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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车,路边的店铺也都关了门,只有几家小馆子还热闹地接待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再就只有谢宇川这群一直追着月亮走的人。 谢宇川始终牵着白榆的手,直到他的手指恢复了温度,手心也开始冒汗。 谢宇川故意屈起手指挠了挠白榆汗津津的手心,白榆怕痒地一缩,接着又他拉了回来。 “晚上吃饱了吗?”谢宇川怕白榆头一次吃铁锅炖不习惯,尤其是锅上贴的玉米饼子,他第一次吃的时候都有些噎得慌。 “吃饱了。”白榆回想起谢宇川不停地给他夹菜就想笑,生怕他饿着似的。 “玉米饼子泡鱼汤好香,土豆也好吃,特别糯,还有茄子和排骨,酱味十足,连玉米都是甜咸甜咸的,真的绝了。” 白榆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致使前后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晏绥听完后从前面转过来附和道:“下回咱们去吃炖鸡,再找个农家小院带炕那样的。” 晏绥描述着他想象中的样子,白榆听得频频点头,也跟着期待起来。 余年一路都没有说话,他性格慢热,和这些人也不太熟,白天和白榆还算能聊上几句,人多起来他就容易插不上嘴。 而且他现在有点冷,连带着脑子都转的慢了。 郎弈始终不远不近地走在余年身边,手臂时不时蹭到余年的袖子,余年没有躲开,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发现。 他下午和余年说了很多,比跨年那天夜里说得还要多。 几个月没见,余年似乎更不爱说话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郎弈在说,余年也不像以前那样始终看向他的眼睛,可郎弈知道他都听到了。 虽然余年回他消息的频率不像之前那么低了,但还是不太接他的电话,微信也只用文字交流,像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他的声音。 郎弈低头看向两个人的影子,被身后路灯一照,那一点刻意避让开的距离也似乎贴到了一起。 没被发绳扎紧的头发在夜风的吹拂下四处纷飞,郎弈不知道这样的发绳余年还有几根,反正他厚着脸皮要来了就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人也是。 几个人没一个熟悉路的,白天还好说,晚上天色一暗,路灯也不是那么亮,好几次差点走出路口,后来还是打着导航走回去的。 “我就说早点开导航,”叶司丞进门就把外套脱了,“还是家里暖和。” 院子里的一池温泉在四周点亮的氛围灯下显得仙气十足,连带着整个院子都比外边温度高些。 叶司丞提议抓紧时间下去泡一泡,刚才在海边被吹透了,就想赶紧舒服舒服。 “我拜托你去浴室洗个澡先,”晏绥嫌弃地从身后跟过来,眼神向下一瞥,“你这脚都快臭死了。” “你闻过?”叶司丞立马不乐意了,骂骂咧咧拉着晏绥回屋理论,临了还不忘回头嘱咐,“都动起来。” 谢宇川忍不住低头骂他神经病,正准备去车里把酒拿下来,郎弈拦住了他。 “我去吧,”郎弈跟谢宇川说完,转身把刚脱下的外套给了余年,“年年先去洗澡?” 余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郎弈,现在被追的人是他,可不知所措的人也是他。 郎弈没再多说,接过谢宇川的钥匙就往院门外走去,直到关上大门,余年才后知后觉想起郎弈穿的那件衣服有多单薄,不免有些担忧。 谢宇川和白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白榆坐在已经铺好褥子的炕上摇晃着脚,“余年和郎弈怪怪的。” 谢宇川没有搭腔,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条泳裤和浴巾,另外还有一件全新的浴袍。 白榆也不管谢宇川有没有听,继续自顾自道:“我觉得余年是喜欢郎弈的,不然也不会跨年那天跑来和我们一起过了。” 白榆觉得一定是这样,这两个人一定是互相喜欢的。 正当他惊喜自己的发现准备和谢宇川分享时,谢宇川却早他一步将他圈在床沿边。 “这么聪明,”谢宇川弯腰靠近白榆,说话时的呼吸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当初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都没发现呢?” 谢宇川这样的语气让白榆有些难以招架,有些委屈又有些故意戏弄的意味。 他两只手轻轻推拒着谢宇川的胸口,试图阻止他的继续靠近,嘴上求饶着,“川儿,等下还要出去。” 谢宇川的吻终究只是轻轻点在白榆的鼻尖,似是不够,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白榆笑着躲开,不疼,就是觉得好笑。 谢宇川怕洗澡时擦枪走火,还是没敢和白榆一起进浴室,白榆迅速冲了一遍,然后披上谢宇川特意给他准备的浴袍走了出来。 “穿上这个。”谢宇川把两条泳裤中的其中一条递给白榆,接着从他手里拿走已经擦过身体的毛巾。 白榆浴袍里空空荡荡的,虽然在一起几个月了,但还是不习惯在谢宇川面前裸露太多,反倒是谢宇川本人适应得很好,动不动就只穿一条裤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谢宇川一早就和白榆说过他准备了两人的泳裤,白榆一边背对着他穿上一边随口问道:“这泳裤是均码的?还挺合适。” 谢宇川本想去洗澡,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你觉得我能和你均码吗?” 说完转身进了浴室,等白榆反应过来时,觉得自己有一种既被嘲笑,又被调戏了的感觉。 等到谢宇川洗完澡出来,其他房间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出来。 郎弈从谢宇川车上拿出来一瓶红酒和一瓶清酒,另外还趁余年洗澡的时候,在厨房的储物柜里翻出来一套烧酒杯。 他把清酒放到酒桶里温着,红酒就摆在一旁的空地上。 