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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千疮百孔,肝胆俱裂,他也不想再想起那么一个人,再无意义罢了。 一对路边经过对情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这这位在路边伤心欲绝的逃学少年。 许知年毫不客气的瞪了两人一眼,吓得俩人撒腿就跑,嘴里嘀咕着疯子什么的言论。 许知年大口大口呼气又吸气,脑子全是刚才顾星回跪下认错的场面,不知不觉低低地轻笑两声。 还是觉得他那天答应得太干脆了,现在又亲手抛弃,是为了让他患得患失吧!真可笑! 浑浑噩噩中,许知年跟着人流,坐上了自己从未接触的公交,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从这里到家的路线,仅仅是简单的,漫无目的的跟着人流穿梭其中。 “干什么呢?扫码,要么就丢硬币,后面的人还等着上车呢!”一脸横肉的公交车司机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穿着校服的少年,眼里充满了鄙夷,一边斜睨着他,一边敲着身边扫码乘车的机器。 “对啊!小伙子,你不坐就下去,我们都赶时间呢!”后面提着一篮筐菜的佝偻大妈也跟着吆五喝六,语气不善。 许知年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兜里,才想起来,他从来不用现金,兜里空空一片。 公交车司机一见小伙泛红的眼眶加上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就起了疑心,怀疑这小子逃课什么的,要不就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居然连扫码都不会。 许知年一时慌了神,拿出了手机,却不知道怎么操作,鬓角尴尬的冒了一层汗,装模作样,六神无主的操作起手机来。 “赶紧的,我还得回家给孙子 做饭呢,哎,你会不会用啊…….”大妈显而易见的使出了自己平时咋咋唬唬的吵架气势,跟他一阵招呼。 许知年心里本就烦躁,身后的大妈还一个劲的吵叫,恶狠狠的回头给了大妈一个警示的眼神。 大妈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一见小伙子的眼神,登时瑟缩了一下,说不出话了,便开了头猥琐的小声嘟囔了起来。 公交车司机无奈的摇摇头,义正言辞道,“手机,打开支付宝,打开乘车码,然后对着机器扫一下就OK了!” 许知年现在不知道是出于感情的难受还是公交车事件的尴尬,脸红脖子粗的跟着操作了起来,一股说不上的心情堵在胸口。 不知坐了多久,许知年默默的一个人在车后座睡着了,隐约中感受到了车摇晃了几下,然后停住了。 公交车开到了终点站,正拿着茶杯打算喝口茶休息一会儿,一瞥头就看到了还在后座昏昏欲睡的许知年。 他淡淡的啧了一声,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叛逆,不但逃学还在找着地方就睡。 “哎,小伙子,到站了,怎么还在车上睡着了?醒醒!”司机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如雪的少年。 许知年落座以后就睡了个天昏地暗,车上的所有声音都被他堵在耳廓中之外。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昏昏沉沉的坐正了身子,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迷糊的看见了空旷的车室和眼前一脸疑惑的司机,信步抬腿走出了车室,没站稳踉跄了几步,赶紧扶住了车门,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在终点站驻足了一会,许知年靠着站牌眯了片刻,参合着肃冷的秋风,却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索性打电话给了司机老吴让他来接人。 老吴第一次见许知年这种表情,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他是一个挺可爱的人,即时不说话也没有觉得他是在生气。 但这个少爷偏偏是个白化病患者,再怎么看,他也看不出他是生病还是感情受挫,只能提心吊胆的开着车,时不时往后视镜瞄一眼,观察他接下来的动作。 许知年径直去了许澜清的工作室,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有气无力的躺在了沙发上,抬手挡住了头顶晃眼的水晶吊灯灯光。 许澜清一见他这般状态,就知道心情很不好,倒了杯水走了过去,谨慎的看着他,小声询问,“心情不好?起来喝杯水吧!” 许知年没理人,翻了个身侧面对着沙发背,缩成了一团。 许知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天太冷感冒了,还是压抑了的心绪堵在了心头,说话的声音沙哑哽噎,“姐…..我难受 …..让我待会儿。” 一旁画稿的袁诗瑶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却不敢出声询问情况。 许澜清一听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低了一个度,唯恐是有感冒的风险,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不管你是生活不易,还是感情受挫,赶紧起来喝杯热水,先管好自己的身体再说,起来!” 许知年被他说得没了脾气,翻身坐了起来喝了半杯水。 然后,在她开口问之前兀自用最冷静的口气说着,“今天逃课了,他父母知道了,很生气,帮我转学吧,不想在那儿了,难受!” 许澜清和袁诗瑶皆是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 许澜清看着他长大,看着因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欣喜若狂,再变成黯然神伤,却能在短短时间变得异常冷静。 许澜清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冷静无比的人,抿了民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嗯”了一声,带着袁诗瑶出了工作室。
