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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和成晔贴着玻璃看,叹道:“这么看着陆淮比迟哥攻啊?我还真挺好奇......” 知晓实情的成晔也这么觉得,但他不敢附和,也不敢指明什么叫“为爱做零”,只能岔开话题:“你能不能正经点?” · 约莫过去三分钟,科纳恩的脑袋终于动了动。 迟渊抱臂坐在一边,他舌尖抵着腮,沉默不语——他不插手,不过是制止意外发生,他当然相信陆淮的能力。 指尖连续又缓慢地敲击声停了,就好似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从细小地颈口滑落到底下的尖顶,象征着时间告罄——与此同时,科纳恩抬起他的头。 陆淮撩起目光,淡漠与人对视。 · 科纳恩本来只是想看看时间,即使他耳边早就响起不同以往敲桌子的脆响,但他也懒得看——原来真的换人了,还是陆淮。 原本死寂而不见光的眼睛燃起一簇火,他紧紧地盯住陆淮。 这反应已经比过去几天里科纳恩搭理人的总和还要激烈了。 王涛和成晔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含义:有戏。 · “......陆......陆淮......” 太长时间没说话,科纳恩张合嘴几次都没发出声响,现在好不容易能吐词,当然是显而易见的难听。 随即他侧过头,不太意外地看到迟渊,露出抹诡异至极的微笑:“迟渊也来了啊?” 迟渊不置可否地回敬冷笑,真是懒得分出半点注意力。 “嗯......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但你们的朋友没告诉你们,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么?” 科纳恩像是被陆淮刺激到,他淡绿色眼睛里泛起怨毒的光,发癫似的大笑,摇摇头火速否认自己上句话。 “不......我可以说......”,笑声戛然而止,科纳恩收敛面部所有表情,目光锁在陆淮身上,“如果陆淮你......” “啊!” 迟渊不听都知道后面是什么污人耳朵的恶心话,他面沉如水地站起身,直接扣住人喉咙——正巧覆盖陆淮上次留下的伤口。 听到科纳恩的惨叫声,迟渊嫌恶地甩开手,他只是稍微碾了碾伤处,并没用力,他低声威压着: “你们这种人,是想好之后再说话很难么?” · 直到现在,陆淮还未开口说任何一句。 并未对迟渊的突然暴起有任何意外,他垂眸捻弄指尖,又意兴阑珊地看向对峙的两人,呵了句:“可以了。” 迟渊一言不发地往后退,这回他甚至不愿坐下,站着一副快战快决,别浪费时间要随时走人的态度。 科纳恩疼的时候喊,现在人一走,有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咧开嘴:“迟渊,你真的好小气。” 他恶毒地低语道:“你可以不让我说出口,但你能阻止我、我们这些人怎么想么?这些脏乱的想法,污秽的视线,就是会贴在陆淮身上呢......你要全都警告一遍吗?” · “啧......拳头硬了。这傻逼是真会恶心人啊!”王涛撇着嘴,即使知道科纳恩不能揍,但他非常支持迟渊出手。 “这人怎么跟疯了一样?”成晔点点头附和,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句。 · 闻言,迟渊却不似刚才那样直接动手,他立在原地,眼尾尽是讥诮,他本来不欲与科纳恩这样的人费口舌,但有些话现在说正好: “我知道陆淮有多好,他当然值得很多人喜欢和爱,所以我一点不怀疑,他身上会凝聚别人恋慕的目光、数不清的赞美表白和孤注一掷的爱。” 迟渊侧脸冷酷至极,他挑起唇,不咸不淡地继续:“你们这些人谈爱,太过讽刺。所以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我从来都不需要警告,如果是正常的喜欢,理所应当,至于不正常的......陆淮自己就可以处理,轮不到我。” 陆淮又不是依附人的菟丝花,更不是在他这种平庸笼子里关注的金丝雀,对方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其他人对自己的冒犯。 “科纳恩,你的脖子是不够疼么?” 说罢,他再也不准备吐露一句。迟渊静静地站在陆淮的身后,看着对方永远端正挺拔的背影。 · 科纳恩在听完迟渊的话后,有一瞬极其安静。不过转瞬就弯起唇笑出来。 神情诡异,如果不是五官异于常人的深邃好看,估摸着谁看都像是个疯子。 “科纳恩,别装了。”,陆淮敛尽眸中的讶异,他眸若点漆地注视着科纳恩,发出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装疯卖傻的,更不体面。” 他不紧不慢地掌握着场上的节奏:“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同我说,一直保持沉默就好了,做出这幅样子又何必。” 陆淮实在是太平淡,平淡到任谁也看不出科纳恩曾差点让他受那么重的伤,甚至于让人觉得暗中窥伺觊觎的畸形爱恋也不值一提。 “陆淮!你就不恨我么?!”,意识到这点的科纳恩忍无可忍,他终于不再是那疯癫模样,恨声道,“我对你做出那些事,你不恨我?” 他不断索问着陆淮为何不恨他,语气悲切到像是把“恨”换做了“爱”。 “当然不。” 陆淮斩钉截铁地给出回答,他眼睫半垂着,端地是一派云淡风轻。 这三字才真正斩断科纳恩的理智,他眼睛发红,却是看向迟渊,不住地念叨着:“我知道......我就知道......” “你对谁都没放在心上!你根本不在意任何人!陆淮你没有情感,比我还要变态!