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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仔细看着画放浪的线条,赞叹,“可能只有真正自由的灵魂,和无数生活的磨练,才能画出这样充满实现魔幻的画作。老余,你有那个画家的联系方式吗?给我一个。” 余驰光无奈摇头,即便真的有也不会把联系方式给他们,“这个真没有,我上次遇到他是在藏区,不过听说他要回B市看看,你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出门就遇到他了,咱们还是说说画的事情,我家里那几副画,你们看了肯定喜欢...” 余驰光的几位好友这才作罢,心里暗骂这家伙真是财神附体,出去穷游一趟钱没花多少,回来还要赚他们的钱,这跟白捡钱没区别了,不过他们是目光老辣的收藏家,喜欢这画不单单出于自己的主观感受,而是可以断定这些画将来会升值。 要是那位流浪画家正经运作一下,说不定能赚个几倍。 B市繁华闹区,一辆老旧的几乎快散架的摩托车像飞鸟一般穿梭在各个街道上。 摩托上载满大大小小的包袱,一闪而过的飞车上也不是年轻恣意的小伙,而是一个胡子拉碴,面目沧桑的老人。 他的衣着破败,形象邋遢,不由让人怀疑,他是从哪个偏远山区来的农民。 飞车很快驶入一条老街,引擎的轰鸣声也远远甩开都市的繁华。 最终摩托车在一间二层小洋房停下。 看着门前依旧长得旺盛的花草,脸上高原红还没褪下的男人露齿一笑,他像个叛逆期的小孩,按响门铃。 陈复止宅在家中两天,尽情放任自己的懒惰,他看着卡中的余额,有选择性游览适合他旅游的城市。 终于,在这天深夜,他被暴躁的门铃声惊扰。 陈复止通过猫眼查看外面的情况,看到可能是一个流浪汉后,松了口气。 “您好,请不要按门铃了。”陈复止在门后出声警告,没想到现在B市还能遇到流浪汉,对于这样流动的不利因子,陈复止不打算跟他面对面接触。 二十年多的流浪生涯,早已让陈埕基本的社会认知模糊,他听到年轻的声音,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朗笑,“吴雪琴在不在?我来看我儿子,我是跟她女儿生了一个孩子的陈埕!” 他自由了一辈子,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他躺在天桥岩洞,睡在草原马路,陪伴他是简单的被褥行李,还有那辆时常发出悲鸣的摩托车。 自由的生活,让他灵魂得到了升华。 可惜,前阵子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一场寒风就让他一病不起,花光了少得可怜的积蓄。 对他们追求心灵自由的流浪者来说,钱本来就只是一个工具,没了便没了。 但是一场重病后,陈埕想起了他年轻时还有一个孩子,或许是老了,他开始思念二十多年未见的孩子。 那孩子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自由的灵魂不需要束缚。 他病好后,一路骑行,走走停停,回到了阔别二十四年的B市。 他直奔目的地,吴雪琴是个讲道理的长辈,会让他见儿子的。 陈埕自信等着老太太开门。 “请在门口等一下。”之前那道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埕放心蹲在地上等人开门,他报出了他跟吴雪琴的关系,应该很快就会被迎进家门。 他对吴雪琴的印象还停留在二十四年前,那位娴静,讲道理的女士。 即便不理解他的苦衷和对自由的向往,依旧不会对他恶语相向,维持着他们彼此体面的女士。 但足足几分钟,都不见有人给他看门。 两层楼的小洋房,爬也该爬到了门口了,陈埕正想站起来催促,这时候一辆闪着红光的警用摩托车停在他车边上。 只见两位英挺的警察小哥向他走来:“你好,你是陈埕?那个被起诉遗弃罪,失联二十四年的陈埕?”
第16章 火葬预制16 陈埕连带着他的摩托车,一起被请去了派出所。 陈复止站在二楼阳台,看着昏暗灯光下邋遢苍老的男人,目光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想起外婆。 她是个体面的人,出生在条件优越的家庭,念的是苏俄爱情故事,长大后嫁给踏实认真的工程师,不管怎么样,她的前半生是一首充满浪漫色彩的诗歌。 后来她跟女儿决裂,丈夫的退休金足够他们将外孙抚养长大。 可是丈夫在外孙七岁那年离世,她失去能互相扶持一生的丈夫,同时也没了收入来源。 好在他们有一些积蓄,她手艺好,也会接一些手工活,尽管生活没有从前优越,她也保持着优雅和对生活的热爱。 陈复止记忆里,他没有感觉到缺少爱,也不会因为没有父母宠爱而自卑。 虽然有时,他也会羡慕别人家丰富的饭菜,在看到同学攀比时穿的球鞋和名牌衣服,他也会疑惑别人家闲钱真的有那么多吗? 在他家里,外婆做的饭菜简单干净,衣服也是舒适耐穿为主。 不过,这些只是童年记忆的小插曲,总体而言,他是幸福的。 只是,十五岁那年,看上去一直健康的外婆,身体情况直转急下,她最后几天意识已经糊涂,过的极不体面。 在外婆走后,他还来不及走出悲伤,学校帮他联系了社区,需要联系他的亲戚是否收养他,或者送入福利院。 他们家亲缘淡薄,仅有的几个亲戚关系都很远了,平时都不怎么联系。 陈复止为了不离开这个家,他开始寻找陈埕,只要证明他有监护人,那他就可以不离开这幢房子。 他以起诉遗弃的罪名,让警察找陈程的踪迹,那个时候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只要生活在城市里,买房景区买票坐车甚至看电影,都需要绑定身份证。 