第53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三年后,少年的雏形仍在,却少 了当初的冲动和义无反顾。 大二的许知年一边作为一位学子混迹大学校园,一边试图以成熟的方式开启了自己的校外副本任务,在东港开了一家GAY吧。 GAY吧是许之年和他的大学男朋友一起开的,叫 张万宇,学生会副主席,成熟干练,坐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让许知年也莫名觉得有面。 “老板好!”站在门外的接待员躬成九十度,殷切的跟他打招呼。 “嗯。”许知年淡然一笑,插着兜走进了店里,来到了吧台,敲了敲台面,“小儿,给我来杯白兰地。” 小儿罗玉青是个大母零,和老板很频道,除了监视老板男朋友,还兼任老板的情感咨询师,非得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叫什么carver ,俗且老套。 闻言,撅着腚子找酒吧小儿一脸盛怒的扭头,故作娇柔的说着,“哎呀,老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人家carver!” “咦~”许知年被他吓出了一身鸡皮嘎哒,“骚包,别犯贱 !” 罗玉青立刻恢复了自己中气不足略显女声的音色,“好嘞你,都听您的,您是老板你说了算!”然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许知年对于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骚包零,一直秉承着老板该有的谦让。 “哎,你老攻不是还在学校嘛,你来找谁?”罗玉青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老攻不在我就不能来?你倒是管得宽!” “切,谁管你,就是怕你这个一杯倒的货喝了躺在这儿,到时候张老板找我,说我又给你喝那些玩意儿。”罗玉青不屑的撅着嘴抱怨。 “他敢!我们家我说了算。” “是是是,就就是床上那事不知道谁说了算。” 听到这话,许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醇香的酒,没了跟他继续斗嘴的气焰。 三年,许知年原本觉得自己可以忘记在自己心里筑起高墙的那个人,那些事,在高墙里建起一扇永远关闭的门,也不会再看一眼。 可他想错了,他做不到。 每次张万宇禽兽般撕裂他的衣服,试图用自己的热情安抚他的那一刻,附身在耳侧渴望之时,他远不及自己所想的那般忘我沉沦,永远没有勇气走出那一步。 时间长了,张万宇便觉得他无趣,了无生活情趣,转身在许知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包养了小情人。 许知年自知是自己三心二意造成这样的结果, 一开始只是和他争吵,时间长了就当作没事人一样,反正明面上的人都知道他才是正主。 有时候,许知年都在心里骂自己,被戴绿帽子还帮着人数钱,真蠢。 但他在意么?他都可以无视别人的感情,那在外面找小情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见人低着头没动静, 罗小青小心翼翼的询问“哎,你不会….你们,不会没那事吧?” 许知年头也不抬的回答,“对,没那事,外人面前是情投意合,背地里分崩离析,管他呢,我又不在意。” 酒保小青听了甚至惊乍,小眼瞪得溜圆,“卧槽!小年年,你这大义凛然,气吞山河的壮举实在佩服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有什么问题么?反正只是彼此需要的供求关系,只要谁都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谁又知道呢?再说,他也是酒吧的合伙人,我总不能赶人走吧,我也要吃饭的。” 罗玉青没想到这个家伙,明面上是个傻傻分不清的傻零,心里的想得倒明白,不由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牛啊!艺高人胆大!” “帅哥,给我来一杯mojito 。”一位长发男实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好的。”罗玉青刚刚就注意这位在右后方卡座的男人,一直在那左拥右抱的,这会儿一个人跑这来了,多半有鬼。 许知年的思绪还停留在让自己黯然神伤的事上,脸上挂着酒后的红晕,呆呆的盯着空酒杯,眼神有些涣散,丝毫没注意到身边这位表里不一装艺术傻缺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 长发男淡定的喝了一口酒,扫了一眼四处的人,似乎是在确定他是一个人。 半晌,看他有些晕乎才光明正大的转向他,眯着眼睛看着他,“小帅哥,一个人?” 许知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回答。 帅哥脸皮挺厚,继续凑前追问,“你真的特别,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皮肤,头发,眼睛,都是白的,真的很美很特别,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长发男自认为表白深情且帅气的继续靠近,故意放轻了嗓音,“真的,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罗玉青在一旁憋笑,没想着上前阻止,好让这抠搜的老板尝试一下被人骚扰的滋味。 长发男见许知年醉醺醺的说不出话,眼神里的亵渎之意更浓,忍住了嘴角的哈喇子,继而转为直接上手摸,“小帅哥,你的手真好看,质感也不错。” 许知年是一只乖巧的兔子,但也不不是没有脾气的乖兔子,被摸到的一瞬间,即时酒劲再大,他也本能的缩开了手,大喝道,“你他妈有病吧!摸你大爷!” 暴躁老板果然在罗玉青的意料之内,淋漓尽致展现了自己暴躁的一面。 四周的人眼光顿时被他的一声暴喝吸引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大家继续,继续。”罗玉青害怕自己老板这一声把客人给吓走了,赶紧出来躬身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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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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