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羽迷惑:“啊?” “他开玩笑呢,不用理他。”顾玦及时拦截住柯墨对小羽的精神污染,从小羽手里拿过逗小狗的飞盘,朝院子的另一头丢了出去,“去玩吧。” 小狗兴奋地追逐飞盘跑远,小羽的注意力也瞬间又回到了小狗身上,转身大步追赶,将刚才没听明白的话暂时抛诸脑后。 顾玦从柯墨手中拿走酒杯,剥夺了他今晚的饮酒权。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小羽身上。”他低声说。 柯墨很不满:“是你先拿他当借口的。” 顾玦沉默半晌,终于点头嗯了一声,默认了柯墨对自己的指控。 “我需要时间,墨墨。”他尽最大努力想要做出解释,却感觉一字一句都是那么难以启齿,“我不知道究竟需要多久,也许是八个月,也许是八年。我不强求你等下去,但……” 话没说完,他再次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继续。 柯墨听懂了他的沉默,试探着问道:“但你不会放我走,对吗? 顾玦感到几分错谔,他突然意识到,柯墨能够看到那个自己都不想承认的自己。 “对不起。”他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杯子,“我知道,这很自私。” 柯墨却松了一口气:“哥,你放心,我不会走。” 顾玦屏住呼吸,缓缓扭头看向他。 柯墨定定地与顾玦对视,许下自己的承诺:“我不想等八年,但是,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 作者有话说: 玦:这很自私。 墨:我被哥哥囚禁了,耶!开心!
第44章 事故 夏天结束了,小羽开学了,柯墨每天除了画画,就是抱着阿拉斯加幼崽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荡秋千,对着这只傻乎乎听不懂人话的小东西倾诉心事: “特特,你知道八年是什么概念吗?” “九年又八年,你的狗生都没这么长吧?” “下辈子我也当个小狗吧,喜欢谁就去骑它,不让骑就打一架,谁赢了谁在上面,简单快乐。” “我哥学坏了,晚上房间上锁,防火防盗防着我,好像我会半夜潜入他房间强迫他似的。” “我又打不过他,能叫强迫吗?最多算是勾引吧。” “哼,白天道貌岸然,晚上还不是会偷偷做春梦。大家都是男的,都懂的,你说对吧特特?” “哦,我忘了,你还没到发情期,可能不懂。” “没事,将来有一天你会懂的。” “唉,一个家庭长大的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看看人家顾小羽,一点都不拧巴。” “特特,你说,会不会哪天顾小羽都早恋了,我和我哥还这么别扭着啊?” 一天晚上,顾玦加班还没回家,柯墨陪小羽写作业。 他闲得无聊,拿了小羽的美术作业本在上面勾勾画画,画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大鸟给小孩看:“看,这幅画名叫《顾玦》。” 小羽:“这是……鸵鸟?” 柯墨:“是啊,像不像你哥?” 小羽猛摇头:“不像!我哥这么帅,怎么会像鸵鸟!” 柯墨:“他和鸵鸟的性格很像啊,喜欢把头埋在沙子里逃避问题,你不觉得吗?” 小羽坚决捍卫哥哥的完美形象:“不觉得,我哥从来不逃避问题,他最勇敢了。” 柯墨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小羽认真思考片刻,决定为这个笨蛋哥哥做科普:“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不是为了逃避问题,它是为了从沙漠里觅食,或者是遇到危险时躺下来躲藏,避免被天敌发现。” 柯墨:“……懂的还挺多。” 小羽:“我从一个纪录片里看来的。对了墨墨哥哥,这周末我们去动物园看鸵鸟吧,我都好久没去过动物园了。” 柯墨一直致力于将小孩带坏,听他这么一说,当即拍板:“等什么周末,明天就去!” 小羽:“明天?明天周四,我还要上学啊。” 柯墨怂恿他:“就是因为别的小孩都在上学,动物园人才少啊。周末人太多,人挤人烦死。你才五年级,旷一天课不影响你考第一。” 小羽长这么大还没逃过课,这个提议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可是逃课会被老师给家长打电话,我怕我哥知道了会生气。” 柯墨得意一笑:“别忘了我也是你哥,我去学校帮你请假,老师就不会告家长了。” 小羽眼前一亮,有两个哥哥就是好! 第二天上午,柯墨真的去了小羽的学校,以家里有事为由帮他请一天事假。 班主任上个学期去顾家参加过小羽的儿童节派对,对柯墨的溺水事迹印象深刻,也知道他是小羽的二哥,看来他替弟弟请假,并没有多想,点头应允。 就这样,柯墨带小羽开启了为期一天的逃课之旅。 俩人打了一辆网约车来到动物园,购票入园,发现客流量果然比周末要小得多,小羽兴奋地拽着哥哥到处走,看鸵鸟,看熊猫,喂长颈鹿,喂大象,尽情游玩了一上午,又在动物园主题餐厅吃了顿丰盛的午餐。 吃饱喝足,一大一小离开动物园,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柯墨琢磨着下一站是去书店买漫画还是去电玩城打电动,而小羽则有了新的提议:“墨墨哥哥,我们去游乐场吧,今天肯定也人少,过山车不用排队!” 过山车? 柯墨不想承认,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坐过过山车。 很小的时候身高不达标,坐不了;稍大一点父母感情破裂,各忙各的,都不愿带他出去玩;再大一点跟妈妈来到粼海,已经过了父母带着去游乐场玩的年龄,而他在学校里不受欢迎,交不到朋友,自然也没人陪他一起去玩。 直到后来和顾玦关系亲近起来,他才有一次假装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问顾玦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 当时顾玦读高三,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很少出去玩,他以为柯墨只是随口一提,也就并没有往心里去,随口答应等哪天有空就陪他去。 