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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地暗下来,齐良问邰砾要不要一起用晚餐。 邰砾还没回答,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时看了一眼,是江少观。 他接通了没说话,等着江少观说事。 江少观:“我回来了。” “嗯。”因为在外面,邰砾没有问他考察的具体事宜。 江少观:“你在哪?” 邰砾:“城西的高尔夫球场,有事?” 江少观的声音压得很低:“想打个接风炮算不算?” 邰砾下意识地抬眸,确定在场的人没有听见这句话。 他蹙眉,觉得江少观不应该在电话里提这种事。 邰砾:“你助理没在你旁边?” “我刚出机场,来卫生间了。” 另一头的江少观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洗完手后朝外走,看到了在等他的项目组成员:“你家还是我家?” 邰砾说:“柳姨去星宇家了。” 江少观懂了:“行,那我过来。” 挂了电话,齐良说:“看来邰总今晚有事啊。” “嗯。”邰砾顿了顿,“有工作。” 齐良耸耸肩,语气遗憾道:“那我只能下次再约邰总吃饭了。” 从城西的高尔夫球场回家比机场到他家的距离要远,邰砾到家的时候,江少观就已经到了。 江少观有他家的密码,已经进了大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随意地翘着二郎腿。他只穿了一条休闲裤,上半身光着,露出健壮而漂亮的肌肉,胸前还刺了纹身,是只展翅的擎着宝剑的鹰,黑鹰凶猛,眼神锐利就像盯着到嘴的猎物。 邰砾:“你有暴露癖吗?” “嗯?”江少观伸长双腿,“出机场的时候,有个傻逼不长眼撞到我了,奶茶把我衬衣弄脏了。” 邰砾:“自己上楼到衣柜里找件衣服。” “用得找吗?”江少观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勾住邰砾的领带,轻挑眉梢,“穿了马上也要脱。” 邰砾一把打开他的手:“我要洗个澡。” 江少观:“一起?” 邰砾拒绝道:“我不喜欢在浴室。” 他们在浴室做过一次。他被江少观压在盥洗台前,能够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一身饱满的肌肉本是力量的象征,却变成了任由人玩弄的存在,胸膛上好几个牙印,眉眼潮红一看就深陷于欲望中。 很恶心。 自那以后他就对在有镜子的地方做爱这件事很反感。 他从来不想去想象自己在情欲中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江少观不勉强,跟着他上了楼,坐在床边边玩手机边等。 邰砾洗澡很快,从浴室出来时,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 江少观私心觉得邰砾更适合穿丁字裤,虽然臀部的肉不是很多,但臀形很漂亮。 察觉到江少观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屁股,邰砾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 他走过去,按住江少观的胸膛,将他推倒在床上。 江少观顺势扣住他的后颈和他接吻,舌头在口腔大肆扫荡,侵略每一个角落,邰砾不甘示弱地转守为攻,舌尖发力,夺回主动权。 一个吻让屋内的空气变得粘稠,他们嘴唇分开时,中间还牵连着透明的津液。 江少观声音喑哑:“上次把放在你家的套用完了。” 邰砾发出喘息:“你刚发现了为什么不买?” “没套不也一样?”江少观的手从臀部转移到小腹,嗤嗤地笑了两声,“反正你也不能怀。” 邰砾捏住他的下巴:“怀你妈。” 邰砾腹肌的手感很好,江少观顺着肌理描绘形状:“那不行,我妈都死了快二十年了。” 邰砾拧眉,眉眼之间暗含不爽:“我不喜欢弄到里面。” 江少观说混账话:“嗯,那脸上行不行?” 邰砾推开他,挺直上半身:“你到底是来打炮的还是想来打架?” 江少观扣住他的腰,重新将他拽回自己跟前:“我开玩笑的。” 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少观太了解邰砾在床上的性子了,开始之前或者结束之后说不得污言秽语,可在做的过程中,正是这些最让他兴奋。 半个月没做,他也没有耐心耗费太多时间在前戏上。 …… 邰砾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艘游轮上,他的身体随着海面的惊涛巨浪而不断起伏,他在黑暗中快要窒息,但那种尖锐的快感却又一次次地将他拉回现实。 他的身体像是着了火,彻底地抛却了理智,沉沦于眼前的欢愉…… 邰砾那张平时冷漠的、很有距离感的脸还是被弄脏了。 他的眼角和鼻头都缀上了红晕,唇角还破了皮。 这张脸的五官说不上柔和,即便在情欲中也是英气俊朗的,所以粘在上面的液体只会让违和感更浓,让江少观心中的爱欲膨胀。 邰砾睁开眼,过了一会才聚上焦:“从我身上滚下去。” 啧。 江少观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伸长手从床头柜的抽纸盒里扯了几张纸,手隔着纸刚触碰到邰砾的脸颊,就被邰砾制止了。 “滚,现在不想看到你。” 江少观装作听不懂人话:“怎么了?” 邰砾没理他。打一下午拳他不会觉得身体乏力,但做了几次后,四肢确实有些许酸软。江少观体力惊人,像一头猛兽不知收敛。 明明在很久之前,他和江少观对打,都是他占上风。 江少观盯着他看,突然拿过枕头边的手机,想要偷偷拍一张。 这样的邰砾像是矛盾的艺术品。 邰砾察觉他的意图,语气充满了火药味:“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好久没见,江少观无意真的惹怒他,耸肩作罢,起身去了浴室。
