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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画面的光重新进入视野,温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紧紧抓着对方的另一只手。他慌不择路地松手缩回,却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冰啤酒。 酒液从歪倒的杯子中流出,尽数淌落在了他的衣服上。他连忙出门去找洗手间,想将衣服上的酒渍洗干净。但酒液已经彻底渗入衣服布料,留下了大片淡淡发黄的印记。 温虞站在镜子前蹙眉,决定回去换件干净外套。不料转头就发现,江耀靠在门边看他。 “打算回去换衣服?”像是看穿他脸上的心思,江耀开口问。 温虞面容不快地点点头,抬脚朝他站的门边走过去。 “需要我陪你去吗?”江耀又问。 “不用。”温虞拒绝得干脆利落,“你来干嘛?” 江耀面上露出淡淡笑意,“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气哭了。” 温虞凶巴巴瞪着他没说话。 江耀这才见好就收,换作正经语气道:“既然不需要我陪,你记得帮我把手表带回去。” “什么手表?”没有留意带到他的用词,温虞随口问。 江耀抬起左边手腕给他看,“早上送你回去的时候,我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了。” 温虞扫了一眼他的手腕,依稀记得那里的确有块腕表,现在却突然变得空荡荡起来。 “帮不帮你带都看我心情。”他轻哼着撂下这句话,就越过男人往外走了。 温虞回去换完衣服,就没有再出门。直到方越看完电影,打电话叫他出来吃饭,他这才起身找遮阳的棒球帽,顺带在客厅沙发旁的桌上,找到了江耀脱下的那块手表。 认出这款限量手表的价格,比那副坏掉的眼镜还贵上几倍,温虞心情愉悦地将它塞进口袋,打定主意要借用手表,好好捉弄一下江耀才行。 但江耀没有出现在餐厅里,吃饭的只有他和方越两个人。计划好的算盘落空,温虞心中失望不已。他只得在吃完饭后,又将手表揣在口袋带回去。 下午依旧是睡觉时间,睡完午觉起床打游戏,江耀的账号并不在线。温虞让方越带他打排位,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江耀依旧没来餐厅吃饭。 温虞心下有几分纳闷,却碍于说不出缘由的面子,没有开口打探他们的行踪。晚上方越要去游泳,温虞也一改往常的没兴趣,带上游泳圈跟他去了室内泳池。 方越会游泳他不会,只能抱着游泳圈泡在泳池里。方越给他拿了会叫的鸭子,温虞百无聊赖地捏鸭子玩,最后终于按捺不住,问方越江耀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吗?”方越坐在泳池边喝水,闻言低下头来看他,“他们今晚就回市区了。” “今晚?”温虞面上愣住。 “毕竟不是来度假,是来谈工作的。”方越放下水杯解释,“工作结束就回去了吧。” 温虞还没从这个消息里回神。 “你找江耀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联系沈凌然。”方越说。 “他——”温虞想说,江耀的手表还在自己这里。但想到对方上午还让他带手表,晚上就一声招呼不打离开了,这事实在是让他感到费解与莫名。 话到嘴边,他又临时改口道:“没什么,问问而已。” 但整件事还是有些奇怪,温虞将下巴搁在游泳圈上,认真回忆了一遍上午的对话。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上午江耀让他帮忙拿手表时,说的不是“带过来”或是“带出来”,而是语境完全不同的“带回去”。 所以江耀一早就打算,让他把手表带回市区里,而不是什么中午带去餐厅。这是把他当快递员用了?想明白这茬以后,温虞气得将鸭子捏得嘎嘎直叫。 听到鸭子叫的方越疑惑回头,不明白这少爷好端端的,怎么就又像是被人惹生气了。 两人又在山庄住了几天,才开车回市区里。 这期间江耀没联系过他,就好像已经彻底遗忘了,暂时放在他这里的手表。温虞又恢复了吃喝玩乐的日常,整日忙着去参加朋友轮流组的局。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酒吧里遇到了江耀。 那晚有朋友过生日,包下了酒吧的驻唱乐队,请卡座所有客人免费喝酒。温虞被哄着喝了不少酒,又被人推着下舞池去玩。 他全程都晕晕乎乎的,直到在舞池里被人偷偷摸了腰,才恢复清醒从人群中挤出来,想去洗手间洗把脸醒酒,却意外撞见有个男人,拖着被下药的女孩往酒吧后门走。 那两人前脚刚走,温虞后脚就跟了上去,借着喝酒壮的胆子,还顺手抄了只空酒瓶。 酒吧后门外是黑漆漆的旧巷子,男人动作粗暴地将她甩向地面,俯身脱掉她的上衣绑住她手腕,将她按在地上隔着内衣揉弄。 巷子里月光昏暗,温虞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凭借女孩发出的微弱呻吟,判断她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温虞心下紧张又焦灼,想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却发现那帮喝醉的朋友,没一个看到他打去的电话。慌乱间也没想起来要报警,他头昏脑胀地拎着酒瓶走出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回头,借着月光看清他身形,骂了句脏话起身恐吓他:“别他妈多管闲事,再不滚小心我揍你。” 温虞抓酒瓶的手背在身后,原本就已经喝多了酒,眼下更是被他的话激怒,下意识就摆起少爷姿态,冷脸盯着他放狠话:“该滚的是你才对。” 男人凶神恶煞地迈步过来,手臂肌肉鼓起要对他动手。温虞本能地拎起酒瓶砸他,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抡起的拳头上。 酒瓶底瞬间在他拳头上爆裂炸开,碎玻璃扎进男人的手背里,很快就将他的拳头染红了。男人被彻底惹恼,单手拧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对上男人阴沉狠辣的目光,温虞浑身上下连毛孔都在战栗,身体犹如被钉住般动弹不了。