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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来消息的依旧是一个陌生号码，不是从前那一个，没有透露关于自身的信息，但宋见星认为会是别的什么人。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林阈这么闲，爱看他无力挣扎的凄惨模样。但他还是觉得去跟对方见一面，就像宋明月说的那样，总是要断的干干净净才好，才好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变，才好站在越晗身边。 约好的时间在午后，地点是一个稍微有些距离的咖啡馆。宋见星去的时候林阈已经在了，他不暴露本性的时候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正常人，宋见星从门口走到座位的这短短距离里就听到不少侍者在谈论对方，他抿着唇在林阈对面坐下，对方合上了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一本杂志，把其中一杯点好的咖啡推给他。 “尝尝？” “不用了，你点的东西我一向不喜欢喝。”宋见星大概是打定了主意不给他留情面，拒绝的很干脆。 林阈难得没生气也没冷着脸，他笑笑，问：“就这么急着摆脱我？上次你小男友打我那一拳还真是够疼的。” 那你不是活该吗……宋见星想，不过他没敢说出口，尽管他现在看林阈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可他的脸太熟悉，往昔的记忆是一汪泼出去的水，总还是留下了一些擦不掉的痕迹在坑底。 “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宋见星说，“其实早就结束了，放过我吧。”
第36章 在宋见星的认知里，林阈不缺他这一个小玩意儿，实在是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换做以前他这样上赶着三翻四次的来找自己，那已经足够让他欢欣雀跃好久了，可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到底是结束了，自他决意从那间林阈买给他的房子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你觉得跟他在一起能有未来？”林阈点了根烟，没给他回应，而是挑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丢给他。 他太了解宋见星内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悲观、敏感、脆弱，只要给他一点暗示就能让怀疑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本能地不相信任何人，又想着把身边的东西都牢牢地握在手里死也不松开。 “想离开我，可以啊。”林阈说，“分手礼物，收下吧。你不是很喜欢摄影吗。” 一直到桌上的咖啡都冷透了，林阈也不知道离开了多久，宋见星才拿起那只沉甸甸的信封放进背包里，快步走出咖啡店。 他起初是想去找越晗的，走到一半想起今早越晗去上课的时候说有个新开的课题要在今天填完申请单需要的数据，可能要晚一些回家，于是只好临时改了方向，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回到了那间很久没人居住的公寓里。 宋见星走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回来之后却突然觉得这间屋子不管什么地方都很陌生，明明他之前一个人在这儿住了那么久，现在竟然像个初来乍到的客人一样茫然无措。 林阈给他的信封里面确实是照片，平心而论拍的还算不错，比起他曾经寄给越晗的那些来讲内容也很正常，大多都是越晗在上课和实验室里的场景，只不过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他们有共通的爱好，专业相近，能说很多很多的话，越晗不需要花心思去哄他们才能开心，他们是朋友，他们在一起很好。 那些照片被宋见星一张张铺开在沙发上，林阈知道他一定会看，也会觉得刺眼和伤心难过，可他就是要宋见星伤心难过，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他要让宋见星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堪、不配跟一个很好的普通人在一起，要让他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然后跪下来，从此不能再在自己面前仰起头，说拒绝。 宋见星直白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从被扼住咽喉般的窒息感开始，呼吸变得粗重，从肩胛骨开始逐渐泛起麻痒，他知道自己又病了，这些病症源自于他不断的自我否定，因为他觉得自己永远得不到独一份的爱意，‘失去’成为一种习惯性的不安扰乱着他的心绪，所以他生病了。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裹进毛毯，制热系统还没能温暖整间屋子，宋见星此刻只觉得冷，他需要拥抱、温暖和爱，可是他想要索取的人此刻应该正如照片上刻画的那样，跟他的同伴在一起。 这是多自私的想法啊，宋见星痛苦的闭上双眼，他不想碰近在咫尺的道具来安抚自己的不安和躁动，他想要体会这种真实 - 越晗在晚上十点钟回到家里，因为开题很顺利，他得到了一个为期两日的小小假期，原本是想赶紧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宋见星的，可一进门，玄关的灯是暗的，宋见星没有在等他。他拨通了宋见星的电话很久也没人接听，他感觉很不好，把手上的甜品丢在桌子上就出去找人。 但宋见星不在学校也没有跟郑曜在一起，他甚至去询问了祝愿，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应该在一个专属于他自己的地方吧，能让封闭起来，给自己安全感的地方。”越晗关心则乱，最后还是祝愿提醒他，“你去他住的公寓看过了吗？” “谢谢！” 越晗电话都还没挂断就出了门，初春的空气冷的像是夹着冰凌，可他却仍然跑出一头冷汗，他不想做最坏的假设，但毫无疑问宋见星的逃避并非突如其来，其实他的行为早就有迹可循，只不过是越晗自己太沉溺于恋情带来的欢愉感，下意识把它们忽略了。 他在步入公寓大楼的那一刻收到来自宋见星的消息，很简略的三个字‘不要来’。这并没有让他放松一点，而是恰恰说明从自己来到这附近开始，宋见星就一直看得到他。 不仅看到了，还想要推开他。 