家公司CFO和几位海思的大股东打高尔夫,也顺便带上了柯墨。 他提前让人为柯墨准备了几套高尔夫运动套装,然而柯墨一套都没看上,说又不是去打比赛,不需要穿得像个职业运动员。 当天到了球场,其他人都是一身颜色素净的高尔夫运动装,只有柯墨一个人不走寻常路:他穿着扎眼的夏威夷风情花衬衫,戴着墨镜和遮阳草帽,手里还捧个大椰子,让人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在高尔夫球场还是马尔代夫。 这位球场上最靓的仔对挥杆不感兴趣,也不参与任何正经话题,在大佬们一边打球一边聊生意时,他一边欣赏顾玦打球的身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家属团闲聊。 股东A的儿子:“你以前打高尔夫也这么穿吗?” 柯墨耸耸肩:“以前没打过,我以为这是中老年人才玩的。” 股东B的年轻小情人:“哈哈,怎么会呢,很多年轻人也爱玩,你看顾总打的多好。” 柯墨:“我哥是全能型选手,没有他不擅长的事。” 股东C的女儿:“我和顾玦认识很多年了,但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一直都不在国内吗?” 柯墨原本注意力都在顾玦身上,对这些闲聊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突然警惕起来,将视线从顾玦身上收了回来,看向面前的女孩:“是么,你俩认识很多年了?” 股东C的女儿:“是啊,我爸好像是七八年前入股海思的吧,从那时候起我们就认识了。” 柯墨歪头看着对方,眉梢一挑,露出迷人的微笑:“好遗憾,要是我早点回来,也许咱俩也早就认识了,对吧?” 打完这场球没过几天,柯墨找顾玦帮自己拍一张坐在画架旁的照片,顾玦问他做什么,他说用来给画廊发简历。 顾玦认真帮柯墨拍了好几张,并帮他从中选出一张最好看的,当天晚上,他发现柯墨把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而下方出现股东C女儿李抒艺的点赞和评论:“这么晚还在画画啊。” 柯墨很快就回复了:“好看吗?” 李抒艺回复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和一句话:“好看,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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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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