他咬牙抬起拎酒瓶的那只手,拼命将碎掉的酒瓶敲向他的脸。 不同于第一次的出其不意,男人轻松就拦下了他的动作,从他手中夺过那只碎酒瓶,将提到有月光的地方打量。看清他的五官与轮廓后,男人将他按在墙边狞笑道:“长得还挺漂亮,可惜老子不好走后门那口。” “我吃不到也不能便宜别人,”他举起抢过来的碎酒瓶,将上方的玻璃碎渣对准温虞,目光阴森语气满怀恶意,“不如就用酒瓶把你的脸划花吧。” 温虞是真的害怕起来,被浓浓的惧意与惶恐笼罩,他扒着男人的手剧烈挣扎起来。对方的手臂却像铁棍般纹丝不动,施加在他身前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 他甚至忍不住痛呼出声来,有种锁骨即将被按碎的错觉。 “你叫什么?”用手背蹭了把他白皙柔软的脸,猜测他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男人不悦地用酒瓶拍拍他的脸,“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我还没开始动手扎呢。” 温虞眼底燃起被羞辱的怒火来,在惧怕与愤怒多重叠加的情绪里,他终于后知后觉地记起要报警。他急促而不安地喘着粗气,指尖剧烈抖动着伸入口袋里,悄悄将手机从里面夹了出来。 下一秒,抓手机的那只手传来猛烈痛意,手机被打飞重重掉落在脚边,湿润粘稠的液体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温虞脑中空白了一瞬,思维被不断递增的痛意麻痹。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指尖不断淌落的液体是什么,就在男人重新举高的碎酒瓶上,看到了自己溅上去的血。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你他妈的还想报警?我倒要看看,把你的嘴巴扎烂,你还怎么去报警。”男人带着满身戾气破口大骂,将酒瓶上的尖玻璃重重扎向他的嘴唇。 温虞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抬起双手挡在脸前的同时,伸出一条腿用力踹向男人裤裆—— 他的腿不出意外地踢中了男人下半身,挡在脸前的手却没有被碎玻璃扎到。 在男人陡然发出的痛呼嚎叫里,他满心后怕又庆幸茫然地睁开眼睛。近半个月未见的江耀,正一只手抓着男人握酒瓶的手,一只手将他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单手卸下男人手里的酒瓶,在玻璃落地的破碎声响里,江耀将男人从温虞身前提开,转身揍倒在地面抬脚踩住他。 在温虞看不到的角度,江耀背对着月光俯身,“嘴巴既然不干净,那就不要说话好了。” 紧接着,伴随“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下巴被卸掉了。 ---- 回忆还有几章的样子。
第9章 邀请 男人发出囫囵不清的惨叫声,酒吧里很快就来了人帮忙,给被下药的女孩叫救护车,制服男人等警察过来。 温虞和江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温虞要去处理手上伤口,江耀作为相关人员陪同。在救护车上女孩还有意识,费劲地出声向他们道谢。 跟车护士让她好好休息,替温虞的手做了简单处理。温虞全程表情忍痛后怕,没敢低头往右手上看一眼。 江耀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温虞,这才多久不见,就让我看见你在酒吧巷子和人打架。” 温虞本就有些后悔,闻言一声不吭地垂下头。 “打架就算了,还打不过。”江耀微微抬眉补充。 温虞撇撇唇角,如同霜打的茄子般道:“你是来嘲笑我的?” “当然不是。”江耀面上恢复正经神色,“我只是想告诉你,下次打不过别人,别傻愣愣地冲出去,直接躲起来报警。” 温虞垮着一张脸没说话。 江耀转过脸来盯着他问:“听到没有?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再有人要划你的脸,我可就赶不上来救你了。” “毕竟——”男人换上玩笑般的口吻,“这么好看的脸,被划伤不值得。” 温虞却没像往常那样气得跳脚,而是蔫巴巴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实在是被吓怕了。这让江耀不自觉回想起,家中后花园离开恒温花房,被迫吹风淋雨的娇嫩玫瑰。 倒是很符合温虞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身份。 救护车将他们送到医院,下车后温虞要走不同的方向。而被送去急救室的女孩,院方要求先付治疗费用。江耀只能先与温虞分开,去替女孩垫付医疗费。 分开前他笑着叫住温虞问:“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温虞回答。 “真的没问题?”江耀朝他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来回,“不怕吗?” “我又不是小孩,能有什么问题?”温虞没好气地赶他走。 “行,”江耀这才点点头,末了似玩笑似认真地叮嘱,“怕就给我打电话。” 温虞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转身,在听到身后脚步声越走越远时,眼底瞬间被紧张与不安吞没。强忍着回头叫江耀的冲动,他硬着头皮朝急诊室走去。 他的伤口不算太严重,只需要将扎进去玻璃碎渣取出,再进行消毒和包扎就行了。医生捏着他的手观察时,温虞全程都将脸撇开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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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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