越晗站在紧闭的门扉前，第一遍输入密码显示错误，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宋见星先前玩笑一般的话，说要把密码改成他的生日。 密码正确。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沙发的一角被持续亮着的手机屏幕框出一小方明亮的区域，宋见星抱着双臂躺在那里，眼睛里面倒映着屏幕的光，画面还停留在他们两人的对话框上，越晗没有回复，他人就站在那里。 “都说不要你来了。”宋见星说，但并没有赶他出去，相反的，他似乎很紧张越晗的靠近并担心着对方的离开。 越晗当然看到桌子上散落的照片，这样如出一辙的手段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可是归根结底，还是要宋见星自己想得开。 “可是我会想你呀，回到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多可怜。”他在宋见星面前蹲下来，抬手拨开挡在他脸前的乱发，“姐姐，你生病了吗？” “嗯。”宋见星闭上眼感受他的抚摸，片刻后突然开口问，“为什么好像爱情比孤独更让人难过呢？我明明知道你什么都没做错，可还是很难过。这对你不公平。” “生物学上最广为人知的一件事，人是由单细胞生物演变而来，所以我们从诞生起就注定被孤独定义，所以我们才需要爱情。”越晗指腹蹭了蹭他耳垂，“你只是比其他人更缺乏安全感，可是也比其他人更爱我啊，所以不用觉得自责。” “让我来帮你好吗，让我给你安全感，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的事情，它们都很坏。”宋见星拧起眉，确认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对你做很坏的事情。”
第37章 对于宋见星想做的事情，越晗其实并没有什么眉目。宋见星让他一个人去卧室里等，他就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传来走动的声音，宋见星给公寓大门上了第二道私人锁，然后才推开卧室的门进去。 越晗的眼睫上被绑了一条黑色的领带，他坐在床边，侧着脑袋听周遭的声响，听见宋见星关门的声音，他语气温和地问，“我被姐姐关起来了吗？” 他听见宋见星的脚步走近了，他的手机被从口袋里拿走藏了起来，最后宋见星才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坐下来。 漫长的寂静等待后，越晗再次开口道：“不要坐在地上好吗？太凉了。”他试图站起来凭借感觉去扶距离自己不远的人。 但这样细微的动作却让宋见星的情绪突然崩溃了，他毫无征兆的落下眼泪来，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得尖锐。 “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啊！”宋见星说。 “我真的很自私，我讨厌跟别人分享我的东西，我只想把你锁在我身边那里也去不了，只要看见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我就会发疯，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疯子了吗？我好不了了，你现在还自以为是的想要帮我吗？” 自始至终离不开越晗的是他，吸血虫一样依附着越晗的也是他，那股时刻侵扰着他的烦躁感总是操控着他，即使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可以变好的，但林阈只用把这些普通的事情摆给他看他就受不了，这太不堪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自甘堕落囚于泥潭的人，可他已经不会再放越晗走了。 他给过机会的，是越晗自己放弃了，所以不会再有了。 “可以啊。”越晗把手腕在身前并紧递到他面前，他看不见宋见星的模样，不过大概对方也是不想让他看见的，他没听到宋见星躲开的声响，这才鼓励似的继续说，“你可以把我锁起来，我哪里也不去好吗？” “不对，这不对……”宋见星那被紧绷的情绪束缚着的大脑罕见的迟疑了，事情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按道理来讲，越晗应该给他一巴掌让他滚，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才对，他揉了揉眼睛，确认现在并没有产生幻觉，“你应该害怕我，我刚刚说了很过分的话……” “可是我听到的，每一句都在说你很爱我。”越晗有点傻气的笑了一下，“喜欢你的人有那——么多，可是你爱我爱的都要疯掉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叫我碰上了。” 越晗会定期跟母亲介绍的心理学博士通电话讨论关于宋见星的近况，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对方。博士说，像宋见星这样的人，敏感多疑，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很脆弱，只是不太容易让人分辨出来，最浅显的症状就是他们的思维跳跃，很多时候会把无数幻想出来可能性跟现实掺杂在一起，他们自我修复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性爱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个。 这位博士同样告诉越晗，对待他的爱人时，要尽量温和平缓，这样的陪伴很不容易，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能做到的人太少了，但这只会让伴侣更收伤害。 他知道宋见星现在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他会本能的往最坏的方面想，万一自己是骗他呢，只要找到机会就跑掉怎么办？ “姐姐，要我抱抱你吗？” 或许他会需要这个。 宋见星果然动了，他抱过来的动作很轻，一触即分。越晗听到他拉开抽屉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又走过来，把一条皮质绑带死死扣在越晗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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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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