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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和母亲长得有点像,知识分子退休模样,衣服干净整洁,一看到时綮就流了眼泪。 时綮变得很严肃,沉默,一回手想抓什么,时肇沣将手递了过去,肢体接触他回过神来。 他爸宽厚的手在他后肩捏了一下:“叫人。” 他缓缓走过去,一旁的外公站得笔挺神情克制,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时綮看,时綮握住了外婆的手,嗓子发堵,清了清,才喊出“外公外婆好”。 俩老人生于农村,都是乡村教师,受整个村村民尊重爱戴,后来城镇发展快,小村落并入乡镇成为大城市后花园,康虹毕业后也顺利考上教师,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家三口,却因为未婚先孕的丑闻险些被唾沫星子淹死。 老两口体面一辈子,固执的康老和康虹发生激烈争吵,孩子差点保不住,康虹伤心欲绝说什么都不肯放弃时綮,双方无人低头。 现在好端端站在老人面前的孩子健健康康,个子高人也帅,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心软的先用眼泪道歉。 时綮有些欠缺和至亲相处的经验,这种事并不天生会,吴翠苹毕竟不是亲生,他从小做什么都可以,弄死过锦鲤,剪过女佣头发,掀过房顶瓦片,她笑眯眯地,还给很多零花钱,但总隔着一层,不十分亲密。 可是他有亲生外公外婆,却没有感受过真正的隔代亲,母亲的关系,他好像做什么都会被审视,他处在亲情的夹缝中,既不能装憨,不能对着时肇沣一般打骂,也不能和林妈一样依赖亲切。 时綮坐立难安,平时小嘴叭叭的却成了个闷葫芦。 好在父亲一直在,陪他一起与外公外婆聊天直到天黑。 二老是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女婿的,他人中龙凤,难以高攀。他们还没有细思过面子到底是什么,女儿已经让他们心如刀割,都是因为这个过于出众的男人。 但时綮和他父亲感情不错,这似乎是个可笑的伪命题,女儿唯一的血脉,与可恨的人如此要好,时綮简单的动作眼神,时肇沣就能领悟表达。多好的父子。 见到外孙开心,也暗自叹气了一晚。天黑露重,时綮劝他们留宿,架不住孙子的软话,二老勉强应下。 安顿好长辈,时綮跟着另一位回了小院,说一天的话他也累,走进时肇沣卧室,时綮从衣柜翻出自己的睡衣就进了浴室。 时肇沣认为他应该开心,时綮没有和他分开睡就能说明,可小孩不说话,他也拿不准。 他的经验在时綮这里向来算不得什么。 他可能又做了错事。 可当他洗完澡带着水汽,调暗屋里的灯,躺到床上时,床上另一侧的时綮移动过来,好像是要抱他。 时肇沣还没躺好,打开了双臂,时綮还真靠了进来。 挺软弱,挺丢脸的,时綮想,算了,就一次。 老东西没有明说,好像已经做了很多,无端地,他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暖烘烘的渴望需要,是和他谈恋爱。 那一定还有别的惊喜在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试试】 拥抱很短,时綮第一次主动抱他,时肇沣还没想好以什么力度回抱,时綮已经退了出去。 小孩是僵硬的。 时綮想这种事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一次,他虽不见得歧视女性,现下的动作难免姑娘似的肉麻兮兮,时肇沣不缺投怀送抱的人,别以为一个拥抱就能脱颖而出秒杀情敌。 什么,时小爷也会有假想敌吗。 时綮整个大后悔,换作从前,他会认为征服一个男人要靠武力和性力,而不是在他面前矫情示弱,可他想抱就抱了。抱自己爹怎么了。 “烦死了。” 时肇沣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句话。 时綮掀开被子就要起来,臊得他去院子里跑两圈,他爸知道他又会逃开,向来什么让他煎熬麻烦,让他不能潇洒自如,他就要舍弃什么。 老东西速度极快抓住他的手,稍一思忖手往上,握住他的手腕,黑色珠串凉凉的,贴住时肇沣手部血管。 “去做什么?” “你别管。”时綮要掰开他的手。 时肇沣食指抚摸他手臂肌肤,嗓音沉沉的,在夜色里铺开:“陪爸爸躺一会儿再去。” 时綮微微转头,余光见他模糊投射的视线,他想留下,他想吻他,想和他恋爱,可时肇沣不是个乖乖能让人占有的,他也许会嘲笑他从前的有眼无珠。 “好不好?”他爸问。 语气这么温柔干什么,时綮很烦躁,扯了扯被子,又躺下了。 时肇沣环住他的腰抱了过来,鼻息和嘴唇就在锁骨边,父亲的味道包围了他。 “今天见到他们开心吗。” 时綮直挺挺地,手和脚都不乱放,他没有回答。 他爸却用牙咬他的颈侧,痒痒的,也许他是在和他调情,做可以,别说话。 “还行。” “就没有一点点开心?” 烦死了,烦死了,老东西怎么这么啰嗦。 “你更年期?” 下巴被捏住,时綮面朝他,时肇沣眼睛很漂亮,应该多情浪漫的,可心思太深而深沉难言,面对他的时候通常专注且关切。他本以为自己并不重要。 “告诉我,开心吗?”时肇沣摩挲时綮下巴颏,他对问题的答案非常固执。 时綮腰部挣开他的手,意欲翻身而起,时肇沣锁着他,摸进衣服里。 