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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见江元洲拿出了医药箱,正坐在沙发上翻找什么。 他顿时快步上前,紧张问:“哪里受伤了?” 江元洲找到需要的药膏,摇头,而后拉过路嘉洋道:“我看看哥的伤。” 路嘉洋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江元洲说的是哪。 他脸一烧,轻声道:“都说了那不算伤。” 江元洲将路嘉洋抱到腿上:“可是我看见破皮了,哥走起路来不疼吗?” 说实话,在外面的时候太冷,路嘉洋冻得毫无知觉,真没怎么觉得疼。 而这会在温暖的环境里逐渐回过温来,倒是确实有那么点不舒服。 他刚想再说,对上少年认真关心的视线,最终还是配合地闭了嘴。 少年将他翻过身去,让路嘉洋趴在他腿上。 不多时,路嘉洋便感觉到一阵凉嗖。 而后他听见江元洲充满心疼的声音:“哥,很红。” 路嘉洋其实想说,红挺正常的。 他皮肤白,又薄,有时候穿的衣服稍微扎人点,皮肤都能红一大片。 但听着江元洲关心的声音,他最终还是老实道:“嗯,那你帮我涂点药吧。” 少年没再说话。 冰凉的触感覆上皮肤时,路嘉洋很轻地颤了下。 江元洲抹药抹得十分细致,里里外外的都不放过。 路嘉洋被他一阵倒腾,忽然起了点心思,想起了几个小时前的事。 他那时本想问的被钱英卓一个电话打断。 此刻再想起,他斟酌片刻,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小洲,你是不是,想跟我……” 话未说完,便听见少年毫不遮掩地应了一声。 江元洲在这些事上向来直白。 因此路嘉洋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难免红了耳根。 他扒拉了会江元洲的外套,抬眸看向少年:“那你今晚为什么……我以为你今晚是打算直接……” 少年手上动作微顿,垂眸看向他。 “哥了解过吗?” 路嘉洋一下子笑开:“当然。” 江元洲望着路嘉洋那双直白坦荡的浅眸,声音放轻:“那里什么也没有。” 说话间,他忽然又带上了点少年人的羞赧:“而且我也不清楚,哥想做哪方,万一哥不愿意做承受方,我不想伤害到哥。” 路嘉洋被这话问得懵了一瞬。 他一张脸缓缓烧红:“我……没太想过这个,应该都可以。” 说着,又看向少年:“所以你,是想做上位?” 少年垂眸看他,忽然弯腰。 柔润卷发扫过路嘉洋耳廓,少年人青涩但坚定的声音在路嘉洋耳旁砸下:“嗯。” “我想占有哥。” 路嘉洋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抓紧了江元洲衣摆,似受惊般,长睫轻轻颤动。 这模样落进少年眼底,宛如一只自动走进饿狼领地的无知羔羊。 少年唇瓣轻蹭过他耳廓,如炬目光下,话音再起。 “哥要试试吗?”
第五十五章 路嘉洋被江元洲忽然的提问问懵了一瞬。 他抬眸看江元洲:“现在?” 又想起什么:“可是家里也什么都没有。” “而且现在太晚了。”他说着又担心抚上江元洲心口的位置。 江元洲抬起未碰过药膏的那只手,握住路嘉洋手。 他垂眸与路嘉洋对视,片刻后轻吻路嘉洋掌心,轻声道:“那可以先试试,哥的接受程度。” 路嘉洋一愣:“这怎么……” 话音未落,少年重新挤上药膏,涂抹刚才未涂全的地方。 很快,路嘉洋便清楚了江元洲的意思。 冰凉的药膏覆上破了皮的皮肤,缓缓推开褶皱。 路嘉洋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抓住了江元洲手臂。 少年停下动作,垂眸看他。 轻唤:“哥?” “我……” 路嘉洋一时应不上话,他静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将脸埋入了江元洲臂弯:“没事。” 江元洲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轻抬,扫过路嘉洋耳廓上浅棕色的小痣。 他的手没再收走,就这么轻轻摩挲着那颗小痣,如同安抚一般。 冰凉的药膏逐渐在发红滚烫的皮肤上涂抹开来。 江元洲垂眸看了眼,眼神微暗。 他指腹没入阴影里,一点点推动药膏。 少年忽然在这时候问了句:“哥,凉吗?” 路嘉洋抓着江元洲手臂的手不受控收紧。 他浑身小幅度颤着,许久,才应出很轻的一句:“不凉。” 其实很凉。 药膏很凉,江元洲的指腹不知是不是因为沾染了药膏的温度,也变得格外凉。 客厅落地窗前的窗帘紧拉着,泄了条边角的缝。 路嘉洋自江元洲手臂间的缝隙望去,望到了窗外皑皑落下的白雪。 像雪一样。 他想。 皑皑白雪慢慢堆积在窗沿,像是要将那缝隙填满。 在那缓慢的过程中,路嘉洋又听见江元洲问:“哥,会不会觉得难受?” 有点,路嘉洋心想。 冰凉的药膏渐渐在他的体温下融化,可仍旧不是推进得很顺利。 他在这样的阻塞下,思绪有几分飘远,想起最初查资料时,网上说这是一件与“天赋”挂钩的事,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从中获得…… 忽然间一阵怪异感觉传来,路嘉洋倏地睁大眼,思绪被全盘打乱。 他猝然抬眸朝江元洲望去,正好撞上少年眼底浮上的笑意。 少年低头,乌黑卷发垂落。 