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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幸川感到一丝庆幸。 这时候李暄哼唧了一声,苏幸川立即用手托住他的脸,“怎么了?” 李暄还是哼哼唧唧。 他就是天生的撒娇精,喝醉了都不消停。 苏幸川帮他系好安全带,自说自话:“公报私仇给我搞得这么疼,小李医生你要负全责。” 小李医生睡得正香,才不理他。 苏幸川捏了捏他的脸。 夜色昏沉,路上行人渐少,十二月底的深冬,寒风凛冽,沿街的树都只剩枯枝。 苏幸川没有立即发动汽车,他就坐在驾驶座里,静静地看着李暄。 李暄的五官比起七年前变化不大,只是脸颊上的婴儿肥没了,五官轮廓更明显,显得清冷了些,但睡着时还像只小猫。 漂亮的布偶猫,哪怕挠人也可爱。 苏幸川怎么看都看不够。 车载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零点零分,是时候把李暄送回家了。 苏幸川发动汽车,往新宸公馆的方向开。 送他回家,怎么可能?
第12章 苏幸川一鼓作气,把李暄抱回了家。 从门口走到卧室的几步,他走得略显勉强,微微踉跄,差点摔在李暄身上。 李暄身上有酒味,但并不难闻。 苏幸川的鼻尖不经意间碰到李暄的额头,靠得太近,喉结不可避免地滑动了一下。 虽然他很想趁人之危,想直接倒在李暄身上,抱着李暄沉沉地睡上一觉,满足他多年夙愿,但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帮李暄醒酒。 服务员说李暄独自喝了一晚上的酒,烈酒加起来要有四五杯,喝完就直接倒了。 李暄在这方面是乖宝宝,滴酒不沾,连酒心巧克力都不爱吃。 可想而知,他今天喝得有多伤身。 苏幸川一向把李暄的健康看得很重要,所以尽管李暄殷红润泽的唇瓣近在眼前,他还是保持住了强大的自制力。停顿几秒后,他将两只手撑在李暄的肩侧,借力坐起来。 他先将李暄的外套脱了。 李暄软趴趴的,也算配合。 苏幸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帮李暄换上。 脱下裤子时,他看到李暄的右腿膝盖上有一块疤痕,不由得陷入怔忪,他还记得那是他们当年去山上玩的时候李暄不小心摔倒留下的,他们分手时,那块伤口还在结痂。 苏幸川没想到这块疤竟然至今留有痕迹,淡淡的褐色,像一块刺青,一块记录着他们曾经相爱过的刺青。 他用指腹摩挲着,李暄又开始哼唧。 大概是双腿露在外面,觉得冷。 苏幸川来不及多看几眼春光,就握住李暄的小腿,任劳任怨地帮他换上睡裤,然后掀起被子将他裹住,裹得严严实实。 怕他冷,又将空调温度调高。 李暄感觉到舒服,翻了个身,抱住被子。 他还是喜欢这样睡。 苏幸川安顿好李暄,就去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翻出芹菜和番茄,用榨汁机榨了一杯有助于醒酒的浓浓蔬菜汁。 工作之后应酬很多,苏幸川性格好,在什么场合都吃得开,应酬露脸这种事自然也多,他不仅要喝,还要帮上司挡酒,如果遇上酒量大的合作方,喝醉是常有的事。 回家之后,他就会强撑着精神给自己榨一杯蔬菜汁,缓解胃里的酸意。 没想到有机会分享给李暄。 他走到床边,喊李暄起来。 李暄自然是没反应的,还嫌他烦,气鼓鼓地用被子蒙住头。苏幸川没办法,只能坐在床边,把他捞出来,细声细语地哄着。用和以前差不多的语气,说几句哄小孩的话,李暄才纡尊降贵地半睁开眼,两只手抵在苏幸川胸口,有气无力地推他,“你好烦啊。” 苏幸川对李暄的抱怨照单全收,他熟练地把玻璃杯抵在李暄嘴边,捏住李暄的下巴。 “宝宝,先喝一口。”苏幸川诱导他。 李暄喝了一口,苏幸川就立即加码,“再喝半杯,就半杯,喝完就可以睡觉了。” “苦死了。”李暄撇嘴。 苏幸川尝了尝,“番茄比芹菜多,哪里苦?” 李暄被强迫着喝了小半杯,脾气立即上来了,他把脸埋在苏幸川颈间,怒火里带着哭腔:“好难喝,你完蛋了……” 苏幸川笑道:“我怎么完蛋了?” 以前李暄恃宠而骄,什么小脾气都要耍一下,也不怕苏幸川不高兴。可是苏幸川一旦反过来捉弄他,他就要生气,一个劲地用手指戳苏幸川的肩膀,说:你欺负我,你完蛋了。 李暄醉醺醺的,大概还以为回到七年前,他把脸埋在苏幸川怀里,揪着苏幸川的衣领,说:“你完蛋了,苏幸川,你要没有老婆了。” 苏幸川的心脏微微发麻。 李暄喊了他的名字。 李暄喊的是苏幸川。 是不是代表着,李暄在潜意识里还是记挂着他,念着他的好,没有忘记那些日子。 他把杯子放到床头,回身搂住李暄,像搂住一个失而复得的礼物,他用手掌抚摸着李暄的后背,轻声说:“我本来就没有老婆了,我老婆七年前就走丢了。” “走丢了。”李暄喃喃重复。 苏幸川低头亲他,“嗯,走丢了。” 李暄不是第一次自称老婆。 他从不在称呼上纠结。 谈恋爱那几个月,什么羞耻的称呼他都喊过,根本不用苏幸川引导,有时在路上听到其他小情侣喊对方,他都会立即学舌。苏幸川常常被他搞得措手不及,耳尖发烫,捂着他的嘴巴,无奈发笑:你给我矜持一点。 李暄在他指尖缝隙里还要喊:老公。 眨眨眼睛,表情无辜。 苏幸川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心动。 七年后,他还是毫无长进,李暄一声嗔怪就把他的城池攻陷,朝他的心脏长驱直入。 “小暄,这些年你想过我吗?” 李暄没有回答,他嫌苏幸川的皮带硌着他的腰,扭了扭身子,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苏幸川解开皮带,正要抽出的时候,李暄把手搭了上去,苏幸川呼吸微窒。 李暄的手很漂亮。 拿手术刀的手,也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白皙如玉。 