嘴硬逃避,已经成为他的本色,时綮脚下发力,踹他一脚,时肇沣双腿压制住他的,像暧昧的纠缠。 时肇沣动作放轻了,刀刻般的鼻尖碰时綮的,时綮试图令呼吸平稳,因此面部线条很清晰,时肇沣轻轻摩擦,在他鼻尖蹭了蹭,吐息缠绕间时綮安静凝视他的眼眸。 会不会有人因为他的眼睛爱上他。 腰部被托了起来,他爸双手游进他的衣服,准确捏他胸上的乳粒。 此时此刻的一种对峙。 “回答我。” 时綮张嘴咬他下巴,逃不了只能进攻:“我开不开心,对你很重要?” “当然,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 时綮确信他说得客观,不偏不倚。他只剩他一个儿子,暂时没有或将不会有后母,也不会有其他孩子,那他没得选,他就是唯一。 逻辑无懈可击。 时綮很有安全感,不用辛苦自洽,也不用没日没夜通过别人找借口,因为他拥有了时肇沣独一份的父爱。 他悄悄弯起嘴角。 “还有呢。” 时綮又敛了笑容,他是个傻逼,想问的问题如此直接,没有气氛绝佳的晚餐,也没有大捧夸张的玫瑰,和他贴太近,听到不想听的话肯定两两尴尬。 这就是喜欢——如果能够定义为喜欢,他实在找不出别的词汇形容他的感觉。 加诸在他身上的桎梏放松了,他没有困难地翻了个身,傻逼问题连时肇沣都回答不出来,时綮无意识缩了缩身子,拉好薄被,闭上眼睛。 “非常重要。” 男人的回答就这么没有预兆轻缓地飘进耳朵。 时肇沣不清楚他是不是想要这个答案,事实上他想抱着他说无数次我爱你,恨不得揉他进身体里,或者在他身上兴奋而亡,从前他做过,时綮不相信。他一向看不起他这样,他只向他索求他的需要,在时肇沣以为他能接受他的时候,又会当头一棒击碎他自以为是的判断。 如果这是爱一个人,他做的,他得受着。 时綮腰间横亘一条健硕的手臂,屋里的灯光完全暗了,身后的人再没有话。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许久,太静了,如果腰上没有饱含热量的肌肉,他会认为房里只有他一人。 时肇沣没有睡着,他就是知道。 漆黑里,似乎感受不到时间流淌。 胡思乱想间,后颈上出现一些温热的吻,细细碎碎的,怕打扰他一般。 轻吻持续时间很长,频率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轻。 “綮。” 时綮装死,保持熟睡的呼吸,听不到他的声音。 “宝宝。” “你开心就好。” 时綮的心跳徒然开始加快。 他如果没忍住喊了一声,会不会吓到老东西。 如果他一直装睡,是不是就当作没有听到过。 又一个吻落下来,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这个吻和其他的不一样。 “只要你在我身边。” 就这。 和时綮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能听到更劲爆的,老东西说完这句就没了。 他一动,时肇沣掌心紧贴他的小腹。 时綮一个反身,很快扑过去,双腿制住时肇沣,他们鼻尖上下再碰一起。 “什么叫在你身边?” 手指往下摸,抓住时肇沣柔软的阴囊:“这样睡一起算不算在身边?” 青年一手掐住时肇沣下颌,逼视他欺身而下,他们的嘴唇呼吸近在咫尺,只能对视,在彼此眼中发热、燃烧:“我现在吻你,算不算在身边?” 富有技巧的手在时肇沣下腹作乱,给他摸硬了,恨极了捏了一把,时肇沣轻轻蹙眉,时綮偏执问他:“我们整夜做爱,算不算在身边?” 时肇沣一臂勒住时綮的腰,一个倒转,挺身抱他压在身下,他面无表情,用肃穆伪装掩饰眼中的疯狂,他急切抚摸时綮的身体,小心翼翼在他唇上温柔吻了一下。 “算。” 时綮手脚并用,缠住了他的父亲,直觉他同样煎熬,他揪住他的头发,就让他看着他,放低声音:“你三年对我不闻不问。” 时肇沣揉弄他的乳头,他真想,真想干死说这些话的小孩。 “那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我们也应该成熟一点。” 小孩听懂了,他抱上去:“你要我成熟。”如果时綮会撒娇,这话应该算,可他话里坦荡坚定,难以与撒娇联系一起,大概如同热恋中情侣,要适当装傻充愣,确定自己的重要性。 果然,时肇沣很快道:“也可以不用。” 他其实非常容易拿捏,这可能又一种障眼法,如果时肇沣一直表现他说的这样。不过他好像一直可以做自己,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不懂为什么他能得到这样的包容。 “那你开心吗。”时肇沣见他不说话,有点急了,鼻尖在他鼻尖点点。 时綮掐他脸:“还可以,烦不烦问几遍。” 他爸隔着布料,在他胸上咬了一口,将他严严实实抱住。 事实上他也心跳不止。 “要不要待在我身边。” 再一次,要接受来自时綮的审判,他发现他居然还有勇气再面对一次。 他们两人之间的氧气好似已经被抽离,如果正视自己的感情像缺氧。 他又补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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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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