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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陆觉推门进来就瞧着陈卿言蒙的严实,只不过那一双脚出卖了自己,来回不安分的摆着,仿佛那薄被下头养了两只活泼的小兔儿。 “恩。”陈卿言闷闷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要将被子放下来的意思,昨夜从始至终尽是借着月色,现下这样的天光大亮,陆觉是起了,可自己还仍是一丝不挂的样子,总归是有些说不过去。 陆觉看着他迟迟不肯露出头来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一二,于是将手里的粥碗放下,走过去边笑着边扯了扯被角: “这是唱的哪一出?新娘子等着掀盖头么?可这盖头是不是太大了些?” 陈卿言听他将自己比作“新娘子”,要是还不做声,不就是认了?便有些沉不住气,要与他斗嘴,一掀被子却被迎面递来了碗粥,陆觉拿着小勺轻轻的吹着,用嘴抿了觉得不烫才送到陈卿言的嘴边:“饿了吧?你这几日该吃的清淡些。” 陈卿言被喂了一嘴甜粥,吃人嘴短自然无话,只是今日这一碗粥又让他想起刚与陆觉相识时,这人手忙脚乱蹭了一脸灰还要给自己熬粥的狼狈样子——日子过得居然这样的快,却与他相处的每一日都是这样的鲜活。 陈卿言喝了半碗便饱了,整个人还是懒懒的不大爱动,干脆仍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陆觉不嫌弃的将自己剩的那小半碗粥喝了,一一将碗筷收拾干净,又回来替自己掖了掖被子——他忽的觉得,好像做这人的”新娘子“也没什么不好。这想法刚冒了个头,就忍不住先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好歹自己也是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就甘心……甘心……好吧,骗得了别人也骗不过自己。 是甘心情愿的。 “听我的,你今日别去庆园了。一会儿我去同陈老板讲,把这日的损失赔给他就是。”陆觉坐在床边,一字一顿,话里没有回旋商量的余地。 陈卿言默然的点了点头,他昨晚还倔强着不肯答应,今日便妥协了。一来实在是昨晚折腾的狠了,现在腰痛的要命,真要让他在台上站个个把时辰怕是真的遭受不住,二来是这嗓子听起来要比昨夜里头还要沙哑三分,也没法儿说相声,唱也唱不得,去了不是砸人家的买卖么,就倒不如让戴春安自己说个单的就是了。 陆觉见他听话答应了,便伸手摸了摸这人一头的软毛,哄孩子似的夸道:“乖。”顿了顿又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晚上你还过来?”陈卿言却在意着别的,今儿才是中秋的正日子,照例来说总要是一家团团圆圆的吃顿饭,更不要说陆家这样的大户,必然是要热热闹闹的凑到一处的,昨夜里在这人的怀里看了月亮他已是满足,怎么也不奢求今日他舍了与家人团聚的功夫来找自己。 “来。”陆觉不由分说的肯定道,“我这人是最烦热闹的,人一多就头痛,非得找处清净的地儿缓缓才好,所以就请小陈哥哥发发善心,今晚全当是可怜可怜我,收留我罢。” 陈卿言哭笑不得的听着陆觉顺嘴说瞎话,这会儿要是自己再不答应他便成了自己的不是了。陈卿言不爱做这狠心的人,于是只得点头道:“我等你回来吃就是了。” 陆觉自然满意极了,只不过眼神在陈卿言身上一扫,又说:“你……今日就还在这儿住,别回你那处了。” “怎么?”陈卿言不解,心里以为是陆觉担心自己“行动不便”,于是涨红了脸瘪嘴怯怯道:“路我自己还是走的了的。” “不是……”陆觉知道陈卿言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拉开衣柜的门,挑挑拣拣的从里头扯了一身衣服出来,放到陈卿言的枕边。虽是现在天气冷了,但这样高领的羊绒大衣还是穿不着的,不大合时宜。“你要是非要回去,便把这个套在外头,总得挡住……”陆觉话说了一半没再继续,陈卿言却在他落在自己脖颈处的目光里将后头的尽数读懂了。 卧床一旁的墙上便竖着穿衣镜,得需陈卿言坐起身来才能瞧个清楚,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是一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各处满是陆觉留下的红痕,有几处竟已微微的泛着青紫,他只记得昨晚陆觉在自己身上不住的亲吻,也合该是自己情动,任是这人没轻没重的吮吸啃咬也并不觉得痛。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半响的神,这才脸颊通红的支吾道:“知……知道了。” 陆觉亦是盯着这人重新将自己埋在被窝里,羞臊的不敢抬头与自己对视的样子,觉得他这会儿才真真的配的上这新娘子三个字。 早点娶回家,才好。
第73章 小报要命 “”怎么才回来?” 陆觉刚进屋迎面就接了一句诘问。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姐陆栀,和三姐陆棠不一样,陆栀和陆觉差的年岁颇多,且本来性格就沉静刻板,再加上早几年陆夫人身体有疾,陆栀可就真担得起这“长姐如母”四个字来,家中上下的内事无不忙里忙外,管理的井井有条。大姐夫又是在政府内担任要职,一年之内连升三级,陆棠身上这几年“官太太”的劲头儿自然是愈发的明显,只不过那是在外头,回家了的身份,仍是陆家的女儿,陆觉的大姐罢了。 陆觉还未开口,自然就有人要替他求情。 “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赶紧换鞋进来。让二姐瞧瞧是不是又瘦了?”罗兰浅紫色的掐腰长裙,带了碎碎的蕾丝边儿,流云纹的工艺又细又密,黑亮的长发烫的款式是时下最流行的那一种,二姐陆堇是三个姐妹当中最爱赶时髦最喜打扮的,二姐夫便是她当初参加舞会时认识的——两口子一样的活泼讨喜,玩得到一处去。 “街上人多,你不该开车回来。”二姐夫和三姐夫这时也一同给陆觉找了个恰当理由,冲他挤了挤眼睛。“耽误工夫。” 陆觉自然会意,嘴里头立马说着:“可不么!”便走到陆栀的身边,嬉皮笑脸道:“大姐平时总不回来,怎么一回来就生我的气?你生气甭说骂我两句,打我两下也都行,就怕——有人要心疼!”话语间停顿的这处自然是眼神向一处瞟去,大姐夫正和陆老爷子下着棋,一听这话,俩人便将手上的棋子都停了,分别说道: “眠之的这张嘴啊。” “不许跟你大姐胡闹!” 陆觉嘿嘿一笑,再瞧陆棠也正抿嘴忍着笑意——他惯是知道他大姐的软肋,结婚这些年了,丈夫仍是宠她宠的没边儿呢! 陆觉说了些闲话,便想上楼去将衣服换了,再去找母亲和三姐说话,这时却忽的大腿被人抱住动弹不得,低头一瞧,正是两个小外甥一人扥了一条,正巴巴的仰头看着他流着口水说着: “舅舅抱抱。” ”不许缠着舅舅。”陆堇抱怀走了过来,年岁小的那个自然是她的儿子,乳名唤作小久儿,当妈的有些无奈将双手插在小久儿的腋下,一把将孩子拎到了自己的怀里:“你说你这舅舅有什么好的,怎么这俩小孩儿一见了你就争风吃醋的都抢着跟你贴乎?” 陆觉见她抱起了小久儿,自然就把大姐的儿子抱在了怀里,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却是喜的:“这我上哪儿说理去?”说着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嚯,你怎么又沉了你,臭小子。” 被亲的那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咯咯的笑着,再瞧小久儿,被亲妈抱在怀里竟是百般的不乐意,白藕似的小腿儿用力的蹬着,使劲儿朝陆觉身上挣,陆堇拿不住他,只得冲陆觉喊道:“当舅舅的别偏心!赶紧再亲这个一口!” 可不就真管用?刚贴上小久儿的圆脸,便在陆堇的怀里老实了。 陆堇抹了一把脑门儿的浮汗,啧了一声,“你倒是真和孩子有缘。”说着便拿眼睨着陆觉,“什么时候自己生个让我们做姑姑的带着玩玩。” “我生不出。”陆觉扔了句话,便赶紧跑了,留下陆堇半响才寻味过来,刚才她弟弟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换好了衣服,这才来到母亲的卧房,陆夫人正与陆棠说着娘俩儿的体己话,一见陆觉进来,便又变成了对他的关切——只不过陆觉听得太多,难免耳朵生茧觉得絮叨,索性借着”我下楼去找姐夫们说话“的由子要溜,只是刚出房门,身后陆棠也就一同跟着走了出来。 “你好不容易回来不陪着妈多呆一会儿,跟着我做什么?”陆觉问道。 “你过来,我有事儿问你。”陆觉这才察出他三姐的神情语气皆不大对,再加上她这故作神秘的样子,陆觉真是心头一紧,想着该不是真让陆棠瞧出了什么破绽?知晓了自己上次讲的话是骗她的?心中虽是这样想着,但面儿上却仍是要做气定神闲的冷静样子——若跟自己想的一样倒还罢了,若不是,岂不是就成了自己上赶着交代了? 跟在陆棠的身后走进屋里,直到他三姐将门关上,陆觉这才堆出一脸的不解来问道:“三姐,有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儿?”陆棠将眉毛横了起来,却先反问陆觉一句。”这话不该我问你么?” “我?我不知道啊?“陆觉决心死撑到底,倒要看看他三姐能说出什么名堂。 “好!好!”陆棠也不多与陆觉多费唇舌,而是低头一劲儿猛翻她那随身的皮包——陆觉这会儿倒是真来了兴趣,只觉得他三姐像是要掏出什么要命罪证的样子,只是想着若是自己要有什么把柄,怎么也不会有实物落在陆棠的手里,所以这会儿多半是存了看玩闹的心,想要看看陆棠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你上次同我讲的是有了相好的姑娘,我问你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说是,怎么这会儿就闹得这么一出出来?”陆棠说着便将从包里的东西一把扔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啪的脆响,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却是不敢抬高了,也怕楼下的人听见上来要问。 “……”陆觉顺手将桌上的东西拿起来,原来是一张报纸,正面朝上的那一页赫然印着个巨大的标题,“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其中的这个露字,改成了姓氏的陆字,其中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一篇通读下来,无非讲的就是他陆四少爷本人的“风流韵事”,说是他在三不管与一唱二黄的娇俏女子相好,其中有几处的用词更是大胆露骨,要人瞠目结舌。 “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棠看着陆觉读起来竟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便更是气了,一把从陆眠之的手里将报纸夺下来,扔到一旁,掐腰要陆觉给她个解释。 “怎么回事儿?”陆觉哭笑不得,“没这回儿事儿!”
第74章 下九流 “没这回事儿会登了报?”陆棠杏眼圆瞪,就差眼中生出两把锐利的钢刀来,架在陆觉的脖子上要他说个清楚,“你三姐确实脑袋不如你灵光,但还不至于傻到这样的份儿上由着你说谎话骗我,你怎么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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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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