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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大一块儿疤,大老板似乎也惊讶到了,于是用手指测量这个疤到底多大。 陆孝往旁边挪挪,他实在不想被人摸,他是一件商品,但不是那种能够随便摸的商品,橱窗里摆着的白色毛绒玩具通常都不让摸,他也一样,他干的是力气活,哪能躺在床上和人耳鬓厮磨,细细地交流感情。 陆孝说:“要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太羞耻,我早就找个地方把疤遮上,纹点血腥爱情故事。” 大老板于是不摸了,伸手掰正陆孝滑溜溜的身体,低头亲他的脸颊,又亲他的耳朵。 陆孝开始恍惚了,他思考,天亮了以后他从这里走出去,首先要做一件什么事呢;他在青少年时期特别没主意,好多事情都问别人如何如何做,不然也不会跟在发小儿的屁股后面跑马灯,与发小儿决裂以后是他人生独立的一个新阶段,在新阶段的初期,他依然被聪明的坏.逼忽悠,这个坏.逼是他的初恋,是把他拐到同性恋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人,是这几任男友里最像他叔叔的一个高大男人,语言上的侮辱和登徒子式的皮相和他的叔叔非常像,他介绍过两人认识,但他的叔叔不想要坏.逼做干儿子,于是大家也没什么联系了。 大老板停下了,陆孝感到抱歉:“不好意思,我溜号了,我刚才忽然想起第一任男友。” 这对四十岁老板来说无疑是难以承受的打击,陆孝试想,如果自己是上面这个有钱老板,肯定要跳起来踹人了,并且要开灯踹人,让小喽啰一类的人露出本相——在大床上是卑微低劣的;恍然之间,陆孝做好了被大老板暴打一顿的准备,其实他算是足够幸运的,没有三四个老头儿排队等着他,只有一个沉默的男人此时对他非常有兴趣,在研究他。 忽然他的老板捧住了他的脸,郑重地给予他一样东西:一个湿漉漉的吻。陆孝亲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揩过油,因而早就忘了这种郑重的感觉,加重的力道像是耐心地告诉他——我开始了。 陆孝舔了舔嘴唇,舔出来一点又酸又甜的奶味,不是牛奶糖浓稠的奶味,是单薄的奶味,陆孝想起来这是什么味道了,是村里货架上摆放最显眼的AD钙奶,在物资缺乏的岁月里,陆孝偷他爸的钱去买这种不算牛奶的牛奶,被暴揍过好几回,他爸是个文人,打人比练拳击的还狠,他爸说这是祖传的,狠狠地打,一脉相传;如果是一脉相传,他的叔叔没被打成残疾人,实在是一件幸事。 金矿老板还爱喝AD钙奶啊?还是喝完来的,看起来精神相当的愉悦和轻松。陆孝问:“你觉着AD钙奶好喝吗?你有钱怎么不买点好牛奶?” 一方不说话的时候,另一方也说不下去。陆孝敢肯定上面的这个人不是柳下惠;他被拽来拽去,每一个摆好的姿势都非常羞耻,不过在一片漆黑里,谁也看不见谁,就当是被鬼强.奸了。
第12章 23. 陆孝睡醒时已经中午十一点了,宋三给他打了五十个电话,每个电话背后都是无数句恶狠狠的操.你妈。光溜溜的陆孝开始穿衣服裤子,他发现手上套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大老板把一串钥匙套在他的中指上,钥匙圈像钻戒似的箍在他的手指上,看了一圈后,陆孝对着自己比了个中指,他把钥匙揣在裤兜里,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兜,脊梁骨突然一凉,用手在两个兜里掏来掏去,直到把其中一个裤兜掏坏,他从方明煦那里顺来的皮夹子不见了,准确的说是钱连带着皮夹子一起不见了。 他妈的!陆孝蹲在地上急躁地用拳头狠锤牛仔裤,这他妈打完一炮还带偷人钱的?这是一个正经大老板该干的事?