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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沉刚巧从浴室间洗漱出来,这么晚了他以为会是海丝特,没想到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沈煦川带着鼻音的抱怨。 “都怪你!” 许青沉典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沈煦川时不时翕鼻子,喉咙里压抑着一声呜咽:“我输掉比赛了。” 何止是输掉比赛,今晚事事不顺心,出门被东西绊倒,比赛又发生事故,沈煦川刚从车底下爬出来就给许青沉打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此时他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时间来思考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另一边的许青沉完全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一听说比赛,第一反应是:“你参加辩论比赛?” “......”沈煦川感觉自己要被气哭了,“鬼的辩论比赛,我受伤了!你的诅咒灵验了!!” 电话里安静两秒.. “又翻车?” “嗯..” 许青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冷漠道:“活该。” 小疯子,每天都惹事。 沈煦川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心脏,怪异的眼角湿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生理反应,害怕队友看笑话,他赶忙把头低下。 他知道,许青沉讨厌他。 可是他也讨厌许青沉不是吗? 为什么还是会感到难过。 他拿着手机好长时间没说话。 低头看手指,中间挠了一下耳朵。 “严重吗?”许青沉的声音好像是伴随着夜风吹到沈煦川的耳畔,有种让人无法逃避的吸引力。 听上去格外的温柔。 沈煦川的眼泪干了,不再害怕闹笑话,于是抬起头瞅瞅周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队友,再低头扫一森*晚*整*理眼自己的衣服。 他本想说没事,他是赛车手,他是纯爷们,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出血了。” “那..那我..”许青沉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有点别扭,“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去找你吗?” 沈煦川惊讶地瞪圆眼睛,一度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许青沉捏着眉心,十分困扰地说:“你在哪里,我不会开车,导航也用不太明白...” “行啦行啦!”沈煦川受不了的打断,“指望你来救我,还不如直接进停尸房,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 因为什么? 沈煦川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愣住。 直到这一刻沈煦川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打电话给情敌抱怨自己受伤了,还差点丢脸的哭鼻子。 “我给你叫救护车,”许青沉还在想办法,“你在哪里。” “我没事,我逗你玩的,你可别当真。”沈煦川的语速特别快,现在整个人都很抓马。 他直接从地上跳起来,顾不得想太多,说句“拜拜”后就把电话摁断。 围了一圈的队友面面相觑,不确定他此时的状态是好是坏。 沈煦川站立在原地,握着手机放在胸口,呆呆的模样还在回想刚才的通话内容,眼里有不解,有愤怒,这股怒气来源于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Barry走上前,关心地打量他:“川导,没事吧?” 沈煦川机械性地摇摇头:“没事。” “你的手好像出血了,你把手套摘下来,我陪你去看医生。” “哦,好的。” Barry找人收拾了残局,然后开自己的车送沈煦川去附近的医院。 路上,沈煦川都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Bzrry很少见到他这样,笑着问:“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 不等沈煦川回答,Barry猜测道:“宠爱你的几位叔叔?” “啊?”沈煦川的表情变得不自然,“你为什么会想到他们?” Barry挑着眉梢笑:“拜托,你在撒娇。” 沈煦川:“........” 能让沈煦川撒娇的人,除了那几位把他捧在手心的长辈,还能有谁?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沈煦川恢复常态,公狮炸毛般地反驳:“放屁!这是我的作战计划!” Barry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我想我猜到是谁了。” “你别说出来,因为你猜得不准。” 闻言,Barry朝沈煦川丢过去一个‘不拆穿你’的小表情。 -- 次日清晨,许青沉起得很早。 天蒙蒙亮,他就把所有的窗户都敞开,有意让晨风吹进来。 这个时节早晚温差大,他站在风口,一点也不觉得冷。 观望半小时,他拐回餐室,从餐边柜里取出两只杯子。 这是一种习惯,他自己都没发现。 找到咖啡粉,熟练地冲泡后,他拿着咖啡进入客厅。 这个客厅太大了,大的不像客厅而像画室,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作画的地方。屋子里立着几块比他人还高的白板,上面有几道铅笔划过的痕迹,给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是他最近创作的思路。 