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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觉!” 瞧着章拂秋气喘吁吁的样子,直呼了名字也就不觉得诧异了,于是认真问道:“章小姐有事儿?” 若不是有事儿怎么着急成这样,像是差上一秒来不及追上,陆觉便要飞了似的。 章拂秋拍了拍胸脯,气喘的匀了些,这才说道: “我想同你谈谈。” 谈谈? 是该谈谈。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还是人家姑娘主动追来提的,就更不必躲躲闪闪,章拂秋这爽快的脾气倒是比当年更盛了些,陆觉想到这儿,便抬手指了指起士林屋内,“那就还是……” “不必了。在这儿说就好。”章拂秋说着便瞟了杜晖一眼,“就几句话。” “我回车上等你。”杜晖识趣儿,冲陆觉点点头,自顾自的走了。
第87章 爱人 谈谈? 是该谈谈。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还是人家姑娘主动追来提的,就更不必躲躲闪闪,章拂秋这爽快的脾气倒是比当年更盛了些,陆觉想到这儿,便抬手指了指起士林屋内,“那就还是……” “不必了。在这儿说就好。”章拂秋说着便瞟了杜晖一眼,“就几句话。” “我回车上等你。”杜晖识趣儿,冲陆觉点点头,自顾自的朝前走远站定等他。 不挡在人家店面的门口,两人皆是往一旁的墙侧站了站,倒显得有些默契,这就比刚才清净了不少,说起话来也方便。 “你……” “你……” 俩人一同开口。 “还是你先说。”陆觉笑笑,言辞间却多了几分惆怅,“其实咱们两个之间也不必这样拘束的。” 章拂秋一愣,随即便咯咯笑了两声,是真的不假掩饰,连同那宝石的耳坠都跟着晃了晃显得欢快,“我以为陆少爷早把我忘了。实在是那日在……”章拂秋顿了顿,许是想说那日在陆宅的尴尬处境,但却把话一转,而是说了一句不搭边的来:“耀华再也未下过那样大的雪了。” 陆觉捧腹:“这话后头我是不是该要接一句‘我和章小姐都老了’?” 说罢二人便齐齐笑了起来,隔得老远的杜晖听不见声音,但也能模糊的瞧看出俩人的动作神情,皆是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也不知是因为些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章拂秋只不过是提了一样旧事。 她与陆觉同在耀华念书时,有一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不消一节课的功夫,外头已经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时他们皆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哪儿还在教室里坐得住?虽是都想着去雪地里打打滚,但只有男孩儿里的陆觉,女孩儿里的章拂秋,两个人挑尖儿这么做了。偷偷溜到了外头打起了雪仗——虽然那时也并不熟识,但却是在被老师捉到罚站时有了同病相怜的依靠感,一样的狼狈,却也都一样的无所畏惧。 几句话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之前的尴尬也都一一随着年少的回忆消散而去,两人皆是轻松不少,再开口时,章拂秋的语气明显不再像刚才那样拘着了: “我要说什么,你总该也能猜的到。” “那倒也是……”陆觉点点头,章拂秋却未再接话说下去,而是伸手去翻自己的提包,胡乱的翻上一阵,陆觉也不知她要干什么,便不动声色的等着。 而下一秒章拂秋就已经拿出了要找的东西,兴冲冲的举到了陆觉的跟前。 举得实在是太近了些,逼在陆眠之的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陆觉被唬的退了一步只得无奈眯眼问道:“什么?” 章拂秋也察觉了自己做的不妥,不大好意思的腼腆笑笑,将手放下,又冲陆觉抬抬下巴,示意他走得近些。 陆觉将头凑过去仔细的瞧看着章拂秋手里的东西,原来是她的钱夹。 “是这儿。”章拂秋将手指在钱夹的左侧点着,陆觉恍然大悟,原来重要的不是钱夹,而是这钱夹当中的照片—— “蒋庭衍?!” 陆觉怎么也不会忘了当年的同窗。怎么说蒋庭衍也是当年在学校的红人,虽家世贫寒但品学兼优,当时的任课的国文老师夸他的话,陆觉至今仍记得十分清楚:在涅贵不淄,暖暖内含光,说的就是蒋庭衍了。 应该是春日里的某处公园,河边的柳树刚抽出嫩枝,草地也是毛茸茸的绿,章拂秋跳跃着被风撩起的裙角,一排贝齿肆意着笑得不管不顾,自然不会注意到几米外她的蒋先生正满眼尽是宠溺的看着她:春日再美,也不如你。 想着这照片也该是不经意时拍下来的,如今又被章拂秋这样小心又欢喜的收在钱夹里,陆觉自然就明白了这方片儿大的一张小纸对于章拂秋的意义。 “我和他……”章拂秋抬起眼来,任平日再是一个多活泼大胆的人,谈及爱人时再开口就沾了三分的羞涩。 “般配。”陆觉挑起了拇指。“庭衍好福气。” “谢谢,所以咱们俩的事儿……” “我知道。而且……”陆觉朝着章拂秋身后望去,压在天空中的阴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尽了,远处伴着一阵鸽哨声,一群白鸽掠过被午后的暖阳晒得金黄斑驳的屋顶,更衬的湛蓝的天空唯盛下了辽阔。 正如同陆觉此时的心境,一样跟着开阔起来。 “我家的那位,这会儿也在等我回去呢。” 小陈哥哥,宝贝儿,卿言。 陆觉将平日里对陈卿言的称呼在脑袋里头数了一遍,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和章拂秋将话谈开两人便做了别,可章姑娘那举着钱夹给他看的样子却始终在陆觉的眼前晃着,那副“这人是我的”的神情真要陆觉忘也忘不了—— 本该是这样的。 陆觉这样想着,心底竟然不知不觉的生出了许多羡慕。