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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挡着强烈的光线,勉强看到一个身影缓缓从车里走了下来,逆着光,只能看到他优越的面部轮廓。 “为了躲我,你们俩可真是费尽心思,秦墨,我只想和你聊一聊而已,乔装打扮就没有必要了吧?”果然是秦非凡,他语气嘲讽。 秦墨放下了挡光的手,在车灯的照射下,他形容狼狈,鲜血染红了他的外套。 秦墨冷面相对:“看来刚刚那场闹剧是你导演的。” 秦非凡笑了笑:“什么闹剧,可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出狱的?需要我再给你加一条罪名吗?” 他悠然地走到二人跟前,完全不在意秦墨的怒视。他的目光具有侵略性地在秦柔身上上下打量,轻笑了一下,柔声道:“小柔,这副装扮并不合适你,回去换一身。” 在刚刚的一番风波中,秦柔的帽子已经不见,丝绸般的长发及腰,她虽长相娇嫩,但此刻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刚刚广场上那么多人,就算你想找我们麻烦,何必牵连无辜的人。” 秦非凡耸了耸肩,他一脸无辜:“你就听他乱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 此言一出,空气中倏然凝固起来,秦墨浑身绷得很紧,秦非凡现在已经不屑于伪装,或许这才是他的原本样貌——冷心冷肺。 他很想伸出拳头狠狠地揍在这个斯文败类的脸上。 秦非凡勾唇一笑,面容俊美,眼里漆黑明亮,目光挑衅的看着他,丝毫不畏。 一触即发的气氛中,秦柔悄悄拉了拉秦墨的衣角。 秦墨反手握住秦柔的手,平静地说:“当年你的所作所为你心里清楚,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高枕无忧。” 秦非凡冷冷的看着秦墨:“那我只好拭目以待,如今的你还能有什么能耐翻出我的手掌心。” 秦墨收回目光,并不与他多言,牵着秦柔从他身边走过。 秦非凡伸手阻拦。 “你该跟我回去了,小柔。” 秦柔脚步未停,说:“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秦非凡转身看着他们的背影,静静抱着手臂站着。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拉的很长,昏黄的画板,黑色的影像。 “小柔,我给你一个电话,你牢记于心,当你遇到危机情况可以请他相助。”秦墨突然开口报了一串数字。 秦柔侧过头:“这是谁的号码?” 秦墨说:“你今天见过的。” 秦柔脑海里浮现一双深棕色的眼,锋利无情。 夜色微凉,秦墨抬头看向浓墨一般压抑的夜空。 晚风里,秦柔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味。哪怕他衣着破烂,鲜血淋漓,身上都是撕裂的伤口,过得很艰难,这都不妨碍她无条件的信任他。 这个黑暗的世界,幸好没留下她孤单一个人。 从华茂广场走到平京大学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钟,这段路很快走到了终点。 此刻校门口依旧有进出的学生,那辆白色轿车已经停驻路边,看到他们,按了一声喇叭。 秦墨同秦柔告别:“回去吧,我看你进门。” 秦柔不舍,千言万语在心中无法诉说,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深深的望着哥哥的脸庞,随即扯开一个干巴巴的笑脸:“我走了,拜拜。” 秦墨微笑着对她点头。 眼看着秦柔进了校门,身影再也不见,他也转身上了车。 凯瑟琳并不在车里,只有司机。 “我受伤了,回去需要注射狂犬疫苗。”秦墨说。 司机回头扫了一眼他的伤势,拿起对讲机:“0733已经上车,半小时后到达,他受了外伤,医务室需要准备狂犬疫苗和消毒用品。” 作者有话说: 回收旧电脑,旧手机,旧海星~~~
第33章 保释 秦墨从医务室回来,因为身上有伤口并不方便洗澡,只能简单的擦了擦。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拉开椅子,他扭开书桌上的台灯,手肘搭在桌面上,漆黑的眼注视着灯光投在书桌上的一块亮光处。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际,夜晚没有虫鸣,格外安静。 他在一片寂静中,包裹着暖黄的光,坐了很久。 凯瑟琳的动作很快,她前来通知秦墨做好被询问的准备,虽然打通了重要关节,但不保证万无一失,她对秦墨外出意外受伤的事情很不满,让他务必隐藏好自己的伤口,以防节外生枝。 兰斯菲德的金牌大律师大卫被派来做保释秦墨出狱的工作,大卫不仅有过硬的业务能力,还有长袖善舞的交际本领,有他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接下来没有什么值得赘述,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秦墨走完了所有该走的流程,明天就可以出狱了。 此时已经到了六月,正好接近秦墨去年进监狱的时间。 之前被霍尔顿警告过,秦墨回来后没有找过程温,眼下马上要出狱,他想找个时机和程温聊一聊。 今天中午的午饭是青菜和面包,食堂的饭菜的确难吃,清汤寡水没有一点油光。秦墨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夹着青菜在口腔里随意咀嚼着,食堂四周还有狱警值守。 说来也可笑,他几乎是一进监狱没多久就被兰斯菲德选中,天天陪着那个挑食的男人在九楼餐厅用餐,真正吃食堂的次数屈指可数。 秦墨想起之前3253房间里,不仅阴暗潮湿,还有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尤其当瞭望塔开启强光扫视的时候,雪亮的光线刺的人眼睛疼,根本睁不开眼。 如果当时的他没有向兰斯菲德屈服,以后呢? 前二十年,秦墨过着令人艳羡的富裕生活,而在监狱里,恶劣的生活条件和时不时的犯人骚扰,他是否能一直坚定初心不被诱惑,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突然,他的胳膊被什么东西轻弹了下,秦墨低头,发现不锈钢餐盘里出现一枚小纸团。