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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还剩半杯,他不继续喝了,看向路嘉洋道:“剩下的哥喝。” 路嘉洋想也没想:“不用,你喝完吧。” 江元洲应说“护士说术后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喝太多水”,路嘉洋才老老实实收回水杯,自己喝起剩下半杯。 没喝两口,口袋里的手机忽地一阵响。 他拿出手机,见屏幕上跳动着沈晓筠的名字。 “洋洋,小洲现在怎么样了?我跟你爸三点多给你发了消息,见你没回,猜你应该是睡了。” 路嘉洋闻言,退出通话界面到微信看了眼。 【洋洋,我和你爸爸刚从警局出来,现在准备回家给你和小洲收拾点东西去医院,你想想有什么需要的,我们收拾完就给你们送过去。】 路嘉洋看完,出声问:“妈,你和爸一晚上没睡?” 沈晓筠应了声。 路嘉洋当即道:“你们先在家睡一觉再过来吧,小洲已经醒了,现在精神还不错。” 说着,将手机打开免提。 江元洲跟沈晓筠对话了几句,沈晓筠才放下心来,答应在家睡过再去医院。 挂上电话,路嘉洋也刚好将手里的蜂蜜水喝完。 他将杯子拿去卫生间洗净,出来后,见江元洲已经趴回床上。 路嘉洋走到病床旁坐下,问江元洲:“饿吗?” 江元洲轻声应还好,又道:“护士说挂完水以后才能吃东西。” 路嘉洋抬眸看了眼那袋流速缓慢的点滴,又问江元洲:“你早上什么时候醒的?” “护士进来的时候。”江元洲说着,又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哥再上来躺会。” 路嘉洋看一眼江元洲手拍的位置,又扭头看一眼紧闭的门。 最终还是起身,脱了外套,在江元洲身侧躺下。 他这一回没再躺得靠上,而是和江元洲平齐。 视线落到江元洲身上缠满的绷带,他眼底又漫上心疼:“疼吗?麻药药效是不是完全过去了?” “不太疼的,”江元洲靠近他,“点滴有止痛的作用。” 路嘉洋不太信。 江元洲就没说过疼。 可即使江元洲疼,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思绪正纷杂时,路嘉洋忽地听见少年问:“哥抽烟了?” 路嘉洋一愣:“我身上有烟味?” 江元洲跟只大型犬似的将脸埋进他颈间嗅:“嗯,很淡。” 路嘉洋觉得痒,抬手轻按他脑袋:“没抽,在吸烟区站了会。” 说到这个,路嘉洋又想起梁陶晗昨天说的话。 他垂眸看近在咫尺伤痕累累的少年,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许久,他轻揉江元洲脑袋,出声道:“小洲,我们做个约定吧。” 江元洲蹭他的动作一顿,终于肯将脑袋从他颈间拔出,抬眸望向他。 路嘉洋与他对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今天起,你的身体和我的身体绑定了。” 江元洲轻轻眨眼,黑眸中泛开点点涟漪。 又听路嘉洋一字一顿:“绑定的意思是,以后,你受任何伤,我也会和你受同样的伤。” 江元洲呼吸一滞:“哥……” 路嘉洋抬手,指腹轻抚过江元洲耳垂上的划痕,眼底缀着心疼,语气极尽温柔,却不容置喙:“不想我受伤的话,从今往后,你要想尽办法,保护好你自己的身体。” 江元洲抬手抓住路嘉洋轻抚他耳垂的手,黑眸中掀起狂风巨浪:“哥……” 路嘉洋显然只是在告知,而不是在商量。 他说完,便冲江元洲轻轻笑笑,而后道:“再睡会吧,等水挂完,我喊护士,然后去给你买早餐。” 江元洲紧盯着他,不说话。 许久,他似是终于妥协下来,又跟只大型犬似的,往路嘉洋身上蹭。 蹭一会路嘉洋的脸,又去蹭路嘉洋的脖子,而后又埋在路嘉洋颈间仰头,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蹭过路嘉洋下巴。 路嘉洋被他蹭得浑身又痒又麻的,忍不住笑,埋头看他:“你……” 不等话出口,忽见少年氤氲出水光的黑眸朝他望来,像只讨食的小狗般,声音有些喑哑喊他:“哥……” 路嘉洋轻笑:“怎么?” 少年深深望他,许久,才终于开口:“昨天哥亲我后,我总是忍不住想……那个吻。” 路嘉洋始料未及,一下子愣住。 他看着少年纤长的睫毛似蝴蝶振翅般轻轻扇动,那漂亮的面孔上缓慢爬上红晕。 少男似诉说青春情.事般,无措地、哀求地、又希冀着,小心翼翼望向他,轻言细语询问:“哥可不可以再和我试一次,接吻。”
第三十九章 路嘉洋有那么一瞬感觉听不真实江元洲的话。 熟悉的字眼排列组合,成了陌生的语句。 那个曾浮现一瞬的问题又重新飘了上来。 江元洲,是同性恋吗? 路嘉洋思绪杂乱间,倏地对上少年热枕视线,感觉心口被轻烫了下。 那天夜里醉酒后的吻,路嘉洋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具体感受。 唯一烙印进脑海最深刻的,是江元洲的凶狠和侵.略. 他视线落到江元洲唇上。 少年的唇比平日里要苍白些。 刚喝过水,唇上泛着水光。 路嘉洋没思考太久,利落地做下决定。 如果说他原来还有犹豫和踟蹰,现在即使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要把路趟平了过。 他给自己稍微留了点心理建设的时间,而后抬眸重新与江元洲对视,轻声应:“可以,试试。” 少年的目光瞬间变得热切。 那一瞬间,路嘉洋好似在那黑眸中看到了一簇绽放的烟花。 而后不等路嘉洋反应,江元洲便直接吻了上来。 