这一般都是陆孝干的事,专门等人熟睡了以后,蹑手蹑脚地掏出别人的钱包,把所有钱都偷出来,钱包当然是不偷的,好歹给人留一样,听起来比大老板厚道点;虽说皮夹子是方明煦的东西,陆孝还是心疼没能花完的钱,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陆秋说什么钱一定要还给方明煦,假如当时花个溜干净,大老板还偷什么,偷个屁。 陆孝越想越气,气到最后跑进卫生间给自己甩了几个大嘴巴,每一下都挺用力;从耳根一直肿到嘴角,陆孝狂躁的情绪稳定了几分,他想也有可能不是大老板偷的:一,可能是他自己嘚嘚瑟瑟在哪里弄丢了,是一种傻.逼行为。二,可能是宋三偷的,宋三在人不知鬼不觉之时,动用自己神偷这一技能把厚厚的皮夹子偷走了,宋三是个坏.逼老头儿。三,难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有人凭借高超技术溜进来,把大老板和自己的皮夹子都偷走了,说不定还坐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叫.床。 陆孝很苦涩,他本意是想把皮夹子还给方明煦的,怎么讲呢,方明煦遇人不淑,花钱买教训。陆孝把自己心里的愁绪捋了一遍以后才给宋三打电话。 陆孝在电话里说:“我没死,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宋三则说:“团里决定把你和大姐头子分成一组,大姐头子现在是你的搭档,组织上把她许配给你。” 宋三净说一些虎.逼的话,在团里谁不知道,大姐头子何许人也,陆孝在团里打遍无敌手,就是没打过大姐头子,传说大姐头子早年间是干技术活的——专门给男人结.扎。陆孝在田间见过他爸给牛羊做结.扎,就是骟牛骟羊,把牛羊的蛋拿出来锤,很痛苦,男人看了都要萎好几天,像大姐头子这种技术工种,陆孝也害怕,骟人肯定更可怕,宋三这种没力气的老头儿还敢自作主张提什么许配?在团里谁敢许配大姐头子。其实,大姐头子的传说大部分都是谣传,传来传去大姐头子自己也默认了,有时候还拿出来当场面话讲。 陆孝在进剧团之前就认识大姐头子,到底怎么认识的,陆孝想想觉得很有缘分,大姐头子的败类前夫以前也在江岸挖沙,正是打架最生猛的那一批人,通过她前夫认识了她,后来她前夫把人打成残废进监狱了,陆孝见面依旧毕恭毕敬地叫她一声嫂子,但陆孝偷偷给大姐头子起了个称号:强姐。就是字面意思,很强。 陆孝兜里没一分钱了,想请强姐吃一顿麻辣烫都没钱,实在寒酸,陆孝有钱的时候真是不缺钱花,没钱的时候一丁点钢镚儿的声响都发不出;强姐知道陆孝是个啥样的人,于是主动请陆孝吃饭,请他中午吃一顿筋头巴脑锅。 陆孝风尘仆仆地赶到筋头巴脑饭馆,老远就看见强姐旁边坐着一个卷毛小孩,小孩一直盯着热气腾腾肉香四溢的筋头巴脑看,表情特有意思,那是强姐的儿子,陆孝对这个小卷毛很有印象。 陆孝一来,卷毛小孩马上不看筋头巴脑了,而是恶狠狠地盯着陆孝看,肉乎乎的小手握成最紧的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变成大力水手锤爆陆孝的狗头。 “你儿子真有意思!”陆孝坐下点根烟,问强姐,“你儿子叫啥名啊?” 强姐立刻也点燃一根香烟和陆孝对着抽,她吐烟时就十分正经,没有小秋香那些不正经的妩媚勾人。“他叫宋宇。” 陆孝拿起桌上一块儿闪亮的不老林糖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宋宇,我当你后爹好不好?” 小孩一听见这个,马上开始大喊大叫,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小拳头,陆孝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他妈能不逗他吗?他踢人可有劲儿了,你想试试?”