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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纷飞》。 对面的人这才变得冷静下来，“咳咳，乌老师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同时也是季廊这家伙的后座，我当时在桌面贴了这张海报，他问了我电影的名字。我们呢，只一起看过《烽火》的首映，但是刚刚他告诉我，他还偷偷看过好多次你的电影！” 她还说了很多季廊关注乌柏稻的细节，以及季廊走上这条路的不容易，到后来已经完全这段视频是为了给乌柏稻看：“季廊！我就是你们的月老你知道吗？记得多给我拿点乌乌的签名照！” 透过她，乌柏稻好像看到了季廊鲜活的高中时代。 “我循着你的影子在往前走，就好像我们其实没有这五岁的差距。在没见到你以前，在你恋爱又分手的那段时间，我并不能完全明白自己这样做的动机。诚然，我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可是，当我们的生活全然不存在重叠的可能时，我并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喜欢上你。” 季廊讲的断断续续，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叹息，“不会有谁预料到，当我喜欢上你的时候，你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座遥不可攀的山峰。” “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季廊有些促狭地笑了，“很显然，不是《告别》的围读会。我私心里把我们的初见定在我19岁那年，我发给你的照片就是那次拍的……在一次不知道是否成立的对视之后。” 乌柏稻的手机好像都开始发烫，让他迫切地想要透过这张照片找出拍摄者的位置，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季廊没有在意这些，“我猜你是想不起来的，娱乐圈里多的是我这样庸常的人，你不需要为此感到愧疚。” “刚进公司的那年，课余时间我总是在天盛的大楼里，因为要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你也许对这样的我有了印象，所以我们有了点头之交。我想我们大概是认识了吧，但徐姐向你介绍我的时候，我知道你仍然没有记住我。” 如果不是周围传来无法掩饰的小声惊叹，乌柏稻几乎忘记自己暴露在镜头之下，季廊前所未有地坦诚，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下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录下来，“我被动或主动地接收着你的消息，少年意气时也以为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留下足够让你记住我的电影，你并没有参与我的生活，我生活里却到处是你的影子……”季廊没有就这点说得更多，“第一次忘记你，是在《夏日雨天》。” 乌柏稻知道，那是因为吴选，他很想忽视这一点，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 “那是不算短的一段时间，现在回忆起来却转瞬即逝。在那之后，你重新占据了我的生活。”季廊的语气有很明显的改变，从略显轻松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沉闷，“我总是记得那年你在长青奖的感言，你知道吗，我模仿那段发言准备了很多草稿，想着自己获奖的那一天用。” “当然没有用上，因为那次长青奖最佳新人就是我在演戏这条路上获得的最高荣誉。” 季廊还是停顿了，说这些话似乎耗费了他很多精神，再开口时声音细微到好像呢喃，“……我好像说得太久了？” 没有人回应，乌柏稻坐到了那张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课桌，不自觉地触摸那些玻璃瓶。 “下面说说你唯一记得的第五次见面吧……”季廊补充，“大概是记得的吧。” “楼梯间和香槟玫瑰一度成为造访我梦境的常客，我不明白自己那天的眼泪从何而来，失败的试镜太多了，如果每一次失败都要流泪，我的身体或许早该缺失水分了吧。”季廊带些自嘲地说，“如果非要解释，大概是那一天有了一种预感，如果不掉几滴眼泪的话，就没有机会得到免费的玫瑰。” “后来很多次，我都想去到你面前，告诉你，我叫季廊。” “……如果4年前的白桦树没有《藏羚羊》，又或者《白日梦》没有碰上我试镜都过不了的《一往无前》。”因为说了太多话，季廊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你知道吗，没有进入娱乐圈的季廊也有过很骄傲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常常听到称赞，也不会碰上那么多无法逾越的高山。” “好像是在那之后，我第二次‘忘记’了你。” “忘记那些似是而非的心动，忘记我耿耿于怀的挫败感，这其实很容易，远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艰难。我恪守着前后辈的准则，谨守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于是连我自己也以为，对你只是尊敬。”季廊最后一次拨动了铃铛，那声响好像落到了乌柏稻心上，“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之间的轨迹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第37章 真心 “乌柏稻，我不知道喜欢上我对你来说算不算是意外，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意外，意外到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这是一场梦。” 乌柏稻迫切地想要见一见季廊，让他明白，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有些恍然，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像是绚丽的五彩泡沫，轻轻一碰就会消失。”季廊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起来，连那些若有若无的电流声也消失不见，“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向你坦白所有事情，为了泡影一样的事不给自己留下退路实在是太傻了，可是今天，如你所见，我做了再傻气不过的事。” “这大概是我做过最张扬的事，在所有人面前，不顾后果、不想以后，如果这样能给你一些我在爱你的确定感，那么我就可以不去考虑其他。