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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判的命令不容拒绝,李船立刻拨通了齐英海的电话。 “喂,李警官?” “是我。”游判率先开口,“齐先生,我有个事想问你。” “您说。”那边窸窸窣窣的,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游判直问:“关于慎泽遗嘱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细节漏掉没说?” “恩......”齐英海在电话那头沉思。 游判只好提醒他:“上次我们在咖啡店见面时,提起立遗嘱,你好像还有话说?” “哦!对了!”齐英海果然想起来,“那事儿其实跟你们的问题没啥关系,我觉得对案件也不重要,毕竟是慎先生的私事,所以我当时没特意提起。是这样的——” “慎先生去世前曾找过我,他说他想要立遗嘱,让我帮忙整理下资产。慎先生年轻,还远没到立遗嘱的时候,我当时以为他就随口说说,没当回事儿,你们问话的时候也就忽略了这点。” 游判忙问:“他打算立什么遗嘱?” “唉。”齐英海的声音百感交集,“说起来也很唏嘘的,其实他心中的遗嘱和继承法差不多,都想把自己的全部资产留给他的先生迟寄,只是遗嘱里多了条内容,由他合法继承的慎家的财产也要给迟寄,也就是说,他遗嘱的数目要比迟寄先生继承的数目更多一些金额。” “好。”游判深呼吸一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事儿迟寄本人知道吗?” “知道啊。”齐英海说,“他是在家跟我讨论遗嘱的事情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迟寄先生就在他身边。” 挂断电话,车内沉默得诡异。 半晌,李船才恍惚着开口:“老大......我真的震惊了,慎泽就这么无私?” 游判尚且维持着冷静:“或许他立遗嘱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死掉。” “可要是迟寄真的想杀人谋财也不应该啊,他可以等慎泽立完遗嘱再动手,还能多得好大一笔钱呢。” “所以——”游判目色深沉,“我们之前的怀疑恐怕真的出错了,迟寄并没有杀害慎泽。” ...... 游判揣着复杂的思绪回到家中,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脑中不停重现自己一直以来如何将迟寄视作杀人犯对待,白天的时候如何恐吓了对方,迟寄又是怎样一遍一遍地试图阐述自己的清白...... 他先入为主地怀疑他,将他的无辜视作卑劣的作秀,不断加重对他的欺凌。 就算他勾引人时的放荡不假,但他也的确值得自己一声抱歉。 次日中午,游判提着一大包外卖,站在了迟寄家门口。
第9章 得心应手 游判做事不爱拖沓,很快便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迟寄看见他时愣了愣。 “还没点饭吧?” 迟寄不明所以地答:“现在还没到我点饭的时候。” 那就对了,为了怕白跑一趟,游判特意提前半小时准备,等的就是迟寄这句话。 “那正好,我点了很多,一起吃吧。”游判提着两大包食物自作主张地踏入屋中。 这场突然袭击打得迟寄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时,游判已经开始往餐桌上放吃的了。 他只好走过去,好奇地看着。 游判点了两客西餐,正在分配每一道菜,还不忘问迟寄:“这次你也想盛到自己的餐盘里吃吗?” 迟寄点头,去厨房拿了两套餐具出来,和游判一起换掉餐厅的一次性食盒。 落座后,他却迟迟没有动。游判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问题。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突然......” 游判便将昨天的调查结果和他简单地说了说,“总之,这几天一直怀疑你,我很抱歉。” 迟寄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道歉,终于握起刀叉。 游判这回上门送餐道歉,也不知道合不合对方胃口,便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 迟寄的面前比他多了一个空盘,起初游判不知道他用来做什么,吃着吃着便看出了端倪。 迟寄挑食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那盘子便是他专门用来放自己不爱吃的食物的。游判眼睁睁看着他从头盘就开始的挑剔行为—— 奶油蘑菇汤里的培根丁被他一粒不差地挑了出来,搁在盘子正中,羊排里的西蓝花拣在培根旁边,松露扣鹅肝上的松露被他铺平在盘子边沿,其它地方则依次码放着一排西红柿块。 游判一时不知道该感叹他的挑食症还是强迫症。 “你......”他满脸复杂地看着迟寄,“这么多东西都不爱吃?” 迟寄不紧不慢地嚼着食物说:“这不是你的错,你第一次帮我点餐,不知道我的喜好。”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迟寄为了感谢游判,饭后邀请他留在家里吃水果。 显然,游判的示好对他很受用,昨日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见了,只剩下一贯亲密的态度。 只是这水果等了多时不见端上来,游判走进厨房。 “你是这样削苹果皮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迟寄手里的动作,这人削皮垫了菜板,手上拿的是菜刀,像切菜那样把苹果按在菜板上割皮,一颗圆滚滚的苹果就这样被他削得面目全非。 