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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帮他办理好报道后, 再次扬长而去。鹿星河提着行李箱, 找到宿舍。宿舍大爷从天而降:“鹿星河是吧?你的床铺年久失修,坏了。” 鹿星河好脾气:“那我换一间。” 宿舍大爷:“这恐怕不行。” 鹿星河:…… 鹿星河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 往回转身。周斯岷刚好跨上台阶, 正在收伞。 鹿星河感觉都市传说离自己好像更近了, 他就不该一时财迷心窍, 这个集训营果然挡不住霸道总裁。鹿星河认命般道:“你来了。” 周斯岷温温柔柔地把人带走,甚至没忘记跟宿舍大爷道别。 鹿星河亦步亦趋地跟在人身后, 心情复杂。 周斯岷替他撑着伞,想起他们重逢地那天仿佛也下了雨,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鹿星河,你在怕我。” 周斯岷看向对方,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鹿星河站在风雨里,勉强稳住心神抬眼看人。他从未那么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跟他根本就不处在同一个世界。 他也常常嫌剧组地盒饭不好吃, 做梦都想着自己能不能一炮而红。 可是很显然,哪怕他成为下一个顶流,在眼前这个人眼中也没有什么不同,这个集训营他今天还是住不进去。 鹿星河也不知道自己哪来地火气, 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输人不输阵, 吵架也不用非得淋雨! 周斯岷收好伞,上车。他慢慢开着车汇入车流, 他知道鹿星河在生气,可是他并不后悔把人带回家。 鹿星河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他选了个直白的开场:“年久失修这种理由,你不觉得太离谱了吗?” 周斯岷将他的怒意照单全收,十分谦虚的样子。 鹿星河更气了:“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只想让你回家。”周斯岷说:“星河,你突然离开,就没考虑过我?” “我那是……”为了自保。 鹿星河想起客房抽屉里的东西,表情不自然了一瞬,“那还不是因为你……” 周斯岷问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鹿星河憋红了脸,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周斯岷不是很理解,但是鹿星河不想说,他也不好逼问。他只好有些憋闷地问:“是我做错了什么?” 是你想…… 鹿星河转开脸:“哪敢,你随时都能让我被剧组扫地出门。” 周斯岷叹气,周斯岷不知所措。 他只是想让鹿星河回家,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可是鹿星河什么都不说就拎着行李箱要离开就很对吗? 一路无话。 鹿星河心里叫苦不迭,他很后悔,他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天凉王破的故事里插进了他这么个普通人,他甚至没有产可破。 再次回到客房,他真觉得要出一口气。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学乖,对姓钱的制片人是这样,现在对周斯岷也是这样。 他永远不知道在权势面前低头。 既然周斯岷问了,拿他就还非回答不可了。 鹿星河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安全套全都拿了出来,一鼓作气跑到周斯岷面前,兜头砸了下去—— 七零八落的小包装散到了地上。 “你问我为什么,你现在知道了吗?这都是我在客房找到的!” · 周斯岷惊诧地回头,他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已经发现鹿星河在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真的很害怕。 鹿星河嘴唇仍在抖着,倔强地望向周斯岷。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看周斯岷这个人,也可能是在看这个人所代表的阶级。那些目中无人的,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永远要人笑脸相迎的人们。 制片人,出品方,投资人。 有钱人。 鹿星河知道自己此刻的愤怒已经超过了该有的限度,他在迁怒,可是他这一年多以来所遭受的一切,总要让他有个发泄的出口。 难不成还要他永远忍气吞声吗?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周斯岷一时感到很困惑,他也是头一遭遇到兴师问罪的人,是这样一副不堪一击的样子。 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鹿星河的不对劲。 周斯岷看着鹿星河倒下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捞。鹿星河还要反手推开他,“不用,我只是一时没站稳。” 周斯岷无奈地:“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鹿星河刚才莽撞了,现在也有一些后悔,“那你说。” “客房,是有专人打扫的。”周斯岷看着地上那一堆,“你拿出来的这些……如果我说并非是要对你暗示什么,你愿意信我吗?” 鹿星河没说话。 “大概是家里做事的人曲解了我的意思,你实在不必放在心上。”周斯岷皱了皱眉,担心地说:“你抖得很厉害,是不是因为刚才淋到雨了,我给你煮一碗姜茶喝,好不好?” “周总。” 鹿星河盯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开口道:“你说一句话,就有那么多人想法设法地理解你,想哄你高兴。” “在那些人看来,搬来这里的我又算是什么呢?