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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言想了想,“有很多啊,比如你会接送我上下班,会陪着我雕木头,会陪我一起打扫家里的卫生,还会在天气冷的时候帮我系围巾,还有.......” 许嘉言还没说完,沈青釉就冷酷地打断了他,“这算溺爱吗?” 许嘉言说:“不算吗?” 他从小独立惯了,爷爷奶奶虽然非常疼他,但凡事都让他自己动手,这一点虽然不是坏事,但是对于年纪还尚小的他,也确实不是一件好事。他本来就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关爱,爷爷又是一个非常严苛的现实主义,他知道自己和老伴早晚要死,不可能陪着许嘉言走一辈子,所以在许嘉言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他独立自主的性格。从小到大,爷爷奶奶从来没有到校门口接过他哪怕一次,无论刮风下雨,都是他一个人或是同当天同样没有父母接的同学一起走回家。 有时他也羡慕那些能够被父母长辈接送的孩子,但他也明白家里的情况,了解爷爷对他的苦心。 所以当他来到A市,第一次晚归,沈青釉开着车去公交站接他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无比惊愕,在惊愕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滋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难以名状的温暖。以至于后来沈青釉接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沈青釉整洁的车厢里渐渐地出现了各种各样专门为他准备的东西,他的帽子、他的围巾、怕他在车上睡着为他准备的毛毯、怕他饿肚子专门为他准备的零食,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越来越暖。 他小时候常常幻想,如果爷爷可以每天骑着三轮车接他放学,那三轮车的车棚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他的移动小家,棚子里面有他的书包、有他的课本、有他的木头还有他的雕刀。 他本以为这样的幻想一辈子都不会实现,却没想在他25岁的这一年,碰到沈青釉以后,变成了现实。 梦想突然照进现实,确实让许嘉言有些招架不住,毕竟在他往前的25年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沈青釉这样,能够将他捧起来似的爱护着他。 许嘉言虽然性格开朗,人格完善,但小的时候也确实缺了不少来自身边人的关爱。 沈青釉了解他,更了解他的生活背景,开口便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清醒一些,“不算。这只能算是作为你男朋友正常的、该做的一些最基本的事情。” 许嘉言怔怔道:“最基本的事情?” 沈青釉说:“对啊,就像你可以给我做饭送饭,我为什么不能接送你上下班?” 许嘉言眨了眨眼,好像也对。 对于他刚刚的言论,沈青釉也有些不认同,放下碗筷,很正经地说道:“还有一点很奇怪,我溺爱我自己的男朋友,有问题吗?” 许嘉言摇摇头:“没有。” 沈青釉说:“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要管我怎么爱他?” “哦。”许嘉言扒了扒碗里的饭粒,想了想,确实管不了。
第47章 周末有两天,沈青釉只加了一天的班。 两人原本计划周日去看电影,结果电影的场次还没选好,霍白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要约沈青釉还有钱非凡一起吃饭。 沈青釉本不想去,但看了许嘉言一眼,又答应了下来,并提前告诉霍白瓷,他要多带一个人。 几个人相约的地方还是云山居,这里是霍白瓷的老巢,清静舒适,非常适合放松身心。 许嘉言上次和乔木森、田小园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是晚上,又是以纯粹的顾客身份来的,没有好好地参观这座隐藏在闹市中的城市园林。今天趁着上午又跟着沈青釉来了一次,才发现云山居果然不是一个纯粹的饭店,在接待客人的前厅后面,竟然还藏着亭台楼阁,长廊水榭。 这样的地方许嘉言只在对外开放的旅游景点见过,说这里是私家住宅,属实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他认识钱非凡,对霍白瓷却没有什么印象,他隐约记得他们在田小园歌友会那天见过一面,但由于当时现场的环境过于混乱,沈青釉也没有给他多作介绍。 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是沈青釉的朋友,云山居的老板。 霍白瓷见到许嘉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意外,毕竟沈青釉身边也没什么人,能够让他亲自带过来参加他们之间聚会的,更是基本为零。除了许嘉言。 虽然除沈青釉之外,三个人都在这次聚会之前多多少少的碰过面,但是像今天这么正式的坐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钱非凡的头发也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第一次见他是金黄的,第二次见他是银白的,这次总算低调了一些,换成了相对比较朴素的灰蓝色,但总之没有一次是黑色的。 四人围桌而坐,沈青釉看向许嘉言,正式对两位好友介绍道:“这位是许嘉言,我的男朋友。” 对于许嘉言的身份,钱、霍两人并不惊奇,毕竟沈青釉在面对许嘉言的时候已经给他们展示出了太多的不一样,说他们之间毫无关系,才更值得让人怀疑。 再加上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婚约,沈青釉就算把两人的结婚证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两人也不会觉得特别离谱。 云山居清静,几个人的聚会也以简简单单的喝茶聊天为主。 临近中午,霍白瓷点了几个菜,服务人员过来送菜的时候肩膀上沾了点雪,大家才知道外面又下雪了。 