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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给他把被子掖好，去整理画室。 萧凌不懂画，但他每一次看到许言的画，都觉得他是天生的画家。一件件作品下，是他年轻燥热又充满想象力的心。他甚至能想象到，许言是以一种怎样的姿势创造出这些作品的。 他的笔下有山川河流，星辰大海，就像他的内心一样幅员辽阔。萧凌隐约觉得许言在计划着什么，他想不管许言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萧凌把颜料搅拌好，用盖子盖上，清洗画具。画稿一件件摆放整齐，不慎沾到地板上的颜料也用抹布擦干净。 许言穿着拖鞋走过来：“萧凌，我饿了。” 萧凌还没把抹布放好，许言就黏上来了，贴在他的后背。 “我身上脏。” 许言的头埋进他的后背：“不脏，香的。” 萧凌去洗手间清洗，许言就像个树袋熊一样黏着他。 “凌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萧凌把抹布洗干净挂好，又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转过身，捧着许言的脸亲吻他的额头。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结下的善果，会让你遇到的人每个人都很好，所有人都爱你。” 许言说：“只要你的爱就够了。” “不够的，小言。你要得到很多很多的爱，不仅仅是恋人的爱，还有朋友的，家人的。” 萧凌把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清洗，拉着人去餐厅吃饭。 难得是许言第一次给萧凌剥虾挑刺，结果剥一只虾要擦掉好几张纸，许言很不喜欢手上油腻腻的感觉。 萧凌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也不急，等小孩慢慢弄。 许言把虾夹到他的餐碟里。 萧凌鼓励地摸摸他的头：“好厉害。”他吃了一口，“老婆亲自剥的虾真好吃。” 许言来劲了，一只接着一只剥。小咪闻着味儿就来了，许言把剥好的虾给萧凌。看小咪馋得喵喵叫，拎了一只虾丢给它，意思是你自己一边吃去吧。 萧凌难得在争宠大赛中取得胜利，他在小咪的注视下，夹起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嘴里。 吃过饭小情侣依偎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旅游频道。茶几上放着小零食，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电视上介绍着全国各地的风景名胜，美不胜收。 许言几次看向萧凌欲言又止。 “小言，你有话要说吗？” 许言从他身上起来坐正，萧凌看他脚露在外面，把毛毯堆到他的腿上。 “我想办一个画展，展出的主题我都想好了，叫山河。我可能会利用课余时间去全国各地采风……我想自己一个人去。”许言赶紧补充，“我去到一个地方会跟你们报备的，绝对不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也不会……” 萧凌牵着他的手：“小言，你在怕什么？怕我不让你一个人去吗？” 许言迟疑地点头，萧凌在他的成长中一直承担着保护者的身份。他受到一点轻微的伤都能让萧凌愁容满面。虽然他小错不断，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听他的话，这算是他最叛逆的一次了。 萧凌一手捧着他的脸：“小言，放手去做。我说过的，你会成为你成为的任何人。” 爱不是枷锁，爱是乘风破浪的羽翼。 许言的手附在他的手上，爱怜地蹭蹭他的掌心。他搂着萧凌的脖子，吻上去。 他说：“萧凌，谢谢你来爱我。” 萧凌没有回答，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就不需要再说多余的话了。昏暗的灯光，早就黑屏的电视机。许言陷在沙发里，萧凌像猛兽一样一点一点舔舐他。他汗津津的，看着萧凌带着汗水的额头，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被填的满满的。
第96章 正文完结 许言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一有空就去全国各地采风。带着他的画具，和相机四处走。他很少独自出门，一个人的生活对他来说新奇又充满挑战。 在许言出游的日子里，萧凌每天都能收到许言寄来的明信片。没有文字，都是一些卡通画像。每一张生动有趣的漫画，萧凌都能想象到背后的故事。 有的时候是许言在农场里喂山羊，他画了一张大大的笑脸，看起来很快乐。 有的时候是许言坐在地上，浑身泥泞，配上哭唧唧的表情，看样子是跌进了泥潭。 有的时候是许言蹲在小溪边喝泉水，一双手捧着清澈的泉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泉水很甜。 有的时候是许言穿的圆滚滚的，面前是一座高山，他手攀附在上面，嘴边还有两团雾气。看起来累得不行。 有的时候是许言坐在饭店里，和一群小伙子围坐在一起，吃热腾腾的火锅。看起来小孩需要教育了。 有的时候是许言捧着水杯，背后是一顶帐篷，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洗了。看起来有点滑稽。 有的时候是在寺庙里撸着景点小猫，它看起来肥嘟嘟的被寺庙里的僧人还有游客照顾的很好。看起来小咪要被遗忘了。 萧凌看着这些照片，抱着小咪，一下一下抚摸它的后背：“看起来你爸要有别的小猫了。” 小咪很聪明，把爪子放在许言和一群男生吃火锅的漫画上。如果它会说话，那它说得一定是，你老婆不要你啦～ 萧凌觉得小咪是个喂不熟的，在许言离开的时间里，明明是自己在照顾它，却总是被它气得不行。 