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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他原本出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人家庭。 讲他不慎染上赌瘾,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最终自尝恶果被追债的活活打死的父亲。 讲他可怜却又可恨,只会挥刀向更弱者,将他当作发泄的途径与赚钱的工具,又只是因为他生了双肖似父亲的眼睛,就转而过分偏心他弟弟的母亲。 讲他充满了被孤立与被漠视,充满了同学讥讽母亲咒骂,充满了打不完的工的中学时代。 当然,基本都只是一句话带过。 闻清临讲起这些的时候,嗓音还尚存着身体本能里的粘稠,语气却仿佛比往日更冷,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像在讲别人的事情。 间或,他甚至还笑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熬夜画画了吗?因为习惯了,因为每天打完工回家做完作业已经很晚,因为我妈妈我弟弟总是很吵,只有他们都睡了之后,只有凌晨的时间,才是属于我自己的。” 亦讲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讲他母亲不准他报美术学院,还把好不容易还清债后存下的所有积蓄,都拿去给他弟弟走关系办学校,讲他偷偷改了志愿,将原本最好的美院,改成了离家最远的海城内一所综合性院校。 讲他终于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凌晨,趁母亲和弟弟睡着不告而别。 一个人来了海城,改了名字。 从那之后,一别十年,终于只为自己而活—— 终于不再是闻一,而是闻清临。 闻清临其实讲得并不久,甚至没超过十分钟。 甚至欲望都没有完全冷却。 可听在沈渟渊耳朵里,却漫长得如同重新走过了闻清临的前十八年。 闻清临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之后,沈渟渊没能立刻开口讲话—— 或许心疼到极致的时候,是无言的。 半晌,他才如梦初醒般,忽然抬手去解闻清临的手铐。 闻清临皮肤太白,腕骨又太突出而瘦削,早已被手铐磨出了清晰红痕。 醒目到了近乎刺眼。 沈渟渊解手铐的手指都在发颤,手中钥匙迟迟对不准锁孔。 然而,就在好不容易对准了,要将手铐打开的瞬间,闻清临却忽然开了口,嗓音很轻:“其实我觉得,就这样铐着也不错。” 沈渟渊手指倏然一顿。 他垂眼看过来,似在判断闻清临是不是在说反话。 “我说真的,”就像猜到了沈渟渊在想什么一般,闻清临又轻笑道,“如果不是沈总今天的强势,我大概很难把刚刚那些话讲给你听。” 沈渟渊抿了抿唇,依然没有立刻出声。 只是又忽然倾身,无声去吻闻清临手腕处的红痕。 闻清临任由沈渟渊的吻落在自己手腕。 轻的,浅的,不沾染什么情-欲的,满是安抚意味的。 享受其中。 又忽然转口:“骗你的,沈总,如果不是我自己想说,你再强势也没用的。” 略一停顿,闻清临又忽然偏头,舌尖探出掠上沈渟渊耳廓,绕过一圈,才继续道:“沈总要不要猜猜看,我为什么忽然这么坦诚了?” 半晌,沈渟渊才开了口,嗓音哑到了极点:“我猜不出,闻老师告诉我,可以吗?” 闻清临弯了弯唇,不答反问:“沈总听了这么多,心疼我了吗?” 如同一记重锤重重砸向沈渟渊胸腔。 砸得沈渟渊不只是心脏,而是五脏六腑都好像没有一处不泛起闷痛。 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闻清临意思—— 闻清临是“故意”对他坦诚的。 是为了要他心疼。 就好像从来都没吃过糖的小孩,受尽了伤痛,明明伤痛都早已经愈合结疤了,却还是固执般将疮疤都亲手揭开,露出内里鲜红血肉,固执要问—— “你心疼我了吗?” 固执讨颗糖吃。 “我怎么可能不心疼?”沈渟渊犬齿重重抵上舌尖。 分明是心疼到了无以复加,不知怎么办才好。 闻清临眸光微颤,轻声道:“那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就想看你心疼。 想看你为了我,生出种种不同寻常的情绪。 沈渟渊再次沉默下来。 但动作却并没有停。 他终于还是解开了铐住闻清临的手铐,之后微微施力,将闻清临抱起来,放在了浴缸边沿。 倾身过来,沈渟渊双手按住闻清临的两边膝盖,略微施加力道分开。 又俯身低头,他薄唇终于替代了原本调皮的鱼尾,在top落下一吻。 极尽轻柔,百般珍重。 闻清临喉结微滚,他撑在浴缸边缘的两只手,葱白手指都下意识攥了起来,却偏垂眼轻笑问:“沈总现在是做什么?之前是教训,那现在是因为我回答好了,所以给我奖励吗?” 可沈渟渊却否认道:“不是奖励。” 顿了顿,迎上闻清临微讶眸光,沈渟渊又认真重复了一遍:“不是奖励。” 静默一秒,他才缓声补上后面半句:“只是想,哄一哄你。” 语气温柔近乎缱绻。 动作亦如此—— 讲完这句,沈渟渊就再次低头埋首,如野兽敛回尖齿臣服,再也没有分毫停顿,极尽温柔而又万分虔诚,含了上来。