强姐发话了以后,陆孝稍微正经几分。 “腿有劲儿好哇,长大以后当足球运动员去吧。”陆孝把不老林糖扒开,塞进小朋友的手里,又借机捏了捏他手背上聚在一起的肉。 强姐问:“我觉着奇怪的很,团里怎么把小秋香裁了?小秋香可是这批姑娘里最漂亮的一个,我有时候瞅着她表演,我都恨自己不是一个男人。” 陆孝看见强姐有力的手,夹着烟抽一点不抖,想起强姐给广大男性同胞做结.扎的事情,脊梁骨一凉。“可能是她自己要退的吧,谁知道她呢,一天屁事真多。” 强姐否认陆孝的回应:“应该不是她自己退的,我听宋三说,新老板上任第一个裁下去的人就是小秋香,小秋香都被裁下去了,大家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我还以为我得第一个被裁下去,毕竟是个男人都怕我这一双巧手。” 确实,陆孝感觉下面的那个东西一紧,它也怕了;提到新老板,陆孝又回想起挨.操的时候,屁股上的疤隐隐作痛。 强姐问他:“换搭档了,你难过不难过?我看你跟小秋香如胶似漆,俩人好的就像一个人似的,搭档搭久了,真可能俩人就变成两口子,你难受不难受?” 陆孝笑了,“这有啥难受的?你没见过我在剧团和小秋香打架的时候?起初她还和我撕巴几下,后来我说要扇她,她直接把自己的左脸贴上来让我扇。” 陆孝其实很难受,他和小秋香搭档久了,情意变得很深很深,哪有一个女人像小秋香这么帮衬他,理解他,温暖他,而且小秋香是真漂亮,窝在沙发上抽烟像民国时期有钱人家的姨太太,他和小秋香的默契也是磨时间磨来的,他觉得,也许再也不会有一个女人愿意与他花大把的时间磨合默契,想到这里,陆孝沉默着抽烟,如果有一天小秋香放弃寻找好男人了,放弃找他那个傻.逼包工头了,陆孝愿意被她对付着过下半辈子,如果能活到老头儿的那个岁数,那就是对方的老伴儿。 强姐递过去一杯水果汁,“小陆孝,你怎么惨兮兮的?不过,新老板棒打鸳鸯,我真想啐他一口,呸!臭傻.逼!” 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任人摆布。陆孝自嘲了一下,抽闷烟,强姐宽慰他:“在这个社会大染缸里,没有人能一张嘴就评定谁谁谁是废物,不管是废物还是精英什么的,都是赖赖唧唧地活着,假如你爱一个人,认为这人是来拯救你的上帝,然后这个上帝撒手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早点接受现实,比什么都强。你比如说我,我真的会给男的做结.扎吗?其实我不会,但你们总瞎说,弄得我想学习学习这门技术。” 陆孝回应她:“还是别学了,学点琴棋书画不好吗。” 卷毛小孩在旁边饿哭了,肉乎乎的小手在抓空气,小孩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还吃不吃啦?快点吃啊啊啊啊啊啊!” “你个小屁孩!就他妈知道吃!你看你将来落进我手里我不揍死你的!” 话虽然这么说,陆孝掐了烟,拿起一双筷子齐了齐,夹了一块儿最软糯、连着瘦肉的筋头扔进小孩的碗里。 24. 饭吃了一半,方明煦又给陆孝打电话,陆孝发现方明煦这个小伙儿专门在饭点给他打电话,拿起电话一问,方明煦是来要皮夹子的。 皮夹子被人偷走了,陆孝能还的只有一团空气,陆孝吞吞吐吐一分钟,决定还是直接交代真相:“皮夹子丢了,不知道谁偷的,你要多少钱?我使使劲儿还你。” 方明煦在电话里说,“那就不用还了,你请我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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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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