他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用夹着筷子的左手将小纸团捏在拳心。 下午四点半,破墙边的杂草无人修剪,长到将近一人高。秦墨步履匆匆,他的背上已经湿透了,灰色的粗糙布料吸收了汗水,黏贴在劲瘦的腰身上。 这里的犯人年龄基本都在三十至五十之间,有的需要通过剧烈的运动来发泄过剩的精力,犯人们大多会去篮球场,稍微懒散不想动弹的会去东边的大树下乘凉,并没有人会无聊的选择到这块西晒的墙壁边忍受烈日灼烧。 汗珠从额头滚落,秦墨一把擦去,他张望一番,见四处无人,钻到了杂草中,而程温已经在另一边等候多时。 “秦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被蚊子叮了一身包,痒死了!”程温一见到他,就开口抱怨道。 秦墨笑了笑,道歉:“来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其实来之前他碰到了很久未见的刀疤脸,监狱里都是看人下菜,他以为九楼老大走了却没带他,当初未得手,刀疤一直贼心不死,想着来试探一番,结果被秦墨按在角落里揍掉了几颗牙。 秦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程温:“我明天就要出狱,到时候会搜身。手机卡已经被我扳断冲马桶里了,手机还有一格电,还给你。” 程温从破洞里接过,嘻嘻哈哈的笑着说:“大哥,你可真有本事,那大佬这么看重你,居然还动用关系把你捞出去啊?” 秦墨不置可否,他打量着周围,此地空旷,蹲在杂草从里还是有些风险。 “我们有话快说,霍尔顿已经知道我们有了接触,我怀疑是凯瑟琳暗中盯梢我,你那边有没有人盯着你?” 听到霍尔顿.菲斯这个名字,程温的笑容渐渐消失,厚重的镜片后,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程温说:“没有吧,我不知道。霍尔顿盯我有什么用,毕竟我十月份就要出狱了,出去了也就直接被抓去他实验室里干活。” 秦墨皱眉,问:“这个人不是很好办,你非除掉他不可吗?” 程温拽着身边一根杂草,很用力,只不过秦墨的视角看不到。 她淡淡回答:“没错,他是我一切苦难的根源,他毁了我的人生,你知道,我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轨迹,但我原本可以的。” 程温对秦墨露出一个浅然的笑容,这让她这张的脸上难得显得温柔:“未来的人生我早已失去了目标,除掉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有足够的耐心去做。” 秦墨沉默着点头,冷静的说道:“好吧,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变。” 程温见他答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秦老板,我很能挣钱的,不要小看我哦!” 秦墨说:“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我得先回去了,以免惹人怀疑。” 他起身离去,程温对着他挺拔的背影挥手,低声自语:“我们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连更,请用免费的海星投喂我!请用收藏奖励我!(ω)
第34章 花刺 第二天一早,秦墨就收拾好了东西。 凯瑟琳没有露面,在狱警的带领下,他重新站在了办公楼的大厅里。 值班的依旧是那位胡子花白的登记员,故地重游,不过一年时间,他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 “秦墨。” “年龄?” “二十二。” “编号” “330733。” 登记员抬头看了看坐在眼前的年轻人——灰色的囚犯穿在身上,并不能掩盖他的气质,英俊的眉眼,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短袖露出了他是紧致有力的手臂,他坐的很端正,正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纸张。 登记员:“秦墨,你的保释申请已经经过审批,请你在这里签字确认。” 秦墨拿起钢笔,签了名字。 登记员看了眼,从身后的柜子里找出了他的档案盒,将那张保释确认书放了进去,又从办公桌里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塑料筐回来,里面是秦墨之前的衣物。 站在他背后的狱警带他走到更衣室门口,解开他的手铐,说:“换衣服吧。” 秦墨脱掉上面印着白色的编号330733灰色的短袖囚犯服,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一年的时光好像过得很快,有多少人曾站在这里凝视自己,他伸出手抚摸镜子上的“清白做人”的那行字,红漆已经斑驳。 他换上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明明是曾经常穿的衣服,他却觉得有些陌生。 戴上手表,塑料筐里还剩下一条金色的桃心项链。 秦墨垂下浓密的睫毛,缓缓将它从筐子里拿起,握在手心。 玫瑰花在春季生长发芽,四月开放,六月末正是开到最绚丽灿烂的时候。 兰斯菲德的庄园里随处可见艳丽如红云般的玫瑰,馥郁甜美的香气充斥在每个角落,绿色的藤蔓爬在铁栏杆上,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挤挤挨挨的包裹在一起,饱满鲜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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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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