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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方渐浓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退出来，慌张地发现他的阴茎和交合处都是血，然后他看到还穿着校服的贺行运回过头来，泪流满面地央求着：“哥，你操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方渐浓挣扎着醒来，如此怪诞的梦境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这觉是没办法继续睡了，于是爬起来去喝水，缓解一下口干舌燥的状态。 刚拧开一瓶矿泉水，房间里的来电铃声就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方渐浓边喝水边走过去拿起手机，他想不通谁会在这个点给他打来电话。 “亲爱的，这次你一定要救我。”罗叻的大嗓门让方渐浓瞬间清醒。 方渐浓把手机稍微移远一点：“好好说话。”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日本跟我家宝贝约会，下了飞机才想起来我后天有个广告要拍，我经纪人现在很生气要我付天价违约金，天呐这也太可怕了。“ “所以呢？”方渐浓本来就睡眠不足，现在又被吵得头疼。 “我已经让经纪人将你的照片发给广告商，对方对你的外在条件和内心世界都非常满意，所以能麻烦你后天代我的班去拍一条广告吗？劳务费加倍。” 神他妈内心世界，哪张照片可以看得出他的内心世界？罗叻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方渐浓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替罗叻擦屁股了，这个人的嘴就是抹了蜜的炮，说的话会让你以为有天大的好处结果转身就糊你一脸，况且方渐浓会分不清罗叻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连现在他说的宝贝可能都已经不是上次那个宝贝了，再说他的经纪人是他亲姐，哪来的什么天价违约金？ 罗叻还在那边嚷嚷，如果方渐浓不答应估计接下来几天都别想好过，想到以后要在外面租房子，手头确实有点紧，方渐浓还是答应了。 “三倍。”他懒懒地说。 罗叻一咬牙：“三倍就三倍！”转身就跑过去撒娇，“呜呜呜，宝贝我被人欺负了，你快疼疼我。” 方渐浓当机立断地挂断电话，他可不喜欢听人办事，转念又想起，昨晚已经听过一次了。 其实在方渐浓的认知里，他并不讨厌同性恋，不然他也不会和罗叻做朋友。 罗叻是他在国外念书时候认识的，比他大一届，算半个混血儿，是位浪漫多金的花花公子。一开始方渐浓也是他的求爱对象之一，原以为又会遇到像贺行运那样的变态，结果对方一听到他说自己不是gay就立马放弃了。 当时罗叻笑得贱兮兮地对方渐浓说：“我不喜欢搞直男，会让自己很受伤的。” 后来因为加入了同个社团两人又遇见，发现老家都来自徐城，慢慢地就熟络起来，一直到前年罗叻回国，他们都有在保持联络。 而且别看罗叻那么爱撒娇，其实他是上面那个，方渐浓听到他形容自己是“猛1”，为此笑了大半天。 事实证明，他讨厌的是那个让自己变得肮脏又下作的贺行运。 后天上去，方渐浓按照罗叻发过来的时间地点来到摄影棚，为此他还特地去理了个清爽的短发。 里面有许多工作人员在走来走去地忙碌，方渐浓一眼就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罗姐。” “渐浓你来了，不好意思罗叻那小子又麻烦你了。”罗姐热情地迎上去，“这份稿子你先熟悉一下，等下会有编导来带你。” “没关系。”方渐浓礼貌地接过来，罗姐要去忙别的，暂时先把他交给了化妆师。 化妆师见到五官这么精致的男生，有点无从下手，只是简单地扑个粉，稍微修一下眉毛让人看起来更精神一些，就不需要怎么动了。 “这个广告的主题是年少的爱恋，就像我们的主角，暖芯小巧一样，苦尽甘来，回味无穷。”编导带着方渐浓走位，“今天我们先拍外景部分，待会你骑着自行车从这里出来……” 方渐浓看着掌心这个迷你的心形巧克力，有些愣神，他没想到这是暖芯饮食集团的广告，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自从他母亲林暖芯去世后就停产的巧克力，会再度在市面上出现。 贺行运这边刚开完会，运营部经理就过来跟他汇报暖芯小巧的广告拍摄进度，还有广告商临时更换了模特这件事。 自从决定重新生产暖芯小巧，贺行运从原料采购就开始重点关注，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特别紧张。 贺行运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更换？” “那边解释说新模特的形象更加符合我们想要表达的主题。”运营部经理解锁平板，把模特现场的妆照点开大图递给贺行运。 贺行运看到后脸色一变：“拍摄地点在哪里？” 当贺行运开车赶到摄影棚的时候，正好拍完一条，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方渐浓正跨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踏板，另一边用长腿笔直地撑着地，显得身形颀长。 在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灯光的照耀下，眼前这个学生装扮的方渐浓和十年前回忆里的方渐浓重叠到一起，都是贺行运挚爱的模样。 有人注意到贺行运的到来，甲方爸爸来视察工作，所有人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有方渐浓不在状态。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方便后期剪辑，广告一般都需要重复拍很多遍，他手上这个作为道具的暖芯小巧在他口袋里捂了太久，都快要化掉了。 直到听见有人说暖芯饮食集团的总经理来了，方渐浓才慢慢抬起头，贺行运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看了他多久。 两年未见，方渐浓觉得贺行运变了许多，虽然在方渐浓心里，贺行运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欢抢他巧克力的小屁孩了。 