他也应该向章拂秋一样,或是向着世上任何一个有着伴侣的人一样,在陈卿言不在身边的时候,可以从钱夹里拿出与陈卿言的合照来,在陈卿言在身边的时候,又可以大方落落的牵起他的手告诉向他们询问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爱人。” 对,是爱人。 是小陈哥哥,宝贝儿,卿言。 这些都代替不了的。 唯有爱人这词,才是一根无法撼动被人撼动的纽带,将陈卿言和陆觉连接在一起,并赋予了新的意义。 我们亦只是这平凡世界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对爱人—— 这本不该是奢望。 陈卿言自然不会知道陆觉心里乱糟糟想的这一通,只知道陆眠之回来时脸色不大好,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正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书,但余光也扫看出了陆觉的不对,刚想起身下床去问问怎么了,推门而进的陆觉却早已将脸上那些不该有的神色摘了,也是一样懒洋洋的躺在陈卿言的身边,将头埋在了床上人的胸口,闷声说道: “你说的对,还是你煮的面最好吃。”
第88章 不梦 既然陆觉乐意摆出这副哄自己开心的样子并将进门时的心事收起来,那陈卿言也就不再问了:这其中若是细琢磨起来,便有些逆来顺受的意思。但其实不过是陈卿言百分之百的相信贴在自己胸口的这人,他若是有什么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自然是有陆觉的道理——他有他的分寸。 “你吃了没?”陆觉听见陈卿言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着,兀然之间,自己的心脏却是在突然停顿了一拍后,又剧烈的跳动了两下,搅得人也跟着毛躁躁的乱起来,不知怎么就这样说了一句:“真想就这样抱着你不分开。” “我也是。” 陈卿言将手里的书放下——他自然已经是早就看不下去,探过身来说罢吻了吻陆觉的发尖儿,他并不知道陆觉是因为经历了什么才将这句话说的这样辗转缠绵,但却又实实在在的知道这是一句要人心颤的情话。 既是情话,就不怪陈卿言未再往远处去想,实在是陆觉在他身边的时时刻刻,这样的话总是不曾断过,所以陈卿言的这句“我也是”便如同往常一样,是哄着孩子一般的温软可偏偏少了些真挚。 陈卿言在后来的某一天想起这个秋日的下午时,必然是十分懊悔的——他这样仔细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偏偏在那一刻那样的不仔细。可又觉得合该是老天爷要让他们挨过这样一遭,就像当年陆觉将那一切压在心底沉甸甸的不吭一声走了一路,而如今换来两人这样仍是十指交握着坐在葡萄藤下。 倒也不算不值得。 陆觉和章拂秋的事儿算是这样撂下了。到底是俩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劲儿都往一处使着。章家虽说心里着急,但到底自家的这边是个姑娘,有的东西总得绷着,不能显得太过主动,否则就跟上赶着似的跌了面子——当然,这只是章老爷和章太太的想法,章拂秋仍是不焦不燥的照样和蒋庭衍该如何就如何。 只是陆觉这头不是那么好打发。 “你这些日子约章小姐出去了么?”陆夫人看似在低头瞧着自己杯中在热水里起起伏伏舒展开来的茶叶,实则余光一直瞟着一旁歪躺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眠之。 “没有。”报纸背后的人回答倒是痛快,但也是一如既往的招的陆夫人的气登时就上来了。 “怎么?”陆夫人压着火,倒是有先见之明一般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了,省的一会儿溅得一墙一地的茶叶沫子,可说话又是劝,“你还等着人家姑娘来找你不成?” 陆觉这才从报纸后头露出眼睛来,瞧着陆夫人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些心虚。 陆夫人的长相其实是极温婉的那一类。当然是个美人,但美也是有许多种的:有的艳丽,举手投足所到之处都像是能长出盛放的大红大紫的花来;有的清雅,似是云来,不动声色却要人说不出的舒适。陆夫人自然是后者,但却要比后者还无争一些,年轻时伴夫左右,上了年纪也只剩下了盼着儿女成家立业,这世上有像她这样无数的妻子与母亲,所以,在这样一个女人生起气来的时候,陆觉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也不是没找过……”这样想着,心里便将那日在起士林碰见章拂秋的事儿编好了,准备说给陆夫人听。 “哦?”陆夫人自然做出了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那日在起士林遇见她了……”有的没的,陆觉自然不会原原本本的将那天的事儿告诉母亲,添油加醋的胡乱说了不少,但实在是为了最后落在这句上头: “我觉得我和章小姐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陆夫人这回倒是不急了,她不是不允陆觉忤逆她,只是希望陆觉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些心,至于见得人是章小姐也好,刘小姐也罢,只要他肯去见,这便都是好的。 “吃不到一块儿去。”陆觉顺嘴说道。 “这算哪门子理由?”陆夫人一拍桌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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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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