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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垂下眼,神情很温柔:“不会。他爱我。”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沈书黎一定都会包容他。 邹恬怔了下,莫名心里软了一块,一股难以描述的欢喜,让他眼睛酸酸胀胀。 一个人只有在被坚定地爱着时,才能这么肯定地,在最了解他爱人的人面前,说出这种话。 一个人,也只有坚定地爱着对方,才会在说出‘他爱我’时,露出那样柔和、幸福的表情。 沈书黎终于找到了值得相守的人。 他替他高兴。 邹恬佯装很烦,笑着说:“啧,别秀恩爱。妈的来,干了这杯!” 周进在离开前,给了邹恬一个请帖。 那是他和沈书黎婚礼的请帖,还让邹恬保密。 很快新年过去了,快到婚礼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周进一直在忙这件事。 在婚礼的前一天,周进去裁缝店里,取订做的中式喜服。 老裁缝拿出东西跟他说:“按照你挑的款式,衣服上缺点珍珠,还有金饰,我这边有塑料做的,你看看要哪些。” 周进想了想,既然要给沈书黎最好的,珍珠和金饰还是用真的比较好,塑料是假的,寓意就不好,不吉利。 于是他抬脚出了裁缝店,转身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奢侈品店铺。 整个镇上,就只有这一家卖金饰。 最近沈书黎的项目开始赚钱了,给他打了好大一笔的零花钱。 所以周进特意让老板拿了最贵的,老板脸都乐开了。 旁边坐着聊天的几个大妈,顿时眼都瞪直了,纷纷劝说他:“小周啊,这玩意儿买着又没啥用,冲个脸面罢了,干啥要买那么贵的。” “虽然现在你家又富起来了,但花钱还是不要这么大手大脚的,会被嫌弃的。” 周进只是笑笑:“我花我的钱,谁敢嫌弃我。” 他的阿黎说了,他们不分彼此。 大妈们的嘴都快撇到太平洋了,但最终没说什么。 只是周进从店里出来时,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也没多管,让老裁缝把喜服做好,用一个黑色的口袋装上,确保别人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然后就去接沈书黎下班去了。 昨天他听沈书黎说了,为了对外宣传和扶植这个项目,今天官方电视台,派人来他工作的地方,进行一次采访,沈书黎是主要的采访人。 周进怕自己突然进去,会打扰他们,比如不小心入了镜头之类的,就在外面等着。 等到了中午,沈书黎才从公司里出来。 青年穿着板正的西装,头发梳理得很工整,还打了发胶,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俊气,气质温润清冷。 周进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瞬间。 沈书黎环视四周,基本没人,于是扑进了他怀里:“等久了吧。” 周进搂着他的腰:“还好,中午想吃什么,我们下馆子。” 沈书黎:“随便吃碗面吧,下午还有事儿。” 于是周进牵着他进了一家面馆。 两人刚进门,老板就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周进恍然想起,这家店他们上回来过。 那时所有人都在说周进跟沈书黎结婚很亏,走的时候,他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凶了沈书黎,小两口演了一场戏。 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这次刚坐下,店里好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还伴随着一些人的低声碎语。 “诶你听说了吗,上午小周进了卖奢侈品的店,还买了好贵的金子饰品!” “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又只会种地不会挣钱,会被嫌弃的吧。” “真,小周人是好,就是太木了,我侄女跟他相过亲,说他一点都没上进心,只想混吃等死……” “啧,那也亏得是沈少爷会挣钱,但凡换了个人,都看不上他,这不上进咋在一起过日子。” 沈书黎和周进都听了一耳朵。 周进还好,很淡定,这些人说的也都是实话,他可不就是没上进心吗。 现在经营的度假庄园,都还是当初为了帮沈书黎还钱,才打定主意要做的,而且方案和各方面还都是沈书黎自己弄的。 现在他觉得做休假庄园也挺有意思,接待八方来客,这才接着干这活儿的。 否则,老婆这么会赚钱,他指不定成天躺着,除了种点地,做点家务,还真混吃等死。 沈书黎听到这些话,却是要气炸了,他手都攥紧了。 周进就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安抚着他的情绪:“没事,不生气,生气要扣功德。” 沈书黎气笑了,横了他一眼。 面端上来了,周进按照自己的习惯,把碗里的牛肉都夹给沈书黎。 按理说现在两人都挣到钱了,牛肉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要想吃,多少都能吃得上。 但周进就是习惯,把自己碗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沈书黎。 沈书黎很自然地接受了,刚要吃,就听见店里有人小声说: “好造孽,一碗面那么点牛肉,都要给出去。” “别乱说,万一人是感情好呢,管那么多。” “感情好上回咋在店里吵架?我看就是,沈少爷现在翻身发达了,在家里有了话语权,所以小周成了被欺压那一个。” 沈书黎:“……” 周进:“……” 两人面面相觑一番,沈书黎表情一言难尽。 他看起来像是会欺负人的那个吗? 分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昨晚这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都还没消,有时候动一下,磨到胸前那两个点,都会觉得刺疼。 周进却偷摸着,边吃边笑。 