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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和宋元淮都在家。 在宋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姜行已经发现了,宋家人都挺顾家。除了必要的出差,宋父和宋元淮就算忙到再晚也会回来,基本能保证一天在家吃一顿饭。 “阿行回来啦,”看到他,宋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吩咐阿姨摆饭,“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我跟元洲说了,让他告诉你不用急着回来,好不容易出去一次,跟你朋友好好聊聊。” 姜行脚步一顿,抬眸看向宋元洲。 宋元洲心虚地别开脸,装作没注意他的目光。 姜行心下了然,没跟他计较,叫了声“妈”,把外套脱下来搭到椅背上:“他晚上有个酒局,我不想去。” “不去也好,酒可不是个好玩意,”宋母点头,“你要是想喝就去酒窖里挑几瓶葡萄酒,家里多得是。你大哥光买不喝,每次下去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屋子就头疼。” 宋元淮:“……” 什么叫光买不喝,他那是收藏用的!每一瓶都是他儿子,压根舍不得喝好吗! 他妈可真会慷他人之慨。 然而看着姜行旁边的傻弟弟,宋元淮忍着肉疼龇了龇牙:“对,阿行你随便喝。” 算了,谁叫他弟好不容易才拐回来一个结婚对象呢。 姜行哪里看不出他的不舍,道了声谢,却没打算去拿。他对红酒没什么偏好,好的品不出滋味,坏的也喝不出来,就不糟蹋好东西了。 “这还差不多。”宋母很满意大儿子的识趣,坐下去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推到姜行面前,“尝尝好不好吃,这是芹菜牛肉馅的。” 说到这里她笑了:“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家就你和元洲不吃海肠。” 这么巧的吗? 姜行转头。 宋元洲正在吃饺子,和其他人的随意不同,他吃得非常有规律。每个饺子都咬两口嚼八下,不会多也不会少。 姜行看得有意思,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然后他就发现宋元洲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都要停了。 姜行:“……” 姜行失笑,很厚道地转了回去。 宋家厨师手艺很好,饺子包得漂亮又好吃。饭后,姜行本来想上去泡个澡解解乏。许是咸鱼时间长了,明明下午什么也没干,只是出去了一趟,可就是觉得累。 结果被宋元淮抓了壮丁,愣是打了两小时麻将,直到脸上贴满了小纸条才得以解脱。 回去后,姜行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这会儿都十点多了,泡澡是来不及了,只能随便冲冲了。 宋元洲动作比他快,姜行收拾好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等他了。 复古的小夜灯将卧室照得暖融融的,姜行将半湿的毛巾挂到挂钩上,一回头,就见宋元洲正看着他,唇角翘得老高。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笑什么?” 宋元洲说:“不知道,”然后飞快挪到姜行身边,半搂住了他,“看到你就很开心。” 姜行顿了顿,借着伸手关灯的动作避开了。 换做旁人,拒绝得这么明显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宋元洲不一样,他在和姜行有关的事情上好像总有用不完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山,马上又往旁边挪了挪,反正坚决要和姜行睡一个被窝。 姜行:“……” 姜行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宋元洲是那种霸道强势的性格,那么他能跟他碰个头破血流,偏偏宋元洲不是。 手指被碰了一下,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过了几秒钟,一只手大着胆子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力道很小,好像一旦他觉得不舒服就会马上撤开。 没人能对这样的宋元洲狠下心,至少姜行不能。 他无奈地吁出一口气,随便他去了。 夜色静谧,屋子里只能听到偶尔的空调运作声。许是咖啡喝多了,姜行今晚有些失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试着放空心思,也做了深呼吸,甚至数了羊,通通没用。 不知过了多久,姜行估摸着宋元洲应该睡了,正想挣开手翻个身,耳边就传来他询问的声音:“阿行,你睡不着吗?” 姜行惊讶:“你没睡?” 宋元洲的作息是非常规律的,十点半之前一定会上床。他也没有什么失眠问题,入睡向来很快,今晚这是怎么了? 宋元洲说:“没有。”然后侧过身,在黑暗中凝视着姜行,即便不开灯也能感受到他的专注,“阿行。” 他说:“你跟闻哲吵架了吗?” “没有。”姜行失笑,“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和闻哲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学生,怎么会吵架。 这次宋元洲却没笑,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说:“你不开心,从回来就不开心。” 姜行愣住了。 他不开心吗?确实有一点,从闻哲说了那句话以后。 当然,并不是生他的气,他知道闻哲是真拿他当朋友,才会说得那么直白。他只是有些不安,关于宋元洲,关于未来。 他自认为掩饰得很好,连宋母都没察觉,没想到却被宋元洲看出来了。姜行垂下眸,轻声道:“你怎么知道?” 宋元洲摸了摸他的眼睛:“你没有真的在笑。”他开始给姜行描述,“你真的笑起来眼睛会弯,睫毛也会有一点下垂,很好看。” 明明宋元洲的话很平常,甚至语调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可姜行就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心跳加速,他从不知道原来他观察他观察得那么仔细。 “好了,宋元洲。” 姜行偏过头,将自己发烫的脸从他掌心里移开:“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宋元洲重新把他扳回来,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你以后不要跟他出去了,他会惹你生气。” 姜行被他这幅迁怒的小模样逗笑了:“那谁不会,你吗?” “我不会,”宋元洲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永远不会。” 黑暗中,他的语气坚决又笃定,有一种能击碎心防的力量:“阿行。”他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你。” “最喜欢你。” “一辈子都喜欢你。”