第8章 变数 脱离了性,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温存的时间,洗完澡后,邰砾倒是没有马上让江少观走人,而是问起了公事。 江少观面容正经,将在那边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如实告知,心里却还在发癫。 邰砾的脸已经洗得不留一丝爱欲的痕迹了,但江少观眼前浮现的还是他在床上的模样。 怎么有人十几分钟前还浑身散发着淫|靡的味道,堪比片子里的演员,十几分钟满脸严肃、不苟言笑,仿佛心里只有工作。 因为是在家里,邰砾穿的是家居服,领口微敞,特别是倾身去拿茶杯的时候,在江少观的角度能够看清他胸前的指痕。 他对邰砾身体的每一寸都爱不释手,也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江少观可以演作心思扑在工作上,但信息素却骗不了人。闻到逐渐浓郁的威士忌香,邰砾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在想什么?” 怎么有人一边谈正事一边发情? 如果不是太熟悉江少观的信息素,邰砾甚至会怀疑这味道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毕竟从江少观的脸上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他没觉得江少观在回味方才的性事,也没觉得江少观的发情同自己有关。 他不觉得他的身体对一个Alpha而言是有吸引力的。江少观之所以和他做,无非图的是耐操和方便。 他们谈的是江少观在h市和那边房地产开放商负责人沟通的情况。邰砾想到之前的那通电话,电话里负责人让江少观挑选陪酒的少爷小姐,便觉得江少观一定是联想到了在那边的艳遇。 他心中有些不悦,觉得江少观的工作态度有问题:“专心点。” 江少观挑眉,笑得有几分邪:“不好意思,控制不住。” “你的气味阻隔剂放哪儿了?我用用。” 邰砾:“卫生间里有,自己去拿。” 气味阻隔剂可以在一定程度遮掩Alpha的信息素,降低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 江少观随意地往身上喷了喷,重新坐到邰砾的对面。 他刚坐下,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以为是他的手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齐望轩:谢谢你今天教我打球,第一次感受到打高尔夫的乐趣。【开心表情包】 是邰砾的手机。 江少观眯眼:“齐望轩是谁?” 邰砾教他打球?邰砾会有这闲心?难道邰砾去高尔夫球场不是为了应酬? “是齐远的儿子、齐茂的孙子。”邰砾顺道说了自己打算和汽茂合作的事。 作为老板,其实他没必要和江少观交代太多,但从江少观来邰氏任职以来,他也习惯了在做公司重要决策时,问一句江少观的意见。 江少观的重点不在汽茂上:“齐望轩是Omega?” 邰砾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嗯。” 江少观:“他是汽茂那边的对接人?” 邰砾:“不是。” 江少观:“那你为什么加他好友?” 邰砾抬眸:“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江少观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这才问起合作方案来。 聊到近十点,两人还没吃晚饭。 邰砾问:“吃什么?” “有得选吗?”江少观心道好笑。邰砾厨艺技能为零,只要柳姨不在,家里冰箱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邰砾:“有泡面。” 果然如他所料。 “嗯。”江少观说,“我去煮一下。” 邰砾:“泡不就好了。” 江少观:“泡来没那么好吃。” 邰砾没说话,但江少观猜他在腹诽自己瞎讲究。 不过反正也不用邰砾自己动手,他也没有拦着。江少观煮好面之后,在厨房找了两个碗盛,还放了另外的佐料。 说是方便面,但其实只用上了面饼。 邰砾有些饿了,吃面吃得挺快。 江少观问:“怎样?” 邰砾:“嗯?” 江少观:“面。” 邰砾:“在吃。” 江少观:“……我问味道。” 邰砾:“方便面的味道。” 江少观:“……” 他也不知道邰砾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他煮的面怎么也比直接泡的方便面强吧。 算了。 他难道还想听到邰砾夸他吗,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邰砾其实觉得很麻烦,因为吃完还要洗碗。好在江少观主动承包了洗碗的任务。 在邰砾的印象里,江少观在出国之前也是不太会做家务事的。乔文婧在世的时候,对江少观比较溺爱,从来不让他进厨房。后来乔文婧不在了,江少观住进邰家老宅,也有柳姨和其他的阿姨在,更是轮不到他操心这些事。 关于江少观在国外的经历,邰砾知道一些,都是江少观通过电话告诉他的,但显然很片面。 将厨房收拾好,江少观就离开了邰砾家。他前脚刚走,邰砾就接到了来自邰渊的电话。 外界很多人揣测邰砾和邰渊的父子关系,有人说虎父无犬子,有人认定邰砾是白眼狼,在邰砾逼着邰渊退位后,“不孝”的帽子就扣到了邰砾头顶。后来邰渊出国,他们更是感慨邰氏娱乐帝国成了邰砾的天下,邰砾做得太狠,一点余地也不留。“邰氏父子翻脸”这样的新闻在当年还上过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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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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