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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澋洐在班上一直独来独往,朋友也只有纪梵一个,另外两个室友知道他是同性恋唯恐避之不及,更不要说听说他换男朋友比换换季衣服还要快,对喻澋洐更加鄙夷了。班上的人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在他看来只是同在一个课室上课的人。 纪梵无数次跟他说过跟班委搞好关系很重要,现在喻澋洐是知道了,但是他觉得也没什么所谓,只要不被喻霖抓去谈话。 于是周三喻澋洐起了个大早,明明昨晚才上了个大夜班,还是努力睁开干涩到像被胶水粘在一起的眼睛,一副就想粘着床的软骨头听到闹钟后不情不愿站起来,东倒西歪去洗漱。 [我今天来,帮我占个位置。后排的。] 喻澋洐一边刷牙,一边给纪梵发信息,特地说明要后排是因为今天的早课是喻霖的基础日语答疑课。 喻澋洐用十分钟将自己收拾好,提上背包出门,路过别里居后巷外一家早点店买了豆浆油条,边吃边喝,大步往学校赶。离上课时间就剩半小时。 喻霖有早课的时候会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给有需要的同学答疑。而喻澋洐永远比他晚到,每次都踏着上课铃声,唯恐喻霖的眼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非常准时,喻澋洐拿出套卷的时候喻霖开始讲题。这套卷子是上周布置下来的,题量大涉及的知识点多,这周喻霖只有一节课,所以要挑着高频易错考点讲。 喻澋洐旷课那两天纪梵才提醒他有这么一套卷子,然后像和尚念经一直在微信唠叨喻澋洐,不做题被老师抓到罪过就大了。 喻澋洐觉得纪梵从那次生日聚会之后就对喻霖改了观,不再怕他,反而像他的教学助理,一直督促喻澋洐学习做作业复习,还不给答案抄。喻澋洐将这归因到纪梵被喻霖过大的生日红包收买了。 于是旷课的两天时间里喻澋洐除了要呕心沥血背书里的单词和语法,还要抓耳挠腮做这套喻霖出的卷子,很多次都在濒临崩溃想要撕卷子边缘徘徊,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做一题就得吸一口,最后试卷烫出好几个边缘发黄的洞。 但并不是努力和认真就会有回报,根据幕布上喻霖放出来的试题答案一道题一道题对下来,喻澋洐气得脸都绿了,红色醒目的叉占了一大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做,还气死那么多脑细胞。 喻霖人长得高,加上站在讲台上,下面的情况看得更加一清二楚。喻澋洐对完答案头就没抬起来过,喻霖讲题的时候好像也没听,不知道在手机上写写划划什么。 喻澋洐被气的有些精神失常,用手机拍了答案之后就开始在图片上一个答案一个答案开始改,非要把自己试卷上的答案腾到喻霖的正确答案上,然后好像心情就变畅快了点,沉浸在自娱自乐的世界里连喻霖点他的名字都没听到。 “老师喊你回答问题。”纪梵用手肘撞了撞喻澋洐的右手,屏幕上的红线不受控制拉长着飞了出去。 喻澋洐听到“回答问题”四个字条件反射就站了起来,可能这是每个从小到大接受课堂教育学生的提问后遗症。 喻澋洐好像真的有为自己上课开小差感到抱歉,就算喻霖跟他隔着在这个教室里最远的距离依然看到了他亮晶晶像星星一样的眼睛,慢悠悠地眨了一下,两下,然后说:“不好意思老师,刚刚没有听清你的问题,可以请你再重复一次吗?” 这应该是这几年来喻澋洐对喻霖说过最客气的一句话了。 “ばかり在16题这个句子里表示什么意思?” 喻霖看着喻澋洐慢悠悠拿起卷子,开始翻16题在哪里,然后被试卷遮住了脸,时间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像冰一样蔓延开沉默。 喻霖没有开口下面的学生也不敢说话,手腕上戴的那支万国飞行员系列特别版腕表跟今天穿的衣服很搭,都是深蓝色。 喻霖看着腕表上的指针转了三圈,喻澋洐还是满脑子“ばかり”表示刚刚的意思,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连纪梵在他旁边拼命压低声音提醒“表示‘越来越’,朝不好的方向发展”都没有听见。 “坐下吧。”喻霖没有为难喻澋洐,直到对方坐下眼睛也没从他身上离开,直到看到他投过来恨恨的一眼,喻霖知道自己又被喻澋洐在心里记上一笔,才开始讲这个语法。 “你这出国了要怎么办?难道还要找个翻译贴身出行吗?”纪梵拿过喻澋洐的卷子,大笔一挥在上面将“ばかり”有关的语法全都列了出来,又推了回去,“你旷课两天在家里学的到底是啥……” 喻澋洐盯着试卷上整整八个知识点,眼睛都瞪大了,嘴巴抿成一条直直的线。每次心虚地抬头都能看见喻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知道是凑巧的还是压根眼睛没有离开过。 虽然喻霖是他爸,喻澋洐换平时早就无视他,当他不存在,但在课堂上,喻霖那点老师的威严还是有的,于是接下来五十分钟喻澋洐再也没走神过,眼睛专注地盯着喻霖不断开闭的嘴唇,有好看的线条和弧度,声音跟以前在家里的那种温柔不一样,多了点学术性的严肃。 快要下课的时候徐逞给喻澋洐发信息,问他在哪个教学楼,哪个教室,说有东西要带给他。