熟悉气息铺面而来的瞬间,即使做了点心理准备,路嘉洋的身体还是不受控的有些僵硬。 江元洲似是察觉到,在唇瓣即将触到路嘉洋之际,他停了动作,掀起眼帘,望向路嘉洋轻喊:“哥。” 路嘉洋听他喊哥,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他对上江元洲视线,刚启唇要应,少年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印了上来。 柔弱的、温暖的,夹着点蜂蜜的清甜。 路嘉洋有些许无措地轻轻眨了眨眼,呼吸短暂地停了。 江元洲完全没有像上一次吻他那样凶狠蛮横。 此刻的他才真正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好奇着、探究着、又憧憬着,像小狗一般轻磨路嘉洋柔软唇瓣。 他一边试探着,一边观察路嘉洋表情。 见路嘉洋局促着半天不出呼吸,他又开口:“哥能摸摸我的脸吗?” 就连说话也不舍得离开路嘉洋嘴唇,于是呼吸间热气尽数扑在路嘉洋唇齿间。 路嘉洋被他的声音转移走一点注意力,呼吸终于不再停滞。 他垂眸,又听见少年含糊:“我想摸哥脸的,可是我手疼,不太好动。” 路嘉洋一听他说疼,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当即道:“知道了,我摸你,你不要动。” 他抬手轻抚江元洲脸颊,问:“这样吗?” 这话一问出口,江元洲忽地笑了。 路嘉洋有些懵地看着他笑,很快自己也反应过来。 他和江元洲虽说在接吻这事上没什么经验,可摸脸,经验绝对不少。 而且一般都是他主动去摸江元洲脸颊。 可见他这会大脑短路得有多厉害,连这都要问江元洲一句。 好在江元洲很快找补,温顺地拿脸蹭蹭他掌心:“嗯,是这样,喜欢哥。” “喜欢”这两个字,在路嘉洋和江元洲之间出现的频率并不算低。 可此时此刻,江元洲亲着他说出这两个字,简单的两个字里又好似多了点别的含义。 路嘉洋在熟悉的触碰下,身体终于逐渐不再僵硬。 他似新人过桥,不清楚前路是否安全,踩到哪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过了桥又是什么样的风景。 因为格外谨慎,所以对落到唇上的触感也感觉得格外清晰。 那天夜里醉酒朦胧,他只记得江元洲唇.舌攻占时的凶。 而现在,江元洲的动作不仅与凶字毫不相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可即便如此,有些硬性存在的东西,并不是举动的轻缓所能改变的。 比如江元洲并不柔软的身躯,比如江元洲即使动作轻柔但也明显强势的主导地位,比如唇齿交互间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 这些在那天夜里被酒精朦胧,又在此刻全部清晰地呈现到路嘉洋面前。 路嘉洋虽说从未对这方面有过任何幻想。 但他只需要遵循他的性格顺势一想,便也知道现下的这种亲密方式是与他的性格完全相悖的。 他一贯是人群里的话语者,处事也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按理想状态,该是他将某个人圈在怀里,主导着亲吻,掌控着对方的一呼一吸。 而他也确信,他的确从未设想过,他的亲吻,会充斥着同为男性气息的碰撞。 但对江元洲亲他这件事,路嘉洋倒也并不算排斥。 嘴唇被少年像小猫似的咬着。 路嘉洋一垂眸,就能看见江元洲漂亮的脸浮动着他从未见过的动.情红晕。 少年本就生得艳丽,那张脸上但凡有一点与情挂钩的颜色,便会漂亮得任谁看了都难以不心悸。 路嘉洋垂眸看着少年期切吻他的模样,心底的恶劣因子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心想还好看见这模样的是他,还好能看见这模样的只有他。 他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窥见江元洲这幅模样。 他承认他的恶劣,正视他的贪婪。 他愿意不计一切代价,来将江元洲私有。 路嘉洋内心骇动间,少年被水光沾湿的长睫掀起,一双眸好似月色下捧一汪到手中的湖水,波光浮动。 他像一只餍.足的猫,眸含希冀地望向路嘉洋,又似羞赧般,视线在路嘉洋唇上来回打转了好几回,才试探问:“哥,你感觉,怎么样?” 路嘉洋与他对视着,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搬出了当时在网上搜索性向时,看到的相关辨别方式之一。 “小洲,你在近几年的成长里,有注意过自己对同性的关注比较多,还是对异性的关注比较多吗?” 少年闻言,轻趴到路嘉洋肩头,眸中尚夹着春色地认真望路嘉洋。 应得也认真:“哥,我过去十几年的成长里,都只在关注你一个人。” 意料外的回答让路嘉洋心头猛地一颤。 他看着趴在他肩头模样乖顺、神情专注的少年,刚被吻过的唇在这时如同反应延迟般烧了起来。 路嘉洋脑子短暂空白,一时间忘了原本的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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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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