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多些少年气的铃铛，十八岁以前的事很久远了，我大概办不到，可是我敢确定，现在的铃铛一定比那时候更加勇敢。” 话音几乎是被风声和电流裹挟着才能传到乌柏稻耳边，但他居然听得比之前更加清楚，“乌柏稻，外面下雪了，你要来见我吗？” 最开始还能假装从容地迈步，季廊的身影才刚刚映入眼帘，乌柏稻就不自觉地跑动起来，其实只不过是几大步的距离，轻轻松松就能过去，奔跑反倒显得莽撞，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季廊手上握着一串铃铛，头上戴着争吵那天的针织帽，雪花落在上面很是显眼。乌柏稻的动静很大，原本背对着这边的人转身时带起一阵叮铃响，那声音原本该停下来的，但铃铛的主人被拥了个满怀，嘴唇也被人捕捉，于是它只不过由不那么悦耳的动静变成了微不可闻的呢喃。 乌柏稻不给季廊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并且强势地卷走了他的舌尖，季廊努力想要回应，却发现身体的支配权完全被乌柏稻夺走，最终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铃铛的线绳，这反而方便了乌柏稻的动作，季廊整个身体都倾向了乌柏稻，恍惚间只觉得舌尖被牙齿咬过，也许是因为在室外的等待，他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发抖。 手上的力气松懈，铃铛碰撞在一起，摇摇晃晃地往下掉，季廊下意识想要挽救，却只带着乌柏稻和自己一起摔在雪地。 雪才下没有多久，已经积了不算浅的一层，乌柏稻没有移开一分一毫，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季廊，尽管季廊已经用手撑地，摔下去的力道也少不了多少，他连忙起身，却发现乌柏稻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而且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会感冒的。”季廊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好意思，现在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乌柏稻，他错开眼神，却发现更加无法面对的是四面八方的摄像机。 权衡再三，季廊半强迫地拉起了乌柏稻。 “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人回答季廊，他只好自顾自地往前走。 乌柏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雪还在下，季廊漫无目的地想着，回去肯定会感冒。 “为什么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乌柏稻问得直接。 “……因为听了你的语音消息。” 这是个出乎乌柏稻意料的答案，“我发了什么？” 疑惑不像作假，季廊一时有些懵然：“你问我？” 季廊因为乌柏稻的消息做出这样冲动的行为，但他本人却说并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 “大概还记得一些，但我不觉得有哪些是可以让你做出这么大改变的。”季廊的脚步慢了下来，乌柏稻趁势从后面揽住他，“再说了，要是知道那些话效果这么好，我肯定会早一点发。” 乌柏稻语气忽然低沉下去，“我该早一点看向你的。” 这次季廊罕见地没有宽慰，他想起从前那些日子，心里知道一切都怪不到乌柏稻头上，无论是自己的庸常还是乌柏稻没有记住自己，这些都与乌柏稻无关，可他听着乌柏稻带着心疼的话，忍不住也在心里点头，如果乌柏稻早一些看向自己多好。 他因此说了些很煞风景的话，“以后我们要是分开，这一段肯定会被拎出来反复播放。” 乌柏稻刚听到“分开”，就很夸张地迈到了季廊身前，表情也重新变得凝重，季廊早有预料，在他开口前说：“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存在的结果，不用一惊一乍，”然后嘀咕道，“因为真的很丢脸啊。” 季廊原本不打算听那些消息，但节目录制的前一天，他一闭上眼睛就是乌柏稻的身影，乌柏稻问他：“铃铛，马上就要见面了，你真的不打算听吗？” 他被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逗笑了，乌柏稻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告诫自己不要动摇，否则只会跟从前没有两样，这种告诫的作用显然是微乎其微的，不知道第几次出现那道身影的时候，季廊点开了数不到头的语音消息。 季廊没有开灯，一条条地听完，最开始的焦躁慢慢得到缓解，他感受到了很久违的一种怦然，心跳的频率与在楼梯间接过玫瑰时很像。 打电话给后座时，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准备约会，也是这样急急忙忙地拜托朋友帮忙改档，他在夜色中庆幸自己能以真心交到那么多朋友。 等待接通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季廊忽然意识到，他似乎非常笃定自己的请求能够得到回应，即使那时候早就到了该熟睡的时间。他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地想到，因为自己是以真心去结交的那些朋友，所以能够得到同等甚至更多的真心。 那么乌柏稻呢？ 作为被自己仰望的存在，乌柏稻的真心有没有得到同等的回应呢？ 他就这样想着，原本只打算要一张海报，却不自觉地向她吐露了很多细节，到最后演变成了录制一段视频。 节目直播的当天，他告诉自己，讲一讲对乌柏稻的感情就好了，最后却把自己那些不如意和挫败一股脑的丢到了乌柏稻的面前。 季廊预想了很多种乌柏稻的反应，那个吻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乌柏稻甚至并不记得那些打动了自己的消息。 季廊嘴里说着“丢脸”，心里却知道，这不过是又一场真心交换真心的试炼，乌柏稻的筹码并非那些细碎的没有得到及时回复的消息，而是毫不犹豫迈向季廊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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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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