第19章 姜行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瞬间乱了。 他知道宋元洲喜欢自己,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那会儿他红着脸,手足无措地站在他对面,很想跟他搭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始,最后只能把闪电推出来的模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既可怜又好笑。 宋元洲对他也很好,很多时候姜行都能感受到他在迁就自己。 是的,迁就。 那种笨拙而全心全意的偏爱,真的让他毫无抵抗之力。 可宋元洲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明确地说喜欢他。 姜行从不知道一句简简单单的表白会有这种效果,心脏砰砰砰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血液一阵阵上涌,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一种飘飘然的微醺感。 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向来八风不动、在商场上跟老狐狸们打交道都能游刃有余的小姜总,此时却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嘴唇抿了又抿,良久方才偏过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像是一只被软化了尖刺、终于露出软肚皮的刺猬。 “阿行,”宋元洲叫他的名字,因为太喜欢太珍惜,反而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低头小狗一样毫无章法地蹭着他的脸颊,“我真的好开心。” 他的发质不软不硬,是那种刚刚好的程度,小刷子一样轻轻扫过姜行的脖颈,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姜行伸手抵住他的额头,将他往后推了推:“开心什么?” 宋元洲说:“你跟我结婚,住在我家,还跟我睡。” 姜行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睡”这个字一出来,立马不对了。脸上刚刚褪去的红色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别过头,凶巴巴地呵斥:“不许说睡字。” 宋元洲抬起头问:“为什么?”语气认真又虚心,像个乖乖的好学生,衬得姜行这个肮脏的大人越发不单纯了。 “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宋元洲“哦”了一声,然后说:“听你的。” 说听你的宋元洲,有一种毫无底线的纵容。好像顷刻间从那个呆乎乎的小傻子,变成了可以包容姜行、为他遮风挡雨的人生伴侣。 此时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姜行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白天因为闻哲那句话带来的忐忑和不安渐渐消弭于无形。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两人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契合又般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宋元洲在别的事情上不敏锐,甚至可以说是迟钝的,独独在面对姜行时,总有种小兽般的直觉。 这会儿见姜行乖乖让自己抱,没有不乐意,也没有再提出分被窝,便悄悄伸出一条腿将自己的被子踢到了床底下。 轻薄的鹅绒被如羽毛般落下,床垫随着他的动作颤了又颤,幅度虽然不大,但姜行就躺在他旁边,哪里能感觉不到。 他伸手戳了戳宋元洲后背,示意他放开些,宋元洲一动不动,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 姜行忍不住笑了:“宋元洲,”他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疑惑,“你是不是颜控啊?” 这个词对宋元洲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他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是颜控?” 姜行给他解释:“就是喜欢长得好的人。” 不然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直接上来搭讪。 宋元洲“啊”了一声,蹙着眉头开始冥思苦想。 姜行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下文,正想再问问,就听见他忽然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姜行:“?” 他知道什么了? 宋元洲恍然大悟,有些得意又有些骄傲,像是取得了什么重大成就一般,伸手摸了摸姜行的脸:“阿行最好看了。” 自己已经告诉阿行他喜欢他了,他却又问他是不是喜欢好看的。 阿行=好看的人,四舍五入就是阿行想要被夸。 他果然是最了解阿行的! 姜行:“……” 姜行硬生生被他这个哄小孩的语气闹了个大红脸,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到底还是没说,只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睡觉。” “我不想睡。”宋元洲贴着他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问姜行,“阿行我可以吻你吗?” 姜行转过身说:“不可以。” 但这次宋元洲没有听他的。 他扳过他的脸,低头亲了下去。 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深入,比起接吻,更像是温柔的亲昵,可宋元洲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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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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