无数的半成品堆在墙角,海丝特说的对,他很久没有出一幅得意之作,自从回国他便缺失灵感,有时匆忙地信手乱涂,有时又满怀柔情地细细描绘,让充溢内心的画卷流淌到纸上,可惜这样的状态不经常存在。 想着看着,许青沉忽然来了感觉。 他放下只喝一半的咖啡,拿起笔刷在画板上从左到右地涂抹起来。渐渐地,一片铅灰色的天空在画卷中诞生。 他画的有些入迷,以至于家里进人他都没有察觉。 骤然间,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哦!你让我想起往烤羊腿上唰料汁的场景。” “.......” 怎么会有如此煞风景的人? 许青沉回过头,对上沈煦川那喜欢装无辜的大眼睛。 “真的好像..”沈煦川撇嘴,“你这个笔刷,就是烤肉的嘛。” 许青沉不理他,继续往画板上涂抹。 “我跟你开玩笑的,”沈煦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许青沉一边作画一边回应:“我没有生气,你说的对,这确实是用来烤肉的刷子,我觉得好用就拿来用了。” “你好厉害,”沈煦川趁机拍马屁,“什么东西到你手上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话不算假,许青沉画的入迷,沈煦川刚刚也看入迷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寂静越拖越长。 直到整个太阳露出全貌,屋子的亮度有所提升,许青沉结束了创作时间。 他看着画板满意地舒口气,同时让他意外----某人一点没有要淘气的样子。 见他把所有的笔都放下,沈煦川便用一只手端起颜料箱,说:“我拿去清洗了。” 最近这种活都是沈煦川来做,刚开始沈煦川不想做,许青沉简单明了地说“换人”,然后沈煦川不得不咬牙答应下来。 做过几次之后,他越来越熟练了,每根画笔都被他打理的很好。 许青沉用湿巾擦手,一边擦一边观察沈煦川的精神状态,视线略过他的脸,然后是那双手。 沈煦川的一只手缠着绷带,证明昨晚的那通电话并不是开玩笑。 许青沉把颜料箱接过来放回原位,轻声说:“我来洗。” “没关系的,”沈煦川举起那只缠着白纱布的手,“只是擦破皮,我还是会做好本职工作,不过有一点,今天可能要叫外卖,昨天晚上想学糖醋小排没学成。” 许青沉的视线没有离开那只手,思考了片刻说:”沈煦川,我没有诅咒你。“ “我知道,”沈煦川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你还没坏到那种地步。” “......” 他俩之间的对话绝不能超过三句,有种两个精神病患者随时犯病的可能性。 许青沉没好气地瞥一眼沈煦川,然后转过身,从画板后面掏出一盒糖果。 “这个能堵住你的嘴吗?”说着便把盒子塞进沈煦川的怀里。 沈煦川低头瞅瞅,固执地摇头。 许青沉继续从画板后面往出掏东西,拿出一副未拆封的拼图,摞在糖果盒子上面,说:“那这个呢?” “这个..”沈煦川的声音中透着兴趣,“看着还不错。” 许青沉不易察觉地笑了笑:“OK,你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沈煦川说:“你哄小孩呢?” 许青沉见他两只手都不方便,故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哄男孩。” “我可不是男孩,”沈煦川挺直脊背,“我二十六岁了。” 这次许青沉没有管理好表情,真的有被惊讶到。他一直以为沈煦川是十八九岁,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的小伙,有可能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 只能说,沈煦川的外表确实太嫩,当然,本人的幼稚程度也功不可没,举止中总透着那么年轻和孩童般的气息。 “你看着不太像。” “好多人都这么说。” 沈煦川表示习惯地耸了耸肩膀。 -- 事实证明,无论塞给沈煦川什么玩具好像也阻止不了他想说话的欲望,何况有一个问题从他进门时就困扰着他。 他想不明白,除了疑惑心底还有一丝窃喜,他疯狂的想知道答案。 “许青沉,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 “不为什么。” “你平时都赖到快中午才起床,今天好不寻常。” “拼图也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我就是好奇。” “明天给你买积木。” “你起这么早,不会是在等我吧?”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8-23 21:22:45~2023-08-24 23:1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a 18瓶;L 10瓶;木木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第四个周日。 秋日的天幕湛蓝一片。 许青沉窝在自家的阳台,坐在窗户边吹风,膝头放着一本皮面装订的旧书,脚边挨着无线固话。 他一边看书一边跟海丝特通电话。 “我明天离开,月末再回来。”海丝特说,“走之前我去看你。” 许青沉问:“月末为什么回来?” “C市会举办一场周年展,我先去佛罗伦萨的艺术馆取几幅像样的作品,月末回来开展。” 许青沉没说话,盯着书中的文字思考着什么。 海丝特等了几秒后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走商业化,我向你保证,不会有太多麻烦。” 又是一阵沉默。 海丝特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亲爱的,你还在吗?” “抱歉,”许青沉轻咳一声,“我刚刚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生僻字,一不留神看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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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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