傲慢得眼里没任何人,谁也不能牵动你一丝一毫的情绪!” 一声一声诘责。 出于不同的人口中,倒分外熟悉。 眼睫扫落一片阴翳,陆淮勾起唇,他甚至能推出下句是什么—— “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 他自嘲地想,真好笑,好似“爱”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 “对迟渊的爱估计是你臆想出来的产物吧?你以为模仿地在乎他,爱他,你就会是个正常人了?”,科纳恩不如他所想,叫嚣道,“迟渊,你醒一醒!你不过就是陆淮逗乐的狗!他捏造不存在的情感,说什么爱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罢了!” 陆淮的眸色冷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听迟渊怎么答。对方说不定真如科纳恩所说的这样想过呢? 他应当看看迟渊口口声声的爱到底会不会动摇。 但他掀起眼,那静谧的湖泊卷起波澜万顷,早就不平静了。 很奇怪,他承认自己自私又冷漠,承认自己大概就是会得不到爱,承认每一句刺向他的剑尖,只是他...... “科纳恩。” 极冷的声线呵出自己的名字,科纳恩发热的心脏在此刻从天灵盖彻底凉下来,他突然就止住了声音。 “收起你的胡言乱语。” 陆淮危险地眯起眼,话语里仿佛透出股悍利的血腥气。 “迟渊于我,还轮不到你置喙。” · 迟渊准备科纳恩再多说一句骂陆淮的话,就把对方的下巴卸掉,却不想——陆淮会生气。 之前内敛至极的情绪,在此时倾泄而出,只是,提了他的名字? 迟渊愣了半晌,随即就被巨大的欣喜攫住,他看着陆淮,忍不住微笑—— 的确如此,陆淮的所有情绪起伏,都与自己有关。 每个人眼里的陆淮,都是冷静的、理智的、强大又坚不可摧的。他就像是堵高墙,墙面上是单一的色彩,所有人都越不过他,有些人拿过彩笔,妄图在这面墙上留下痕迹,留下斑驳色彩,最后都是无果。 他从头至尾都是陆淮的特例。 他不用彩笔,不用颜料,这面墙从头到尾,落到他眼底的都是城堡全貌。 只有他能看见的全貌。 迟渊敛眸,顿觉百感交集。 你看啊,这个人口口声声说不爱他了,却还是会维护他。 那些射向自己的冷箭丝毫不顾忌,反倒是一句轻飘飘落在他身上的话,就能让他开口反驳。 迟渊弯起唇,他半蹲着,用自己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住科纳恩。 不允许陆淮侧过脸。 他盯着人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是担心这样的谎话我会信么?真是......好不信任我。” “傻子才会信你不爱我。” 陆淮被强迫与迟渊对视,他看着人眸中细微的光,全是珍重。 “可陆淮,我向来聪明得不行。” 迟渊笑着问他:“但是,你能不能对我说句实话?” “......我从未把你当过......” 仿若被蛊惑般,陆淮沉默了会,轻声道。 “不,才不是这句。” 迟渊轻扬起头,他笑意里夹杂着心疼,他叹着说。 “这个时候应该说,我爱你。” 在陆淮微愕的视线下,迟渊还是没忍住,他稍稍垂眸,声音很小却又是无比郑重地重复了句: “我爱你......”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4章 “......卧槽......” 王涛没忍住惊叹:“可以的啊......” 瞧瞧迟渊的神情、姿态、还有这诚心实意地表白, 这还能不是爱? 拜托,这怕是爱惨了好吧? 他砸吧下嘴,细品了下,扭头去看成晔——还不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呵, 王涛略带嘲讽地收回视线, 这厮不是了解的比他多吗?也不过如此嘛...... · 审讯室里仿若时间静止。 陆淮低眸瞧着迟渊, 一言不发。而科纳恩竟然也没在这时刻选择发疯,他神色流露些微的难以置信,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也不眨。 实在是太静了。 以至于不管迟渊刚才的声音多么小,那句略有点颤抖的“我爱你”还是精准无比地落到他耳朵里—— 避无可避。 陆淮无所适从地垂下眼睑。 迟渊第一次表露心意是欺骗,说的响亮又大声,甚至游刃有余地朝他微笑,那次他选择了相信。 第二次是知道他的日记本,这次很狼狈, 没有微笑, 甚至还哭了,磕磕巴巴的,用嘶哑地嗓子重复着,他冷眼旁观,吝啬地给出二字“轻佻”。 之后有很多次类似的表达,但迟渊都克制着不再当面对他说。换成很多流露爱意的细节, 他不是感觉不到, 还有实在想说出口时有关“爱”的别名,只是不再直接说“爱”。 再就是今日这次了。 迟渊没有那么轻松, 也不似那天那样恳切, 声量很小, 可能是有点害怕被他听见,再次奉出那句“轻佻”。 那么他呢?这回他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陆淮眼底闪过几分挣扎,不过倏而就被掩尽,好似寻常般平静无澜。 · 其实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哪里都乱套除却是彼此。 而他们甚至刚才还在心照不宣地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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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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