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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衍脑子有点乱。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敲的门,程衍不想搭理,敲门声再度响起,他选择视而不见。 很快,就静了下来。 应该是走了吧。 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下来,程衍打算出门去趟福利院,门一打开跟江弋桁来了个照面。 程衍面无表情的关门,谁料江弋桁眼疾手快,竟直接伸出手挡着,手臂被门夹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都皱成了个‘川’字。 “我看你真的是脑子不清醒,”程衍松开手,往屋里走,取干毛巾用冷水打湿。 江弋桁傻笑两声跟了进来,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程衍帮他处理‘伤口’。 “都肿了,疼吗?” 其实也没有多疼,男子汉大丈夫忍忍就过去了嘛,但是在老婆面前,他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菜啊。 就是会在老婆面前表现出有亿点疼而已。 他可怜兮兮的回了句,“好疼啊。” 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着。 “活该。” 眼看着那泪水就要落下来,程衍又软下心又,问,“是真的很疼吗?” 毕竟江弋桁的手臂肿了,跟他脱不了干系,出于人道主义,多问了句。 江弋桁胡乱的点点头。 看着不像是假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点?”程衍心想着要不要去给他买个止痛药什么的,谁料他说,“老婆亲亲就不疼了。” 呵,亏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他止疼,敢情这是在玩儿我,设着圈套等我跳,程衍怒极反笑,“你在异想天开什么。” “自己去冰箱里搞点冰块冷敷,我没得时间来伺候你,现在我要出门,你听到没?”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程衍起身要走,江弋桁伸出那只没受伤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需要跟你报备?” “不需要,但我就是想知道,”江弋桁眨巴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他,“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你带我一起去吧。” “我可乖了,不会添乱的。” 看着确实不像会添乱的样子,福利院小朋友有点多,今天这个游园活动指不定忙成什么样,带上他好像也未尝不可。 这不就是现成的免费劳动力吗? “可以。” *** 微光福利院 程衍将车停靠在一边,使唤着免费劳动力江弋桁将一大袋零食拎进去,自己则轻车熟路的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慈祥的中年女性,此刻正专注着看手头上的文件,听到敲门声才抬头,透过单面透视玻璃看到来者是程衍。 她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给程衍冲了杯咖啡,“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算顺利,小宝他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病情也稳定下来了。” 程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听到这才放心,他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推了过去,“宁姨,谢谢您这段时间对小宝的照顾,卡里的钱不算多,请您务必收下。” 宁毓婉收下银行卡,道,“这笔钱我会用来完善福利院的基础设施,改善伙食。” “我替院里的孩子们,向你道谢。” 小小的操场上,拎着一大袋零食过来的江弋桁,成功跟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甚至带头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唯独,只有小宝是孤零零的一人,他很羡慕他们能跑能蹦能跳,可他不行,他天生就有哮喘,还是易过敏体质。 我也好想加入他们。 江弋桁心细,看到站在角落中的小朋友,就扬言自己有点累,让他们自己先玩会,自己往角落里走去,他半蹲在小宝身前。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哥哥带你去跟他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宝摇了摇头,神色黯淡,“哥哥,我有哮喘,不能跟他们一起玩。” 啊?江弋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小宝两眼,他最多也就五岁,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患有哮喘?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现在医疗科技这么发达,你别怕,哮喘肯定能治好的。” 五岁的孩子能听得懂什么,小宝点点头,道,“我才不怕,我可是男子汉。” “小宝。” 不远处传来叫唤声,小宝循声望去,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爸爸!” 就是这么一嗓子,引起了江弋桁的注意,他也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程衍的身影。 江弋桁用力掐了下大腿,嘶,会疼,那就不是在做梦,他低喃了句,“你喊他什么?” 小宝回答,“爸爸。” 程衍走到他身前,蹲下捏了捏小宝的脸,将人抱起来,问,“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身体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小宝最近很乖的,身体没有不舒服,爸爸,你好久好久没来看我了。” “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常来看你。” 小宝开心的笑了,在程衍脸上吧唧一口,杵在一旁的江弋桁彻底石化了,这小孩儿,真的是程衍亲生的??? 不,我不信,这不可能。 “江弋桁,下午带院里的小朋友们霁侨公园玩,你也一起去。” 被点到名字的江弋桁,这才缓过神来,“哦,好好!我肯定去。” 福利院的伙食还算是很不错的,今日份午餐是葡萄干米饭,小鸡炖蘑菇和胡萝卜西兰花,江弋桁和程衍,小宝坐一桌吃的。 他全程都心不在焉的,吃饭也就瞎扒拉了几口,小宝戳了戳他的手提醒了句,“哥哥,你嘴上沾到酱汁了。” 程衍瞥了眼,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喏,擦一下,吃饭时别发呆。” 江弋桁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没说话,继续低头扒拉着米饭,心情有点低落。 下午的游园活动。 福利院里的二十一个小孩排成两队,跟在院长宁毓婉身后,江弋桁跟其他工作人员走在最后头照看着这堆小朋友。 小宝和程衍走在最前方。 走了有一会,来到霁侨公园后,小宝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就揪了揪程衍的衣角。 “爸爸。” “嗯,怎么了?” 小宝眼看着卖糖葫芦的越走越远,想开口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 微风又起,风筝被高高吹起,程衍蹲下身揉了揉小宝的脑袋,“我们去放风筝吧。”
第18章 你不行啊 空旷的草地上,程衍蹲下身去拨弄着风筝引线,让小宝拿住手柄线轴,慢慢的摇动手柄,线轴被拉长,风筝随风飘起。 约莫十米开外 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们被分为两组,开始进行趣味拔河比赛,院长宁毓婉在跟孩子们说游戏规则,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就看到双方的小选手们奋力的往后拽,都想赢得这场比赛,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绳中间的那条红布一会儿往左倾,一会儿又往右倾,他们都使出了吃奶的劲。 小宝的目光被拔河比赛所吸引,风筝越飞越高,变成了一个小点,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拔河比赛也结束了,但没有分出胜负。 每个小朋友都是胜者。 他们大汗淋漓,坐在草地上咔呲咔呲的吃着小零食,小宝很羡慕,他的吃食都得经过严格把控才能入口,不然过敏就容易引发哮喘。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们那样,”小宝仰头问了句,“我好羡慕他们。” 程衍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小宝的哮喘是天生的,家族性遗传,他的生父就是死于哮喘没得到及时的救助。 “等你在长大一点,就可以像他们那样,”程衍揉着他的脑袋,“爸爸保证。” 不远处,江弋桁扛着糖葫芦架走了过来,给一众小朋友们分发糖葫芦,得到了数十句的‘谢谢哥哥’。 江弋桁走到了他俩面前。 从糖葫芦架上取出两根草莓糖葫芦,递给程衍,“阿衍,这可是我特地给你留的。” 他胡乱塞给了程衍后,又蹲下身对小宝说,“小宝,你自己挑,看喜欢哪个口味。” 看上去应该会很好吃,小宝想。 他舔了舔唇,看向程衍。 “可以吃一点点。” 小宝听到这话,就指了指那根山楂糖葫芦,拆开包装咬了一小口,外面裹着的那层糖浆是甜甜的,吃到山楂时却又是酸的。 酸甜的滋味包裹着口腔。 “原来,糖葫芦是这个味道的,”小宝将剩余的糖葫芦递给程衍,转而走到江弋桁身边,说,“哥哥,谢谢你请我吃糖葫芦。” 对上小宝真挚的眼神,江弋桁突然觉得心底有某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到了。 夕阳西下 玩嗨了的小朋友们坐上公交车,被送回福利院,程衍和江弋桁也跟着回去。 小宝因为身体特殊,被安排在单人间,且有专人看护,平时宁毓婉也会重点关注。 这会屋里只有江弋桁和小宝两人。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江弋桁。” 小宝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涂写,他写下程衍的名字,写到江弋桁的名字时顿了顿,才提笔落墨,写出来的是‘江一’.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一横不就是一个一。 “不是这样写,此弋桁非彼一横,”江弋桁走过去,俯身握住小宝的手,毛笔沾了点墨在宣纸上的空白处写下‘江弋桁’三个字。 “喏,江弋桁,这才是我的名字。” 小宝转身看着他,茫然道,“哥哥,我看不懂你写的字,好丑啊。” 江弋桁只觉一道雷劈中他的脑门。 有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你现在还小,还没学到这两个字,哥哥的字一点都不丑,你看这个结构,横竖撇捺很清楚啊。” 小宝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你看我信吗?我是年纪小,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夜色渐沉,福利院的小朋友常年都是九点前入睡,程衍看看时间,走到小宝的房门前,隔着门缝能看到小宝和江弋桁的背影。 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坏蛋。” 短短的时间,竟就这么熟络了吗? 程衍推门而进,从柜子里拿出气雾剂走到小宝面前,蹲下身将气雾剂摇匀,“张嘴。” 小宝照做,深呼吸将瓶口塞进口内,底部用嘴唇包裹,用力吸气的同时按下气雾剂的开关,吸入后屏息十秒才慢慢呼气,完事后又用水开始漱口,将漱口水吐出。 程衍将气雾剂收起来放回原位,柔声对小宝说,“今天你该去睡觉了。” 又转身对江弋桁说了句话,让他出去等自己。 习习凉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程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故事书给小宝讲着上次未曾讲完的故事,“上回我们讲到灵剑山中有个小和尚怀有一颗救世,惩恶扬善的心,想要下山闯荡江湖;小和尚在仙门大赛中拔得头筹,获得下山历练的机会,灵剑山长老说最近山下有个村庄近来怪事频发,一到子时就会有成年男性失踪事件,再出现时已是一具尸体,身上全无阳气,怀疑是狐狸精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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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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