游判拿着那颗惨不忍睹的苹果失笑道:“你削完只剩核了。” 迟寄少见地有些局促:“那怎么办?” 游判对他的自理能力心中有数,不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惊讶,很自然地重新拿起一个苹果。 “首先,把刀换了。” 迟寄很听话,手举到刀架边却顿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要换哪把刀。菜刀还提在手中,看着傻乎乎的。 游判伸手过去,从他手里取下菜刀,然后自己将水果刀拿了出来。 他给迟寄示范了一遍。 在正确的步骤下,乳白色的果肉滚成一个圆。 迟寄没做过却也见过,看着印象中苹果该有的样子,随即开口称赞:“这样子就对了。” 游判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点评,不由低笑,将水果刀递给他,“那你试试。” 迟寄一手拿刀,一手拿苹果,却迟疑着半天没动。 游判鼓励他:“照着我刚才的样子做就行了。” 结果,迟寄乞求地偏头看来:“你可以教我吗?” 游判心中一漾,这是一张绝对无法拒绝的脸。 教的方法有很多种,游判却选择了最亲密的那个。他径直从迟寄身后绕过手臂,分别握住迟寄的手。 两人的身高体型意外地契合,恰到好处的差距让游判可以很轻松地把迟寄圈在怀中,如果不是手中的刀和水果,他们像极了一对相拥的恋人。 裹在掌中的那双手,修长、纤细,骨骼匀亭,触感良好。 游判抵住迟寄的手指,驱使他摆弄刀片。利刃轻巧地割破果皮,一丝甜腻的果汁浸出,向两人的手指上蜿蜒,再往指缝里钻。 带着黏性的汁水把两人的手紧紧粘在一起,错动间,牵起腻洼洼一片,像某种不可说的稠体。 刀片机械地旋转着,此刻,已经没有谁在乎苹果皮的薄厚,两人的呼吸胡乱地裹在一起,抛出不言自明的气氛。 迟寄最先抓住气氛的苗头,偏头时,冰凉的发丝蹭在游判颈窝。敏感部位会放大触觉感知,痒意一直蹿到游判心尖上。 心脏正发着颤,迟寄像是拿捏着时机一般,恰在这时回眸。上扬的眼尾汪着一碗深情,波光粼粼地浇了游判一身。 猛地,刀和水果摔下,游判扶着迟寄的腰将人翻了过来,两手撑在身侧,把他完全包围进自己的怀中。 迟寄后腰抵着台面,面前是游判充满压迫性的身躯,脸上虽有慌张,却退无可退。 游判很有兴味地看着他,这人在勾引别人时随心所欲,得心应手,可一旦丢失主动权,就会露出罕见的惊慌。 他享受这种可爱的无措,故意靠近,嘴唇从耳朵一路擦至唇边。 “怎么,要亲吗?” 迟寄的被动转瞬即逝,很快,他又变得自如,眼中带了笑,专注地盯着游判的嘴巴,接着,他慢慢往前送了过来。 两唇即将相接之时,游判忽然用拇指堵在中间。轻摁着那柔软的触感,他发狠问道:“你后来有亲过那个男人吗?” 迟寄问他:“你很介意?” 游判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各怀心思地相对片刻,迟寄开口:“没有。” 游判满足一笑,撤走拇指,唇瓣之间又只剩下一层无害的空气,“你和那男人怎么认识的?” “他叫邵永。”迟寄说,“昨天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渴了,路边只有自动贩卖机,我不太会用那个,正好他也在买水,就顺便帮了我一把。” “后来我们聊了几句,他是个健身教练,最近刚搬来银港,正在熟悉环境,我想表达谢意,就陪他逛了逛。” “所以——”游判曲指勾起他的下巴,“你想不想亲他?” 迟寄毫不避讳他审视的目光,直言:“暂时不想。” 游判低笑几声,俄尔,他敛了神情,严肃道:“那慎泽呢?” 迟寄仿佛很坦率:“亲过,但后来不想了。” “你俩都扯证了当然亲过,我问的是——”游判一字一句,“你喜欢慎泽吗?” 迟寄对慎泽的感情与案件有关,他问出此话时,本应秉着公办的态度,但心脏在此刻却不受控地紧张跳动。 他死死看着迟寄的嘴唇,仿佛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什么关键的内容。他听见迟寄道:“不喜欢。” 意外的答案令他一怔,“是婚后不喜欢了?” “不是。”迟寄的回答越来越令他兴奋,“是一直都不喜欢。” 游判怀疑地,探究地看他片刻。然后说:“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迟寄的目光在他的眼睛和嘴唇间游走:“因为我要和人一起生活。” 面对这样的回答,游判吃惊地抬了下眉毛。 “迟寄,你真的是个古怪的人。” “你讨厌古怪的人吗?” “你为什么在意我的看法?”游判说,“你喜欢我?” 没想到迟寄坦荡地承认了:“是的。” 游判自然不信:“你才认识我几天?你了解我吗就说喜欢我。” “两年。”迟寄给出了一个意外的数字。 游判霎时失语:“什......” 迟寄认真地阐述他的心情:“两年前,在我的婚礼上,你突然和我相撞。” 游判发笑:“你不会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是的。”迟寄脸上全无玩笑的神色,他如此真诚地把暗恋诉诸于口,“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学会了喜欢。” 接着,他送来嘴唇,这次游判再没用手指抵挡,任凭他吻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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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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