看了眼时间,余年已经进去差不多十分钟了,于是郎弈就回了房间,准备等余年出来也进去简单冲洗一下。 郎弈进去时浴室里花洒的声音已经停了,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谢宇川发消息,接着浴室门被打开,余年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走出来。 郎弈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跨年夜那晚,余年也是这样带着一身的热气出现在了卧室里。 只是两次的心情不同,唯一不变的是对眼前人的心意。 郎弈特意给余年准备了一条宽大的浴巾,好让他从温泉里出来时不至于浑身是水。 “谢谢。”余年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大大方方接受了郎弈的好意。 郎弈跟他说白榆已经先出去了,让他准备好可以先去温泉里泡着。 正好余年也不想在屋里干坐着等他,想了想拿起浴巾就准备出门。 他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确定郎弈已经进了浴室之后,这才又走回来,把身上穿着的家居服都脱了下来,只穿着条泳裤,身上披着郎弈给的那条浴巾出了门。 白榆早就坐在池边,他身上穿着浴袍,下摆微微向上挽起,只露出小腿正好泡在温泉里。 看到余年,白榆朝他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白榆哥怎么不下去?”余年不敢像其他人一样喊他小白,两人相差太多,总觉得不够礼貌。 “烫,”白榆故意斜着身子对余年说,“不信你试试。” 余年将信将疑地伸出腿,脚尖一点一点穿过水面上的薄雾触碰到水面。 其实还好,和洗浴中心里泡池的温度差不多,是余年可以接受的温度。 可白榆看他的眼神太诚恳,余年说不出反驳他的话,只能点点头,含糊地说:“有点。” 白榆想问余年和郎弈的事,又怕对方觉得冒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余年基本上不主动说话,只在别人问他时才会说上几句。 一时间两个人坐在温泉池边静谧无言,只有出水口那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夜里的小院灯光并不明亮,几盏黄色的氛围灯打在两人身上显得暖呼呼的。 周围虫鸣和婆娑的树影像是在这小院里上演了一场圆舞曲,白榆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昏昏欲睡,身上披着的浴袍悄悄滑下来半边。
第72章 夜聊 谢宇川只准备了一件浴袍,于是他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再就只有手里那条白榆忘记带出来的浴巾了。 郎弈和谢宇川前后从屋里出来,两个人在院子里汇合,然后远远看见白榆和余年两个挨得极近地坐在一起,好像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 “还好吗?”谢宇川有些担忧地问道。 郎弈先是叹了口气,他能差距到余年态度上的松动,可就是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郎弈徒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实际上感情干净得像一张纸,谢宇川更是不用提,他能和白榆在一起完全靠一股蛮力,幸亏白榆吃他这一套。 谢宇川自制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拍拍郎弈的肩膀作为无声地鼓励。 谢宇川和郎弈从院子之间走到温泉池边,位置正好是白榆他们的对面,听到声音的白榆抬起头,正好看到正弯下腰朝他这望过来的谢宇川。 “怎么不下来?”谢宇川接下浴巾随手丢到身后的躺椅上,然后直接迈进池里,他在水里慢慢前行,然后一点一点往白榆的方向靠近。 谢宇川小麦色的皮肤被溅上点点水珠,在月光的照射下仿若泛着诱人的珠光。 白榆被他迎面而来的气势震慑的面红心跳,两只手欲盖弥彰地捧住脸,柔软的浴袍袖子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谢宇川湿漉漉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拉起白榆滑落的领口,又慢慢向下去接他的浴袍衣带。 白榆羞赧着从谢宇川手里夺过衣带,又顺带把自己裹紧了些。 “不想泡吗?”谢宇川也不是想逼迫白榆一定要下水,只是难得来这一趟,不泡一泡温泉着实有些可惜。 白榆摇了摇头,从浴袍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后勾住谢宇川的手指,“有点烫,我缓缓。” 这个池子的温度说实话没有谢宇川第一次带白榆去的洗浴中心温度高,是室外温度太低,温差大给白榆造成了水很热的错觉。 闻言谢宇川一下潜进水里又迅速钻出水面,水花像瀑布一样从他宽阔的肩膀流下,落回水面时溅了几滴到白榆身上,连在一旁有些距离的余年也免不了遭殃,只得离这对小情侣更远一些。 谢宇川把白榆像拆粽子一样从浴袍里剥出来,没有了衣服的阻隔,夜里的冷风迅速让白榆打了个寒战,不自觉就往温度高的地方靠近。 谢宇川两只手顺势掐住了白榆的腰,然后把他从池边一提,趁他身体不稳的时候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 然后谢宇川反身坐进水里,撑起一条腿让白榆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把民宿里特意准备的毛巾用热水浸湿,盖到白榆裸露的背上。 “哟哟哟,”晏绥扭着腰贱兮兮地夹着嗓子说,“咱们川哥可真会照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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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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