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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因此而走神出状况。 未免太没用了些。 闻清临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块石头前绊倒两次,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没用”下去,就如同他不会允许自己一直只靠抽烟逃避烦恼一样。 闻清临偏好的,也一直在做的选择,是迎难而上,是不破不立。 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是如果已经被脏污侵入了血肉,那就将这脏污连同血肉一起,彻底挖出来丢掉。 是在荒漠中重获新生。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黑色赛车虽然出了状况,耽误了时间,却又在最后的赛程内分秒必争,最终以同另一辆车并列第三名的成绩冲过终点! 场馆内爆发出今天最大的一场欢呼与沸腾—— 甚至超越了第一辆车冲过终点的瞬间。 闻清临缓缓吐出口气,继续将车向前开往就近的检修点。 车在检修点停下来的瞬间,检修员医务人员工作人员一拥而上。 闻清临开门下车,心跳依然还没有平复。 体内血液依然是滚烫的,灵魂也依然是烧灼的—— 为这波折之后的第三名。 更为他真的做到了不破不立,战胜十年前的自己! 这样的时刻,闻清临就很想同人接吻,甚至做i。 他忽然开始想念沈渟渊,也后悔没有这一次就邀请沈渟渊来看自己的比赛…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闻清临就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在喊他名字—— “闻清临。” 说来实在奇怪,分明是如此嘈杂的环境,闻清临却清晰听到了这把分明沉缓的嗓音。 甚至能从中分辨出些许,少了往日的温沉,却添了些微,好似压抑着的怒火。 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闻清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他动作比大脑更快,已经转身向声音来源看去。 于是下一秒,便对上身后近在咫尺的沈渟渊深沉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闻清临忽然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好像成了虚化。 他能看到的,有且只有沈渟渊。 心跳忽然在这个瞬间到达了顶点,短暂的讶然过后,闻清临眼角眉梢都浸开了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不自觉又向前走了一步,轻声开口:“沈渟渊,你怎么…” 闻清临本想问“你怎么来了?”,可话没讲完,竟罕见被沈渟渊打断—— “闻清临,”沈渟渊又沉声叫了一遍闻清临的名字,随后,他竭力克制了语气,一字一顿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闻清临愣住。 又过了两秒,他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小臂处传来的痛感。 下意识低头去看,这才看到自己小臂处,原本被赛车服包裹的位置,此时赛车服早已被划破了,当然,一同被划破的,还有小臂肌肤—— 目测至少5cm的伤口,还正在往外流出鲜血。 很显然,是被之前碎裂的那一小块挡风玻璃划到的。 只是之前闻清临一直处于情绪的过于亢奋中,因此竟一直没有感觉到。 闻清临垂眼看了自己的伤口两秒,又忽然抬头看向沈渟渊—— 他同样后知后觉,从沈渟渊刚刚那句竭力克制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的质问之中,品出了一同被克制的,却很难真正掩藏好的担忧,与因担忧而生出的怒气。 很新鲜。 沈渟渊在担心自己。 沈渟渊又生气了。 沈渟渊在因为担心自己而生气。 清晰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闻清临原本稍缓的心跳,就又在倏忽间飙上顶峰。 原来看到这个人因自己生出种种情绪,真的是这样一件令人为之兴奋而又愉悦的事情。 闻清临下意识又垂了眼。 他另一只手抬起,食指指尖无意识般顺着伤口边缘描摹而过。 好似在借此掩饰此时此刻,内心不正常的激荡。 来回描摹了两圈,闻清临又忽然抬手,将沾染了些许鲜血的食指指尖送至唇边。 舌尖探出,轻轻一舔。 如同品尝。 闻清临做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因为思绪已经飘得太远。 可他这副态度落在沈渟渊眼里,就是对自己的伤口,更进一步来说,是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毫不负责的表现。 “闻清临。” 沈渟渊忽然又开口叫了一声,嗓音比起之前更低,更沉,更为压抑。 像是已经快要濒临能够忍耐的极限。 闻清临蓦然回神,抬眸看向沈渟渊。 然而,目光相对的瞬间,沈渟渊所有到嘴边的话语,譬如想说“先处理伤口”,亦譬如质问甚至训-诫,却又都在顷刻间失效—— 他清楚看到闻清临唇角,还沾了一抹刚刚被他自己蹭上的鲜血。 与他此时的黑色赛车服,加之小臂上的伤口一同,显现出一种完全不同于往日清冷的,反而充满野性,甚至战损味道的破败美感。 自看到闻清临的车出状况的那一瞬间起,就被牢牢压制的,极度的担忧与莫名的怒火在此刻一同烧灼而起,烧尽沈渟渊的理智,叫嚣着渴望一个出口—— 沈渟渊喉结骤然一滚,在这样混乱的时刻,这样嘈杂的场地,他忽然抬手扣住闻清临瘦削下巴,倾身靠过来。 舔去闻清临唇角鲜血,在满溢开的血腥味中,沈渟渊凌乱呼吸与失了分寸的吻,一同向闻清临裹挟而来。