可没过多久,柯墨就离开了顾家,去了美国,那假装随口一提的游乐场之约,也就再也没有了实现的机会。 如今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一次过山车都没坐过,想想也是够丢脸的。 柯墨不想在小屁孩面前露怯,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手一挥:“走着!” 和动物园一样,游乐场今天的游客也不多,小羽拉着柯墨专挑刺激的玩,玩了三四个项目后,来到最爱的过山车入口排队。 这时柯墨已经意识到了以自己的身体状态或许不适合玩这些刺激的东西,前面一个跳楼机和一个大摆锤已经让他感觉不太舒服,而眼前这个过山车看起来比前两个项目还要变态。 但为了不扫小羽的兴,他还是决定强打精神,撑过这一轮过山车再找个地方休息。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们,哥儿俩在同一排坐好,扣紧安全带,小羽很兴奋:“墨墨哥哥,你怕不怕?” 柯墨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怕的。” 过山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上升,在到达第一个高点后,瞬间加速俯冲下去。 小羽开心得不得了,全程发出人猿泰山似的呼喊声,而柯墨却完全无法对小屁孩的快乐感同身受——强烈的失重令他感到头晕目眩,心脏剧烈捶打着胸腔,胃部也跟着一阵抽搐,整个人几乎濒临窒息。 靠,怎么这么不争气!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过山车的刺激、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生理上的严重不适令他彻底丧失了追寻刺激的快感,只能拼命忍着让自己不要在半空中吐出来。 还好这个过山车不算太长,全程不到两分钟,柯墨成功坚持到了终点,只是再多一秒都忍不了了,甚至顾不上和小羽打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冲了下去,奔向路边垃圾桶,弯下腰去手撑膝盖狂吐不止。 这一吐断断续续就是好几轮,不仅将尚未消化的午饭吐个干净,连胃部泛起的酸水都全部吐了出来。更糟糕的是,吐完也并没有好转,反而感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两眼发黑。 小羽不知跑哪去了,都没跟过来慰问一下,柯墨知道自己这是要虚脱了,强撑一口气找到一台自动贩售机,给自己买了瓶饮料,瘫坐在路边一口一口努力喝下去。 有路过的游客看他脸色煞白,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过了不知多久,补充了糖分和电解质的身体终于从差点自动关机恢复到了低电量模式,大脑也重新开始运转,他庆幸自己这次总算是没晕过去,可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劲—— 小羽去哪了? 这小屁孩平时那么殷勤,看到哥哥难受一定会守在身边围着团团转,然而柯墨仔细回忆,从刚才冲到路边呕吐,到差点晕倒,再到现在终于缓过来,似乎全程都没有感觉到小羽的存在。 小羽不见了?! 柯墨有点慌,环顾四周都不见人影,赶紧拿出手机给小羽打电话。 小羽的学校不让学生带手机,因此他上学时只戴一块儿童智能手表,那个手表可以接打电话。柯墨第一遍打过去能打通,但却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后又打了一遍,变成“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下柯墨彻底慌了,想要去游乐场服务中心发寻人广播,然而半途中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他打开一看,差点心脏骤停——是小羽! 照片打满马赛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地方,只能看到小羽背着手坐着,眼睛被一副黑色眼罩蒙了起来。 紧接着,几乎不给人反应时间,这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柯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用了变声器的诡异声音: “想要你弟弟活命,就不要报警。” 果然是绑匪! 小羽被绑架了! 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恐慌在一瞬间化为愤怒和仇恨,柯墨对着电话怒吼:“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老子要你全家赔葬!” 绑匪并没有被这句空口威胁吓到,直接开始提要求:“一千克的金条,准备二十根,只要银行的,不要金店的,金条上面刻着字,每根都要带证书,别想糊弄。后天你会收到一个地址,自己一个人带着金条来交易,赎金到位,你弟弟就能活。” 柯墨急了:“不用等到后天,我现在就跟你交易!” 绑匪:“你手头有这么多金条?” 柯墨:“你给我地址,我当面给你转帐,到帐你就放人!” 绑匪:“当面转帐?你当我傻啊!转完等着你打电话报警冻结帐户?” 柯墨根本没想那么多,但既然绑匪不接受转帐,他也只好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那我现在就去买金条!不用等到后天,今天就交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