这场雪来得不算突然,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天气预报就开始大肆宣扬未来几日将有一股冷空气向本市袭来,今早出门的时候也有些阴天,想着可能会下雪,却没想直到中午雪花才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这次的雪和上次不太一样,上次雪花很小,只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第二天就化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下过雪的模样。 今天的雪一改那次的秀气,鹅毛一般地往下“唰唰”地落,不会儿就压弯了院子里的松柏,盖住绿盈盈的冬青。 这样的大雪落在A市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霍白瓷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急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等到雪停之后,他们几人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丢下几杯正冒着热气的清茶,来到院子里面观看雪景。 充满了古典气息的中式园林,在皑皑白雪当中更显幽静,许嘉言一边观赏雪景,一边研究隐藏在云山居某些木头建筑上面的一些雕刻。 说实话,以现在这个年代,能够运用到建筑上面的雕刻已经少之又少了,大家都是住高楼大厦,房体结构也都是钢筋水泥。许嘉言很小的时候,第一次拿起雕刀,并不是像很多入门者一样先去雕一些简单的木头摆件,而是跟着爷爷一起给一户自己建房子的客户的房梁雕花,当然,他是在爷爷废弃的木头上雕的,虽然雕出来的东西四不像,但爷爷见他对雕刻感兴趣,就直接带着他从雕房梁入手了。 旁人都是由浅入深,只有他是从深入浅。 别看他这些年雕的都是一些小巧的摆件,但很多年前,他和爷爷所接的活计,均是一些放置在房屋建筑里面的梁上雕刻,比如雀替上的镂花、梁枋上的柁墩。这些雕刻繁琐复杂,费时费力,虽然忙活几个月能赚到一点钱,但是光靠人工雕凿实在太耗时了,顾客要赶工期,房主要住房子,渐渐地,手工雕刻就在这样快节奏的发展中完全被机雕取代,许嘉言虽然入门很深,但完全无用武之地,只得越雕越浅,最后开始专注雕刻一些便宜好卖的动物摆件。 不过他热爱雕刻,倒也不在乎雕的东西是深是浅,只要让他还有机会拿起雕刀,整天让他雕些小猫小狗,他也是高兴的。 四个人沿着长廊边走边聊,突然在长廊尽头看到两个人冲他们迎面走来。 那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小了,看起来至少在60岁到70岁之间,或者是70以上。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一些,手里拖着一个很大的四方木盒,边走边说:“跑了好几家雕刻工作室,都说我这东西上了年纪不好复原,也有试着给我做的,但是复制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找到了您,谁想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另外一个年岁稍长的人说:“这是派系的问题,你那东西是楼老先生生前亲自雕的,除了他自己的徒弟能学他几分像,还有谁能把他雕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复制出来?” 年轻一些的人说:“那时想着,最难的应该是当年的木料难找,谁知木料找到了,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雕刻的人,眼下咱们这圈子,就没有一个还会楼派雕法的人了吗?” 年长的人苦笑:“别说楼派了,就连我们苏派都快灭门了,如今的雕刻界可谓是青黄不接,会雕的,脑袋都要埋进黄土了。不会雕的,连学都不愿意学。” 年轻一些的也跟着叹气,“挺好的技艺,不会在咱们百年之后,就要彻底没人了吧?” 年长者叹气,“谁说得准啊。” 两人与许嘉言几人越走越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霍白瓷也瞧见了那两人,似乎认识,喊了一声,“苏爷爷!赵二伯!” 那两人迎面过来,也早就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听见霍白瓷喊人,均笑着点了点头。 年长者应该姓苏,对霍白瓷说:“跟朋友们游园?” 霍白瓷说:“这不下雪了吗,出来瞅瞅。” 年轻一点的估计姓赵,同样笑呵呵地说道:“还是年轻,也不怕冷,一个个穿这么单薄。” 霍白瓷傻笑一阵儿,又把站在身边的几位朋友给两位长辈介绍了一下。 刚准备给几位朋友介绍两位长辈时,就见始终站在沈青釉旁边的许嘉言双手紧握,两眼放光,激动得仿佛要垫起脚来。 霍白瓷说:“你不会认识我苏爷爷吧?” 许嘉言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微笑,激动的一个劲儿点头,“苏瑞祥先生。” 苏老先生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惊讶道:“你认识我?” 许嘉言继续点头,“认识,我临摹过您所有的作品,看过您出过的所有的书。” 苏老先生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惊,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临摹过我的作品?” 许嘉言憨憨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说话似乎不够严谨,又改口道:“是您对外展出过的所有作品。” “那也有一百件吧?” “153件!” 苏老先生一时有些迷茫,似乎连自己都不知道他曾经展出过多少作品,站在他旁边的赵先生说:“我记得是有100多件。” 苏老先生迟疑了半晌,上下打量了许嘉言一番,问道:“你是学雕刻的?” 许嘉言说:“以前学过,不过现在转行了。” “哦。”苏老先生原本眼中还带着一些期许,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他和赵先生应该还有别的事情,简单跟霍白瓷说了两句,便要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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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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