冬天总是冰凉的,要塞在他怀里捂很久。 “想过我吗?”苏幸川又问。 李暄已经睡熟了。 苏幸川握住他的手,用指腹轻轻地揉着他的虎口,自嘲地笑了笑,“我真的很想你。” “毕业之后我还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可是你和所有人都断绝来往,我问了你的室友,问了你的同学,他们都说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你的近况,想知道你好不好,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人照顾你。” “其实我也很矛盾,既希望你过得好,又希望你过得不好,过得不好就回来找我。”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 “对你那么好,小没良心的。” 李暄嫌他吵,揪着他的衣角捂住耳朵。 苏幸川无奈地勾起嘴角。 李暄突然买醉的理由,苏幸川不得而知,他总觉得那理由与自己有关,又怕自作多情。 他抽出皮带,往下躺了躺,和李暄额头靠着额头,感受他呼吸的频率。 李暄睡得很安稳。 苏幸川看着李暄,朝他轻轻吹了口气,李暄眉头轻蹙,长而翘的睫毛颤了颤。 苏幸川捏他的耳朵,恼道:“徐正东算什么好人吗?年轻时候玩得那么花,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只有我会永远对你好,知不知道?” 李暄觉得痒,正要往被窝里钻。 苏幸川就吻住他。 含住他的唇瓣,如获至宝般小心。 呼吸滚烫,气息纷乱,心跳不受控制,苏幸川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拆骨入腹。 李暄竟然有回应,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苏幸川情难自制,刚要翻身压住他,但还是忍住,他把脸埋在李暄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洗漱之后,他睡到李暄身边。 本来想着半夜再离开,可是搂着李暄,一闭上眼,困倦就匆匆袭来。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睡着。 他都记不起自己花了几分钟就进入梦乡,总之再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这一觉睡得太沉太好。 竟然一个梦都没有,睁眼到天亮。 苏幸川醒来时恍惚了几秒,生怕从去酒店接李暄开始就是一场梦,一场他肖想已久的香艳的梦,梦醒后枕边无人,一切成空。 他屏住呼吸,伸手去摸旁边的床被。 是空的,凉的。 他心里猛地一沉,像是突然坠入万丈悬崖。 他转头去看,李暄没有躺在他身边。 不在。 真的是梦吗?是梦? 下一秒,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惊响,听着像是什么玻璃瓶落地的声音。 苏幸川愣了几秒,然后直接冲进卫生间。 李暄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穿着他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 看到苏幸川冲进来,他吓了一跳,抬头时惊魂未定,眼睛睁得溜圆。 苏幸川的呼吸尚未平稳,胸膛剧烈起伏着,偏偏他的身材又高大,凶神恶煞地挡在卫生间门口,好像下一秒就要气势汹汹地质问。 李暄一时间忘了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冷淡,下意识撅起嘴,带了点微不可查的委屈。 “是你没拧好盖子,不是我……” 和以前一样无赖,犯了错就把责任往苏幸川身上推。 苏幸川松了口气。 怎么形容苏幸川这一刻的感受呢?悬着的心稳稳当当地落在棉花上,兴奋、狂喜、劫后余生的庆幸像雨点一样朝他砸过来。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李暄缓缓起身,把还剩半截的面霜瓶子放在水池边,小声嘟囔:“我赔给你。” 他做错事时底气不足,说话就很小声。 苏幸川倚在门边,故意逗他:“好啊,我记得这一瓶一千多。” “一千多就一千多。” 作为富三代的小李医生才无所谓。 他准备挤开苏幸川走出卫生间,可是苏幸川没有放过他,肩膀稳如磐石,李暄根本走不出去。卫生间里弥漫着面霜的香味,李暄穿着苏幸川的棉质睡衣,宽大了些,袖口遮着手指,苏幸川看得心软,总觉得他们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应该是相守多年的爱侣才对。 “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他突然问。 李暄愣住。 苏幸川故意低头望向李暄的领口,语气恶劣:“小李医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黏人,一直缠着我,还一个劲往我怀里钻。” 李暄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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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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