萧凌指着抱枕上的抓痕：“这是你爸最喜欢的抱枕，你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吧。” 小咪不屑地喵喵。 他把小咪捉回来，举着它：“留守儿童。” “喵！”孤家寡人。横批：抛夫弃子。 许言结束旅行的那天，萧凌激动地一整晚都睡不着。小咪看着他神经兮兮地在家里飘荡。一会觉得家里的桌子太脏，一会儿觉得家里灯光不够亮。一时上头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 萧凌一早就到机场等着了，在候机室不停地看手表。每下来一批人，他都会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哪怕他知道许言不是这班飞机。 许言穿着短款的风衣，拖着行李箱出来，举起手向他挥手：“凌哥！” 萧凌一眼就锁定他了，刚站起身。许言已经丢开行李箱，跑过来一下跳到萧凌身上，来了个熊抱。 许言小鸡啄米似地亲他：“凌哥，我好想你。” 萧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去捡行李箱。他一直板着脸，许言摸不准他的想法。自己冷落他这么久不高兴了吗？可是之前也一直断断续续地在旅行啊，虽然这次是长了点，怎么今天这个表情。 许言死死扒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丢下去。 萧凌这次没有把他放在副驾上，直接打开门把人放到后座上。 许言还在喋喋不休：“前两天我在峡谷里遇到一个人长得巨像段宏，没想到他这种花孔雀还有撞脸的。我还上去和他说话，结果搞了半天真不是他。尴尬死了。” “诶，那边的饭菜真的好难吃。可是出门在外，我不敢乱说，万一是地方特色，是我自己吃不懂呢。不得被骂死。” “小咪呢，小咪有没有饿瘦。你有好好照顾它吗？” 萧凌今天车开得极快，他平时开车求稳，从不追求刺激。许言只能看到不断倒退的景色，驶向他不知道的地方。 萧凌的车停在一处私家的院子里，许言往外看。是一座中式庭院，一整片的竹林环绕，假山层层叠叠，小溪从山下引入，从假山上顺流而下，汇入池塘里。池塘清澈见底，金鱼游来游去。 许言正打算开门下车，萧凌打开门，直接上了后座。他把车门锁上，倾身俯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动手。 萧凌选的这处院子极妙，外人看不到院内，而在院内的人却能时不时听到院外走动的人声、交谈声。 许言咬着下嘴唇不敢出声，这一举动让萧凌更加兴致高涨。身下的动作更加激烈，刺激的许言捂住了嘴，喘息声还是从指缝间泄露了出来。 事必，许言被萧凌搂在怀里，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他是早上到的，人是下午才休息的。 萧凌亲吻他的后背说：“小言，春天来了。” 许言看着窗外，竹子新绿，小草冒尖，就连树上的小鸟都比他有精神。 两年后，许言的画展顺利举办。许言穿着浅灰色的西装，端着酒杯四处应酬。 段宏夫夫俩来了，在这么富有艺术气息的地方，他还是最打眼的那个。肖筱看着就得体多了，脸上总挂着淡淡地微笑。 段宏和萧凌碰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么多业内大佬聚集在这儿，就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萧凌与有荣焉：“他一直很优秀。” “你没少替他造势吧。” “再优秀的创作者也需要一个给他展示的舞台。其他的我并没有参与。” 段宏看了下展厅留下四个字：“财大气粗。” 许言应酬完一圈，走过来靠在萧凌身上。萧凌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替他按：“累了。” “嗯，好想早点结束，回家吃饭。” 萧凌贴着他的耳边说：“爸妈来了，刚刚怕打扰你，我带他们去休息室休息了。” “嗯，我去看看他们吧。” 许言一进到休息室，几位爸爸妈妈围了上来，又是一顿彩虹屁。 萧妈说：“诶呀，我儿媳妇就是厉害。瞧瞧这画展办得多气派。” 言妈说：“小言，这下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了。” 萧爸说：“我要请公司所有人都来，看小言的画展。” 言爸说：“老萧，你怎么抢我台词。而且这是画展，不是菜市场，你搞一堆人来，像什么样子。” 萧凌这一次没有被挤出去，大概是因为他是赞助商，总得给金主一点面子。 外面有人来叫许言，说是欣赏许言的画，想和他交流一下心得。 许言挽着萧凌出去，来人和许言交谈一番说道：“这位先生看着面熟，请问阁下是？” “萧凌。” 他激动地窝住萧凌的手：“原来是萧总，在下怠慢了。不仅萧总一表人才，就连您的爱人都才华出众啊。” 萧凌介绍道：“他叫许言，是一名出色的画家。您刚刚想了解的画哪一幅？我想他能给您答案。” 言尽于此，大家都是人精，也就不再多说。许言大大方方地和他攀谈起来。萧凌在一旁陪伴。许言工作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站在那里就在发光。萧凌喜欢他在自己领域闪闪发光的样子，而不是单纯的作为谁的爱人。 他是许言，就代表了他有无数种身份。他可以是画家，艺术家，或者木雕师，也可以为人夫，或者这些身份的集合。但他不只是丈夫这一种单一角色，他可以是任何的角色。他不会是任何的附庸，他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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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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