贺行运就在那站了一会，然后就直接走了，没有和方渐浓说一句话。他们总是这样，每次吵完闹完都要冷战几天，而每次都是贺行运又主动黏上来，厚着脸皮喊他：“小方哥哥。”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收到甲方那边的通知，广告拍摄暂时取消，需要更改方案。 众人哀嚎，白忙活了一上午，方渐浓倒是无所谓，反正他钱照收。 贺行运回去后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更改这次暖芯小巧的广告主题，很快就遭到运营部和销售部两大主力的反驳。 暖芯小巧重新上市的时间恰好赶上情人节，正好可以搞一波促销，现在临时才来更改，之前策划的方案就要全部推翻。 “单单是校园恋爱这个主题就注定这条广告不能过审，这点大家之前都没有注意到，我们应该及时止损。”贺行运解释得有条有理，“暖芯小巧本身就是许多80、90后的儿童回忆，我们应该抓住这一点，主打怀旧风格，还原大家心目中记忆最深刻的味道，这样才算真正的不忘初心。巧克力这种食品不应该只是情人专属的浪漫代表，也可以成为亲人的关爱，朋友的馈赠。” 这种说法大多数人都比较赞同，况且贺行运向来说一不二，即使有一小部分腹诽心谤，最终也还是会按照他提出来的要求去做。 但没人知道，贺行运其实是存了私心的，他在拍摄现场发现有很多女生都在注意方渐浓，到时候广告一出街，加上公司的大力宣传，很多人都会知道有方渐浓这么一个人。 贺行运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嫉妒真的会让人很难受。 更何况，哪有集团的太子爷给自己旗下的饮食品牌当代言人的道理？ 贺行运本来打算用暖芯小巧给方渐浓一个惊喜，看样子是不行了。
第03章 相识的第一年 方渐浓换回自己的衣服，走的时候揣走了几颗暖芯小巧，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散步，往嘴里接连塞了两颗。 浓郁的可可脂香味融化在味蕾上，初尝会有些苦涩，过后会有香甜的牛奶味覆盖上来，产生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两种味道互相依恋，之后又独立分开，确实是苦尽甘来。 他已经好多年没尝过这个味道了。 会议结束合，贺行运回到办公室，他今晚会留下来陪大家一起加班，也只有把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别的地方，他才不会太过于思念方渐浓。 贺行运把玩着暖芯小巧，他人生中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那天，遇到了林暖芯。 那年贺行运七岁，他正在客厅写寒假作业，贺殊在家发酒疯，突然抄起拖鞋凶狠地抽了他右手几下，新买的铅笔跌落在地，里面的芯不知道断了几节，就跟贺殊的心一样，烂透了。 这已经不是贺殊第一次打贺行运了，冬天穿的衣服多，有伤也看不出来。 那天贺行运莫名地来了股劲，他把寒假作业用力地甩在贺殊脸上，然后拔腿就跑，任凭在贺殊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叫骂。 当时贺行运是很害怕的，他怕被贺殊追到逮回去，从而换来更严重的殴打，所以他拼命地往前跑，哪里通往光明，他就往哪里去。 正值冬季，往日里都会刮寒风，贺行运第一次学会逃跑的那天，天气却非常好，头顶的太阳如春日般和煦温暖，他甚至在空气中闻到淡淡的花香，于是他循着香气，无意中闯进了一个像花园一样的地方。 贺行运站在栏杆外面，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太阳伞下插花，桌子上还摆着一套茶杯和一盘点心，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子的摆设叫下午茶。 而女人也如同电视里的女明星一样漂亮、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典雅高贵的气质，贺行运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比他妈妈王珍珍长得还要好看。他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妈妈。 贺行运跑累了，决定不跑了，悄悄在院子外面的墙角蹲了下来，他没想到女人会发现他。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女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大冬天里只穿着一件薄针织衫，脚上还穿着拖鞋，担忧地询问，“你爸爸妈妈呢？你家在哪？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家？” 可是不管女人再怎么温柔有耐心地跟贺行运说话，贺行运始终都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只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女人，结果被冻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女人见他这样，蓦地绽放出花一样的笑颜，终于舒展了一直紧皱的眉头，她回到院子里，倒了一杯热水果茶和端着一盘贺行运觊觎很久的点心出来，放在贺行运面前。 “吃吧，身体能暖和一点。”女人拿起一个心形的巧克力喂进了贺行运的嘴里，他第一次吃到比糖还要甜的东西。 “这孩子真听话。”女人摸了摸贺行运的头，让他在这里等一下。 贺行运也没打算走，他看着女人步履匆匆地走进屋里，等一盘巧克力都吃完了，女人才又走出来。 她手上拿着一件羽绒服，给贺行运套在身上：“这是我儿子不合穿的衣服，你穿起来刚刚好。” 孩子很瘦小，摸上去都是骨头，像长期得不到营养补充的样子，面上透着一种贫血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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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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