第30章 沈渟渊含上来的瞬间,闻清临倏然瞪大了眼睛,背脊轮廓都一瞬紧绷。 是真的没想到,沈渟渊竟会给他做这个… 毕竟在闻清临看来,用嘴这件事情,无非出于三种情况—— 为钱,为欲,为爱。 第一种算是被迫,处于下位者为了钱,当然是上位者让怎么做,那就得怎么做。 第二种是多少有些那方面的癖好,在讨好别人中,自己获得乐趣。 至于第三种,没什么可说,那就是什么都不图,本心里也不觉得爽,但还是甘心情愿这么做。 可眼下,闻清临却觉得这任何一种情况,都并不适用于沈渟渊。 非要说的话,闻清临只能理解为—— 沈渟渊确实是个心软的人。 他给出的这份“心疼”,甚至远超出了自己原本的预期。 其实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闻清临想执拗问沈渟渊—— “你现在的这份心疼,是给我闻清临这个人的,还是给你伴侣的?” 就像闻清临最近其实总会思考的一个问题一样—— 沈渟渊在婚姻中,无疑是很好的另一半。 可沈渟渊越好,闻清临就越想知道,沈渟渊的这份好,是对自己的,亦或只是对伴侣的。 更通俗来说,闻清临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当初和沈渟渊结婚的人不是自己,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一样无差别享受到沈渟渊的温柔与体贴,享受到他的担忧与心疼? 毕竟他们的婚姻毫无感情基础,而沈渟渊却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就待他很好。 闻清临以前对此当然是毫不在意的,那是因为他本就不在意沈渟渊。 但现在… 现在,闻清临又不自觉垂眼去看此时此刻,以一个绝对臣服姿势,俯首在自己身前的沈渟渊。 心跳就又在倏忽间加快了频率。 无论自己是否承认,闻清临想,沈渟渊都已经确确实实,逐渐开始在他的生活中,更在他的心里,占据起一席之地。 也许还并不到爱情,但不可否认,终究是同从前不一样了。 不过闻清临的思绪并没能飘远太久。 很快,他的大脑就逐渐变得空白起来—— 因为沈渟渊已经开始了,吞-吐。 坦白来说,客观的感觉并不算强烈,毕竟沈渟渊在这方面是真的毫无经验与技巧。 大概在这件事情上,他生来就懂得掌控,不用学习也能无师自通,就如同先前,他轻而易举就能精准把控闻清临的节奏,还用戒指辅助作调-情的道具,灵巧掠过闻清临每一个sensitive spot一样,实在是技巧纯熟。 却也实在不大会讨好,近乎是生涩无比的。 可闻清临感觉得出来,沈渟渊做得很认真,甚至称得上卖力。 他额前都沁开了一层薄汗,汗珠正顺着过于凌厉的侧脸轮廓缓缓下滑,蜿蜒过前倾的身形线条,最终坠落于水中。 眉心微微蹙起,因为本能里的不好受—— 闻清临是个净身高180+的成年男人,虽然是做bottom的,也确实比不过沈渟渊,但事实上,那还是远超男人平均标准的。 并不真的能被轻易包裹。 也正因此,沈渟渊一张薄唇,都被撑出了略显滑稽的形状。 最重要的是,他那双轮廓过分深邃的,总是蕴满沉稳温和的眼眸,在此刻竟极其罕见,因本能氤氲开了两分雾气,甚至显现出两分,完全不同于上位者的讨好与臣服。 如同剔除了所有野性,被彻底驯服的猛兽。 直面这样的沈渟渊,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闻清临一颗心脏都被涨得很满。 “唔…” 他不自觉低吟出声,心理上的满足感,远超客观上的快感。 这样就已经足够。 原本撑在浴缸边沿的两只手也早已不自觉抬起,葱白手指都完全陷入沈渟渊发间。 配合沈渟渊的韵律,时而紧攥,又时而松开。 是黑与白,极致的反差,强烈的冲击。 极其诱人。 …… 不知这样过去多久,在闻清临感觉到即将飘上云端的前一刻,沈渟渊竟又忽然停了下来。 闻清临不自觉催促。 膝盖将沈渟渊耳廓贴得很紧。 可沈渟渊依然没有动作。 又过了两秒,闻清临才忽然睁开眼睛。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轻声开口:“我自己来就好…” 清冷声线染了分明蜜糖般的软意,勾人得要命。 边这样说,闻清临就想等沈渟渊让开,之后自己完成最后的阶段。 很显然,闻清临以为沈渟渊停下来的原因,是不想最后真的被石楠花的味道填满整个口腔。 可他的手才刚刚准备下移,手腕就被沈渟渊扣住了。 “让你动了吗?”沈渟渊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闻清临骤然一顿,被沈渟渊一句话A得差一点就破功。 他轻吸口气,反问沈渟渊:“那沈总现在…呼…是什么意思?” “闻老师给我坦白从宽的内容,是不是还没彻底结束?”沈渟渊竟又忽然问起这个。 闻清临此时大脑是根本不在线的,他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向来清冷的脸上显出两分罕见懵懂。 沈渟渊无奈低叹一声,又故意诱哄般舌尖覆上原本位置,在那漂亮的顶端轻扫一圈。 听来闻清临又一声吸气,沈渟渊才哑声提醒:“既然都十年没有联系过了,总不至于今天忽然影响到,闻老师的赛车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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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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