路嘉洋看见他薄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路嘉洋还是在他上扬的唇形下,辨出了他无声的话。 他说,哥,很浅。 浅尝辄止的试探结束。 少年贴在他皮肤上的手掌就势轻托,将他抱进了怀里。 药膏化作的水覆于他皮肤间,裹着江元洲的食指和刚贴上的中指,逐渐变得滚烫。 路嘉洋将脸埋入江元洲颈间,第一次觉得呼吸这样困难。 他朦胧间望见窗边那狭窄的缝隙,已被落雪一点点填满。 窗外狂风呼啸,砸下的雪花开始变得猛烈。 他失神间,垂落下一只手想往前触碰,却在半道被少年拉住。 路嘉洋不解,雾蒙蒙的眼望向江元洲:“小洲?” 江元洲轻笑着吻了他一下,下一秒便恶劣地将他的手扣到了身后。 路嘉洋碰不到,有些焦急起来,再开口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哀求:“小洲,你……先把我放开。” 江元洲吻他,故意问:“哥不相信我吗?” 路嘉洋已经有些无法思考,只知道难受。 他甚至被逼出两滴泪,眨眼间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往日里冷冽的模样此刻尽是可怜。 “我不行的。”他靠近江元洲,“你把我放开吧。” 平日里听话的少年,这会却怎么都不肯听他的话。 不仅不松,反而将他扣得更紧。 路嘉洋双手受限,只能主动去触碰这个令他至此的始作俑者。 可偏偏这也不行,几次靠近,又几次被少年往后拉开距离。 直到最终路嘉洋一双眼被泪水浸满,少年才终于收起恶劣,松开了扣住他手腕的手。 路嘉洋脱力地跌入江元洲怀中,轻颤着没了声响。 · 江元洲将路嘉洋从浴室抱出,又重新给他上了遍药。 青年精疲力尽地趴在他怀里,没睡着,但也睁不开眼说话。 等透明的药膏化作一层薄膜,江元洲才拉过被子,将人搂进怀里,关了卧室的灯。 怀中人趴在他胸膛,睫毛轻颤间,呼吸逐渐绵长。 江元洲垂眸,借着月色,盯着怀里的路嘉洋看了许久,才轻笑着在路嘉洋额间落下轻吻。 而后他一手揽着人,另一只手摸过手机,打开了购物界面。 精挑细选后下单,他盖下手机,拥着路嘉洋如同守着金窝的恶龙般,满足地入了眠。 第二天两人都难得地一觉睡到了中午。 于是江元洲这最后一天假期过得格外快。 吃过午饭,江元洲在书房写一下午作业,晚上两人又窝沙发上看了部电影,一天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第二天早上路嘉洋醒时,摸到身侧一片冰凉,还好一会没缓过劲来。 他仰躺在床上盯了会天花板,才掀开被子下床。 一动,身后减轻许多的异样又传了上来。 他耳根子一烧,快步进了浴室。 一切照常地在书房待了一早上。 下午路嘉洋午睡刚睡醒没多久,忽地听见门铃响。 他跑到玄关,透过猫眼,看见是送货上门的快递。 “请问是江元洲江先生家吗?” 路嘉洋打开门,应了声,从快递员手中接过快递,道了声谢。 快递盒不小,他关上门将快递盒往里拿去,垂眸看了眼快递单,上面并没有物品详情。 路嘉洋和江元洲都不是特别爱网购的人。 偶尔买东西,寄到家,基本都是谁收进来谁直接拆。 因此路嘉洋将快递盒拿到茶几前放下后,很自然地拿过了拆快递的小刀。 打开盒子,最上层是一层气泡垫。 路嘉洋将气泡垫拿出,垂眸看清盒中央东西的瞬间,他又默默将气泡垫放了回去。 盖回盒子,重新看了眼快递单。 收件人是江元洲没错,地址也的确是他们家。 路嘉洋在沙发上坐了会,终于是再次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研究了起来。 这一天在下午的快递到来后,变得格外漫长了起来。 路嘉洋里里外外将盒子里所有东西研究了个透,才晚上九点。 离江元洲放学还剩半个小时。 闲着也是闲着,路嘉洋一时兴起,拎了件外套,打算去学校接江元洲。 今晚没有提前通知司机,车已经被司机开去了学校。 反正不远,路嘉洋算着时间差不多,便步行而去。 正好沿途有家两人都爱吃的糖炒栗子店,可以顺道买点。 买完糖炒栗子,已经临近七中放学的时间。 路嘉洋到七中门口时,比预计的稍晚了五分钟,学校走读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 路嘉洋知道江元洲放学一贯出来早,从不会在学校多逗留。 在门口看了圈没看着人,他转身刚打算给江元洲打个电话,却先一步看到了街对面的轿车。 因为七中门口不允许车辆停留超过十五分钟,司机又一般会提前会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到七中等江元洲,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司机一般会将车停在街对面固定的停车位上。 而此刻,那辆接送江元洲的轿车,正停在街对面路嘉洋熟悉的停车位上。 路嘉洋放下手机,过马路跑到了街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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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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