第42章 下课了喻霖还被几个学生围在讲台,喻澋洐收拾好东西,用跟朋友约好为理由拒绝了纪梵中午的那顿饭,一偏头就能看见窗外靠在围栏看自己的徐逞,背上背包离开教室之前喻澋洐往讲台看了一眼,喻霖正在专注地拿着一本学生的习题,皱眉研究。 “找我有什么事?”话从喻澋洐嘴里说出来啊,显得两个人之间不像情侣,反而像客套的朋友。 喻澋洐就是这样一个永远都给人一种模糊距离感的人。起初左池认识他就觉得喻澋洐会说会笑的表面包着一层厚厚的冰,但好像只要他稍微对你露出一些与平常不同的表现,你就会觉得自己将这个人表面的冰捂融化了一点,然后就会陷入一种循环,想要他融化得更多,直到触碰到被坚冰围蔽的内心,去探一探、看一看。 不管左池纪梵还是徐逞,也都好像陷入这种乐趣循环当中。只是他们不知道,喻澋洐浑身最柔软的毛和肚皮只有喻霖触摸过,而后者又将他浑身上下最柔软的东西都变成了对别人最冷漠坚硬的利器,甚至刺伤自己。 徐逞习惯了喻澋洐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往他手上塞了个袋子。 “那天我跟左池去城东买礼物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下来了。”顿了顿,接着说,“左池也觉得你会喜欢。” 袋子里是一只超级巨大的蟹老板,用手指轻轻弹一下还能听到肚皮里的回音,是空的,一个上方开口的存钱罐。 视钱如命。 这是喻澋洐看到这个存钱罐的第一反应。可能在左池和徐逞面前他张嘴闭嘴都是钱。 然后喻澋洐低头,手背捂着嘴很轻地笑了一下。 徐逞没来由就懂了喻澋洐这个莫名的笑,急忙想要解释,但嘴又有点笨,“我们不是说你视钱如命的意思。” 然后喻澋洐笑得就更大声了些,眼角都有了泪珠,“没事。”眼睛盯着徐逞,看他脸上窘迫的样子,“你最近跟左池走得很近。” 这是一个肯定陈述句。 徐逞刚张嘴想要说话就被喻澋洐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捏住嘴唇,像只长嘴可达鸭。 “我懂。你不用解释。”然后在徐逞面前晃晃手里的礼物,“谢了。” “待会儿还有课吗?一起出去吃饭?”徐逞的嘴巴在喻澋洐手里夹缝求生,用了力才能将这句完整的话说出来。 喻澋洐后知后觉放开徐逞的嘴巴,徐逞觉得嘴巴又麻又疼,像打了免费的丰唇针。 “不去了,我得回去复习。” 鉴于刚刚课堂上的表现,喻澋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要是再不复习估计真要挂科。 “行吧。那只能勉为其难找左池了。” 徐逞边说就边打开手机,低头开始敲字。 喻澋洐没有在徐逞脸上看到一丝勉为其难的样子,挑了一下眉,去看徐逞给左池发完信息后满意的表情。 “喻澋洐,来我办公室一趟。”喻霖视线定格在喻澋洐手上的礼物袋和脸上灿烂的笑容,而这些喻澋洐都不会在自己面前展现。 喻澋洐惊讶回头,不知道喻霖什么时候给学生答疑完,更不知道他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稍稍退后了一步,没有拿袋子的那只手抓上徐逞的手臂,好像整个人都躲在他身后。 “老师,我等会还有课。” 徐逞知道喻澋洐在撒谎,但他没有戳穿,也没去问为什么。 “我记得你今天就一节我的早课。” 喻霖话都说到这了就是不给喻澋洐留一点后路,徐逞被喻澋洐专业老师的敬业震惊到,毕竟没有哪个老师能将自己学生的课表记得一清二楚,低头在喻澋洐耳边说了什么。 喻霖将眼前两个人都看在眼里,又向前走了几步,离喻澋洐很近,差一个心跳的距离就能接吻。 / 喻霖在院里有一个独立办公室,前两天在院办工作是因为自己办公室电脑罢工,修好之后就回来了。 喻澋洐走在喻霖前面,没有任何招呼就径直开门进去,喻霖也没管,放任他的所有行为。 进去之后喻澋洐找了个稍微空旷的地方局促地站着,没有注意到喻霖反锁了门。 被喻霖抓着自己的手腕也没有反抗,就由着喻霖拉着自己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然后拉开椅子。喻霖压着喻澋洐的肩膀,让他在皮椅上坐下。 喻澋洐不明所以,就看见喻霖低头在旁边的矮柜里翻找东西,接着拿出一张卷子和一支笔,端端正正放在喻澋洐面前。 试卷,又是试卷,喻澋洐发誓他这辈子跟喻霖出的卷子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于是喻澋洐咬着牙嘴巴都抿成一条直线,拔开笔盖,动笔开始做题。 喻霖出的卷子看似简单实则每一道都是一个坑,不过就是看那个坑大不大,你有没有跳进去,跳进去了又出不出得来。 喻澋洐有一个小习惯,焦虑的时候就爱咬手指,之前就被喻霖纠正过好多次,好不容易改过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复发。 喻澋洐两根手指夹着笔杆,拇指头湿漉漉的,被咬的有些红。 “这个单词不知道是哪个汉字?” 喻霖很高,腰要弯得很下去才能看得清喻澋洐在做哪一题,一弯腰衬衫便绷紧,将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腰部轮廓勾勒出来,离喻澋洐很近,呼吸都喷在耳边,仿佛还能吹动上面细小的绒毛,痒痒的。 喻霖突然抓住喻澋洐握笔那只手,大拇指覆盖住他湿漉漉的指头,一大一小两只手天衣无缝得像接了个湿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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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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