只要不是死人,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陈埕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音讯。 陈复止甚至想过联系丁漠漠,好在在他燃起这个挑战理智的念头时,她外婆表妹的女儿愿意做他监护人,他们不会抚养他,并且要求陈复止成年后,给他们十万酬劳。 陈复止亲眼看着陈埕被带走,另一位警察抬头向他招手。 他下楼签了字:“谢谢。” “客气什么,不过你也真奇怪,你报警的时候特地说不想见嫌疑人,一般遇到你这种的情况的,火气大的直接冲上来打都有可能。”警察感慨道,“还好你比较理智,不然还得请你去所里调解。” “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不想被他打扰,谢谢您了。”陈复止十分平静。 跟警察道别后,陈复止回屋里,坐在沙发上,原本平静的心,就像湖水被投入一把石子,明明没有多大波纹,但心神还是乱了。 察觉到心烦的陈复止拿起平板,继续制定旅行路线,企图让自己平静一些。 他卖了房子后,可以买一辆内部设施齐全的房车。 余下的时间,在祖国大地走走。 至于药物,他还是会去买,至少不要时不时咳血发烧,这样旅途中再好的风景他也会无心欣赏。 想着想着,陈复止心里总算平静了些,他打开客厅电视,打开一个搞笑的综艺,将声音开到最大,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盖上薄摊,躺在沙发上看综艺。 他是个笑点比较高的人,很多别人看了就哈哈大笑的综艺名场面,在他眼里都有点尴尬。 好巧不巧,他现在看的综艺,季童正好是飞行嘉宾。 陈复止无奈往后调了一期,才闭上眼,伴着综艺里的笑闹声入睡。 他睡得不太安稳,电视上的笑声一直在梦里如影随形,让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直到被输入密码的电子音吵醒。 陈复止迷茫睁开眼,综艺已经顺延往后放了几期。 综艺的笑闹声盖不住智能门锁输入密码的声音。 连续几次输错后,门口输密码的人不耐烦了,开始大力砸门。 陈复止怕吵到附近邻居,捏着眉心提神,从猫眼看了一眼,看到何嘉名有些摇晃的身影,眉头微拧,“你喝了多少?” 能到他家门口输密码,毫无顾忌砸门的,也只有何嘉名了。 何嘉名看上去明显喝大了,眼神迷离,眼皮红肿,脸上也是不正常的熏态。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嘉名努力睁开眼皮,他趴在门上,不停用使不上力气的手捶门,“复哥,复哥,你快开门,我回来了。” 陈复止垂目,思索着该找谁把何嘉名带走。 何嘉名跟他不一样,人缘很好,不仅跟同学打成一片,还有很多陈复止不知道从哪些途径认识的朋友。 之前陈复止还怕何嘉名被那些看上去不太正经的朋友带坏,但何嘉名在生活中还是清醒有原则的,也没做出格的事情,便也没管他。 想了想,陈复止虽然会关注何嘉名,但没有留任何他朋友的联系方式。 “复哥,你开门啊!我回来了。” 门外烂醉的何嘉名不见有人开门,不满地继续捶门。 好想,好想复哥...
第17章 火葬预制17 何嘉名醉到这程度,按照以往陈复止对他的了解,第二天差不多会断片。 他现在没有理智,放在外面会发生什么也不敢保证。 陈复止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何嘉名本来就站得人斜身歪,门一开,他就向门里面栽。 陈复止冷着脸扶住往下倒的何嘉名,将他往屋里面拖。 “复哥,复哥。”何嘉名无意识呢喃,脑袋靠在陈复止肩头,用力嗅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味,他迷瞪地看着眼前一片白皙,下意识用唇去印那片肌肤。 陈复止身体一僵,一只手圈过何嘉名腰肢,吃力将他往一楼书房拖。 这幢小洋房两间朝南房间在二楼,何嘉名醉成一摊烂泥,他搬不动何嘉名上二楼。 这房子因为要卖的缘故,客房被褥早收了,只有小书房支着一张单人折叠沙发床,陈复止把人扔在沙发床上,检查窗户锁上了,便起身离开。 “复哥,我好想你。”察觉到身边的人要走,何嘉名着急叫了一声,他跌跌撞撞站起来,手臂圈住心心念念的人,像个尚且懵懂的幼童,用头不停蹭着陈复止胸口。 陈复止重重叹了口气,撕开何嘉名。 他抚养何嘉名的时候,他已经是半大的小子,那时的何嘉名褪去了幼时动不动就哭的娇气样子,已有了青春期男孩到成年人过渡时期的模样,如果没有发生嘉善的事情,他正常长大,应该会是一个容易害羞,习惯依赖哥哥的男孩。 可现在他们早已面目全非了。 何嘉名是幼子,小时候十分黏大他六岁的哥哥何嘉善。 他亲眼看着一点点大的小孩长到能跑能跳,等到不用父母时刻围着的年纪,就像小尾巴似的跟着哥哥出来玩,但他怕生得不行,只敢躲在哥哥身后,探出脑袋害羞看着哥哥的朋友,像只惹人怜爱的毛绒幼崽,确认周围是安全后,才会扬起粉嘟嘟的小脸,抱住最喜欢的哥哥大腿,软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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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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