第28章 回酒店的路上,车内气氛很安静。 沈渟渊的司机小张在前面沉默开车,后排闻清临和沈渟渊却同样谁也没有讲话。 当然,他们不讲话的理由大抵不太一样—— 闻清临只是单纯还在回味之前在赛车场时,同沈渟渊的那个吻。 其实那个吻的时间并不长,正相反,很短暂。 闻清临很快就被竭力挽回了一丝理智的沈渟渊放开了—— 沈渟渊要他先处理伤口。 之后很快,最终获得了第四名的张歌也赶了过来。 等处理完伤口,又应付完好友的关心,先前那股不顾一切只想同沈渟渊做尽亲密之事的冲动,也就已经挥散得所剩无几了。 不过即便那个吻很短暂,当时的情况又足矣称得上混乱,但却都并没有妨碍到闻清临品味其中的“够劲”—— 亦或许也正因它的短暂,从而开始时候没有任何缓冲的温存,而是横冲直撞般的宣泄。 闻清临便更在这个吻里,尝到了沈渟渊倾泄给他的,没能隐藏,亦或并不想再隐藏的焦灼与不安,躁意与怒火。 而闻清临也在这个吻里,回馈以自己的兴奋与惊喜。 他们吻得很凶很野,如同两头野兽在撕咬彼此,是绝对荷尔蒙的碰撞。 最具象化的表现就是—— 闻清临舔了舔自己被沈渟渊咬破的下唇,又忍不住侧头,去看沈渟渊同样被自己咬破了的唇角。 只是看一眼,闻清临唇角就又不自觉挑了起来。 他现在心情是真的不错。 根本不像个才出了场小事故,手臂上还缝了针的人。 注意到他的目光,沈渟渊侧眸看过来,视线就又第一时间下移,落在了闻清临小臂上。 不过什么也没看到—— 闻清临早在赛车场时候就换掉了赛车服,甚至都没让沈渟渊帮忙,自己单手操作的。 而他现在穿着风衣外套,那道缝过针的伤口已经被完全遮掩了起来。 看不出分毫异常。 抿了抿唇,沈渟渊终于还是开口,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问出同样的问题:“还疼吗?” 连声线都在隐隐发颤。 闻清临忽然笑了—— 沈渟渊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闻清临之前开始处理伤口起,尤其是开始缝针起,他每一次开口,问的就都是这同一个问题了,再没有讲过其他。 闻清临最初还在因沈渟渊担忧自己,甚至担忧到了生气的程度而难以自制感到兴奋,但现在理智逐渐回拢,他又隐约觉得,沈渟渊好像是有些反应过激了。 “只是个小伤口而已,真的没多疼,”有意让沈渟渊放松两分,闻清临语气轻松道,“沈总真没必要这么紧张。” 可闻清临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话不但没有让沈渟渊放松下来,反而适得其反—— 他话音未落,沈渟渊眉心就已经又蹙了起来。 “小伤口?”沈渟渊沉下声来,一字一顿重复闻清临的原话,又哑声反问,“在闻老师看来,缝了六针都叫小伤口是吗?那闻老师觉得,什么程度才不算小伤?” 闻清临怔住—— 为沈渟渊质问的内容本身,也为沈渟渊此时实在算不上温柔的语气。 理智知道并不该如此,可思绪却难以自控在瞬间跑偏—— 闻清临忽然轻声问:“沈总现在是在教训我吗?” 语气有意磨得轻缓,染了分明期许意味。 “教训”两个字经由他唇齿吐出,莫名就沾染了两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沈渟渊呼吸蓦然一滞,片刻后,他又低低叹了口气—— 实在是不知该拿闻清临怎么办了。 他是真的生气,气闻清临对自己的伤口自己的身体一副毫无所谓的模样,气闻清临在比赛中已经出了问题的情况下,竟还敢开着那样一辆有安全隐患的车继续提速冲向终点。 可事实上,沈渟渊很清楚,他的生气并不是真的生气,怒火亦不是真的怒火。 说到底,不过是担心到极致的后怕,与心疼到极致的无力而已。 怕闻清临这样冒险,却在万一中的万一不能有这个好运,最后并不只是以这样一道伤口而告终。 亦恨不能替闻清临受伤,让缝的每一针都在自己皮肉之上,流出的每一滴血亦都出自自己的血管。 但或许是这样的情绪太深太难以表露,于是溢于言表的,就成了“教训”。 教训本也没什么不好,如果真的能有用,能让闻清临学会爱护自己身体,也不再这么冒险的话,教训就很好。 可偏偏… 偏偏闻清临毫无被教训的自觉—— 见沈渟渊不回答,闻清临就当他是默认了。 唇角挑得愈高,闻清临又忽然靠近沈渟渊,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意有所指般道:“沈总应该看得出来,口头教训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真要教训,是不是至少也该像上次那样,用领带蒙住我的眼睛再说? 都说由奢入俭难,闻清临曾体会过一次沈渟渊的“上道”,感受过了他也并不总是真的那么正人君子,自然就不再满足于这两句口头上的“说教”了。 但虽说如此,闻清临自己也确实不知道——不知道沈渟渊上一次的“上道”是否只是昙花一现,不知道在这方面沈渟渊的底线在哪里,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有和自己一样的那方面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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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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