一个取悦你的玩物?” “你们好像永远都可以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地享受被讨好。一旦不顺从,就要被报复。” “星河。” 周斯岷加重了语气,他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究竟遇到过什么事?……是钱正,他对你做过什么?” “是他,又不是他。” “钱正那样的人很多。”鹿星河抬眼,目光凄惨中带着一些凌厉:“可我跟你说得着吗?” 周斯岷却很耐心地告诉他:“可以,你可以告诉我。” · 说起来也不是多新鲜的故事。 鹿星河长了那么好看一张脸,又被钱正连累得又那样的名声,总会格外容易遇到不长眼的人。原本难熬的一年多时间,就变得更难熬了。 他被安排过多少次饭局,就经历过多少次不欢而散。 他那些没有被践行地梦想,一点点变得细碎起来。尽管他表面上坚强得不可思议,好像什么困难都无法把他打倒,可是内心地恐惧和不安却始终如影随形。 某个人的一句话,能够轻易磨灭他曾经努力过好几年的岁月,掐灭他所有希望。 这多可怕。 又是多么现实。 权势、话柄这些,全是他毫无还手之力的东西。 他压抑许久,却在今晚遇到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周斯岷像是救世主那样出现,可偏偏又让他联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于是一股脑地全都扯了出来,连同那些深藏于内心的恐惧不安与愤怒。 鹿星河狼狈地堪堪稳住站立。 周斯岷看着人,心疼地、试探着一点点搂过来,叹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小星河。”
第28章 细碎的啜泣声一点点收歇, 厨房里飘出来姜茶的香味。 鹿星河已经冷静下来,捧着陶瓷杯,低着头, 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他的鼻头红红的, 眼眶也是红红的, 明明最难的时间都已经熬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因为这样一件事就怎么也忍不了, 一定要发泄出来。 他稍微有一些过界了, 从他们短暂的相识来看, 周斯岷似乎不该受他的迁怒。 周斯岷自己也倒了姜茶陪着小朋友一起喝, 他放下茶杯坐下来问:“觉得委屈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是说我该立刻为你做些什么?” “什么?”鹿星河疑惑。 “那就很老套了, 比如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周斯岷说:“?某些人尝到一些权力的滋味就开始不做人,还不长眼地欺负了我的宝贝, 当然要欺负回去。” 鹿星河:“……” 他从周斯岷的表情来判断,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鹿星河摇头,“那我还是敬谢不敏。” 周斯岷却还要追问:“为什么?” 鹿星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斯岷等了几秒,替他答:“你是觉得利用我不好意思,还是利用我胜之不武, 不想跟我们这些有钱人同流合污。” 鹿星河呐呐地:“你真直白。” 周斯岷却轻松不起来,他其实能理解鹿星河的心情,可却也要为自己辩解:“小星河,你现在是把我和那些人归为同类了吗?” “我只是很有钱, 但是从没有欺负过别人,你不能一杆子打死。” “……”周斯岷顿了顿, “被我爸妈棒打鸳鸯,和咱俩契约恋爱这两件事不能算。” 鹿星河:“。” 阁下的道德底线还挺灵活的呢。 周斯岷这时候也意识到了, 他和鹿星河之间的矛盾,基本可以概括为他灵活的道德底线以及鹿星河过于正直的性格之间的矛盾。 鹿星河喜欢追求公平,哪怕是在这种自己先被欺负了的情况下,也还是坚持要和他们这些“特权阶级”划清界限。哪怕是要报复,估计也得是将来用实力打脸。 虽然这样也没什么错…… 可是周斯岷却会想要用更直接的方法,那些欺负过鹿星河的人,当然要直接欺负回去。 于是场面就这样卡在这里了。 对峙一阵,最终当然还是周斯岷妥协。周斯岷吹了吹已经降温的姜茶,“那我就只能听你的了,我不会打着为你好的幌子去对付任何人,好了吧?” 鹿星河点头,把姜茶给喝了。 周斯岷见人喝了自己煮的姜茶,知道在鹿星河那里这件事就过去了,心说这人还怪好哄的。他好笑道:“可你还没有说我信不信我。” “那些……真不是我放的。” 鹿星河闹这么一通,回过头来想想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题大作了。他简直是惊弓之鸟,一点点小动静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鹿星河很不好意思:“对不起。” “我哪里是想听你道歉。”周斯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分外蛊惑人心:“我是在心疼你。” 如果不是被欺负过,哪至于这样。 周斯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多给小朋友一点安全感。他从客厅的抽屉里找出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这是庆祝你搬家的礼物。” 鹿星河打开一看,是一份不动产赠予合同。 周斯岷解释:“我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你的了。我已经让律师备注好了是无偿赠予,哪怕上了法庭,这栋房子都是你的。” 鹿星河虽然很心动,但是咬牙拒绝:“……这我真不能收。” 他这个假的白月光,可不能这么给自己拉仇恨。鹿星河坚决不收,周斯岷坚决要给,周斯岷是这么说的:“这房子其实也不是多少钱,现在也就值几千万。只不过很有意义,是我自己赚的第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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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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