两人吃完这一顿,也听了一耳朵闲话了。 最后周进去付钱,走到柜台前后,突然回头巴巴地望向沈书黎,嗓音不大不小,却足以满屋子的人都听见。 周进:“沈书黎,我没钱了,这个月你只给了我五十块零花钱,都花光了。” 那语气,憋屈又可怜,好像真被欺压了似的。 沈书黎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戏瘾又犯了。 能怎么办?宠着呗。 于是沈书黎佯装愠怒,生气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响,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书黎:“你说说你,一天干什么能行?钱赚不了几个就算了,还要我养你?窝囊废!” 他边说边去前台吧账结了,然后凶巴巴地抓着周进的手走了。 好熟悉的场景。 屋里众人四目相对,安静片刻后炸了锅。 “不是说小周上午才去了卖金饰的店吗?他咋饭钱都付不起?” “也许是沈少爷叫他去的?没听他说吗,人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五十。” “天爷,五十块能干啥,更何况他一个大老爷们,在外总得用钱吧,五十都不能买条烟,也太惨了!” “就是,沈少爷这不是欺负人吗!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那么过分。” 一群人叽叽喳喳了一阵,很快就散了,不过是三分钟热情,日子无聊看看别人家的热闹,谁也没啥坏心,就是管不住自己八卦的嘴。 沈书黎和周进两人出了面馆后,在路边笑得直不起腰来,直接笑岔了气。 等稍微缓过来后,沈书黎去牵周进的手:“好了,跟上次扯平了,这回我的名声也算是臭了。” 周进把上回沈书黎送给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来:“全国人民都会记住这悲痛的一天。” 其实他就是看见沈书黎因为那些人的话很生气,所以想了个法子,让沈书黎消消气。 周进突然想起什么:“但是,你竟然叫自己老公窝囊废,伤自尊了啊。” 因为周进每次在床上,都自称老公,叫沈书黎老婆,沈书黎竟然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称呼。 听到这话,他立马去抱周进,哄着他说:“哎呀哎呀,你知道我也不怎么会说粗话,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周进把脸别到一边去。 沈书黎就绕到另一边去看他:“别生气,我发誓我没有半点那种想法。要不,你骂回来?我保证你骂我什么我都接着。” 周进眯着一只眼睛看他,狐疑:“真的?” 沈书黎:“嗯。真的。” 周进就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小媳妇。” 沈书黎顿了下,一股羞耻感弥漫了上来,逐渐将他吞噬,他脸上泛起了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半晌后,沈书黎一把拍掉周进的手,自己气鼓鼓地往前走。 周进笑着跟在他身后:“某人还说自己不会生气呢。” 沈书黎回头横了他一眼:“你这比窝囊废还要伤自尊,你不如叫我窝囊废。” 周进抱住他:“好了好了,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叫就是了,我们之间,那不管怎么叫,不都是情趣吗。” 沈书黎稍微平复了一点,其实他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发觉,周进有时候真的很恶趣味,为了不让他得寸进尺,佯装气那么一小下。 周进趁机又牵住他的手:“今晚能早点回家吗,明天周末,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书黎:“好。” 突然又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今天去店里买了什么金饰,还让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周进没回答。 只是当天,他们的小黑板上,多了一个月亮。 当初他们约定好的,周进有事瞒着沈书黎时,就在小黑板上画一个月亮,以此好让他安心。 于是沈书黎不再追问。 — 第二天一早,周进就把沈书黎叫了起来,吃了早饭,就带他去了庄园。 在庄园门口,还没进去时,周进突然拉住沈书黎:“不急,我想先让你见一个人。” 沈书黎刚要开口,邹恬突然从一棵树下走了出来。 两个多年的好友,面面相觑一番后,同时沉默了下来。 沈书黎回头找周进,却发现男人不见了。 他好像,已经下意识把男人当成了自己的依靠,恐惧时,不安时,紧张时,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去看周进有没有好好在他身边。 邹恬开口了:“阿黎,好久不见,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沈书黎垂着眼,放在口袋里的手,把兜里的钥匙攥得很紧:“还好,你呢。” 邹恬干巴巴道:“嗯,挺好的。” 家里生意也做起来了,如果现在碰上沈家破产,沈书黎欠那么多债,他也多少能帮衬一点了,不会像之前那么无力。 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好像彼此之间再没了话说。 但他们分明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着的、沸腾的心脏,分明有很多话,在分开的日子后,不断地在胸膛翻滚,想要说给对方听,但真见了面,却只能相顾两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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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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