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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其他的东西。 严以珩摇摇头,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还算真实的笑容。 他说:“没什么,我是想说,不要再给我买东西啦……我什么都不缺。” 这个话题他们不止谈过一次,从前一哥每次都半真半假地敷衍过去。这次不知是因为刚才险些和严以珩爆发一场小争吵,还是因为那通电话后实在心情不佳,又或许,他只是觉得这个时机很适合和严以珩说些心里话。 他靠着房门,很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 他指指房间里的衣柜,对严以珩说:“你看那个衣柜——以前我和爸妈回南岛时,我就住在这个房间里,那个衣柜里,以前还放着我的衣服。” 严以珩回头看看那里,又转了回来,疑惑地看着韩千一。 “上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们班里忽然流行起了棒球帽,课间时大家谈论的话题都变成了帽子。我就攒着零花钱,攒了很久,终于攒够了一只棒球帽的钱。” 韩千一摇着头笑笑,自嘲道:“唉,你也知道,我这人花钱确实没什么节制,平时老瞎买东西。帽子不贵,但当时的我,真的是攒了很久才攒够了够买一只帽子的钱。”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惆怅,他盯着远处的衣柜,道:“那段时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有一天放学回到家,我能在衣柜里看到一只崭新的棒球帽,那该多好啊。可真的当我攒够了钱去买下一顶帽子的时候,班里那股棒球帽的风已经过去了。” 韩千一耸耸肩,继续说道:“我跟我爸说,我要买帽子,他说,你们小孩子就是三分钟热度,等过了一个月,就没有人再戴了。后来我发现,他说的是真的,班上的同学,就算当时再怎么喜欢,也就只有三分钟热度而已。” 他终于看向了严以珩。 他说:“可是,就算只有三分钟热度,又怎么样呢?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要一只棒球帽啊。” 这或许也是这么多年以来,韩千一第一次真正地剖析自己的内心。他说到这里,脸上竟又露出了像是怀念的神情。 “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我爸说的话是对的,那个帽子,没过多久我也真的不喜欢了。可那又怎么样呢?”韩千一歪着头,笑意中带着一点无奈,“我得到它的时候,快乐的心情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说我爸说的话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个事情不需要争论对错。我想说的是,长大之后,当我回想起这件事时,我总是在想,如果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小孩,我应该试着去了解他这种‘我只是想要一个东西’的心情。” 说到这里,他举起双手赶紧比了一个投降的手势,紧急说道:“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啊!” 严以珩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你看你,平时学习好,也没什么需要长辈操心的地方。但是——” 韩千一放下两只手重新靠着房门站好。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裤子上,拇指和食指摩挲着,慢慢说道:“有时我看到你,就会想起以前很想要一顶棒球帽的时候,我就想,你会不会也有一些很想要的东西,但是不好意思开口要呢?我老是忍不住想,如果能有一样什么东西,碰巧就是你想要的,能够满足你的那种‘只是很想要这样东西’的心情,那就太好了。反正衣服鞋子什么的,你本身就需要,不是吗?而且……” 说着他又耸耸肩膀:“而且,就你这个锯嘴葫芦的性格,真想要什么东西,我看你八成也不会主动开口说。” 严以珩:“……我不是锯嘴葫芦!” 韩千一撇撇嘴。紧跟着,他又摇头苦笑道:“现在想想,我可能有点一厢情愿了。在今天之前,其实我并没有想过,也许这种‘一举两得’,也会让你很困扰。” 严以珩猛地抬头。他瞪圆两只眼睛,急忙说道:“我没有觉得困扰!我只是——”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太贵重了,我不能总是平白无故收你的礼物。” “除了手机之外,哪还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呢?”韩千一也放轻了声音,“手机,真的只是为了祝贺你考上想去的大学而已。” 严以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沉默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段对话并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却也勉强能够算是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韩千一离开后,严以珩又蹲在地上,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小小的行李箱里没装几件衣服。他把这些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又一一放回箱子里。 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觉得累了,从地上站起身子,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他想,有些时候,他真是有些怨恨一哥的。 他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从天而降,没有任何理由地待他很好。 在那些年少的、冲动的、情窦初开的岁月里,韩千一的形象几乎和严以珩幻想当中的、那个最接近完美的模样严丝合缝地重叠上了。 直到某天午睡梦中,他梦到韩千一低下头吻着他的头发。 他从睡梦中猝然惊醒,满是冷汗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 那时严以珩才渐渐明白,那些对韩千一的向往、憧憬、崇拜,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更加隐秘的、不能宣泄于口的另一种情感。 只是这种情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可能。 ……严以珩第一次见到韩千的一的那一天,韩千一手里的烟一直没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严以珩都以为一哥烟不离手,心里还曾经有过暗暗的嫌弃。 但他几乎再没见过一哥口袋里出现过香烟。 几年之后他才从韩爸爸的口中断断续续地拼出了真相。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韩千一“解救”了他们、成为了他们家“债主”的那一天,对一哥来说,也是个相当不好过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他刚和交往了许多年、几乎就要谈婚论嫁的女孩子分了手,几乎整晚未眠。 分开的原因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严以珩只知道韩爸爸后来每次提起让一哥赶紧恋爱结婚时,都会被一哥极不耐烦地打断。 想到这里,严以珩揉了揉脸,强迫自己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里抽身出来。 他这一番心事实在想了太久,几分钟后,厨房里都传来了起火烧菜的声音—— 一哥都在做晚饭了。 严以珩甩甩头,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确定已经好好隐藏起所有情绪后,他推开房门,朝着厨房的方向说:“一哥,我帮你啊。” 韩千一听到声音,探身出来。 “刚好,以珩,一会儿你去超市买两瓶啤酒,晚上陪我喝两杯。”韩千一冲他抬抬下巴,挑眉说道,“会喝吗?” “……”严以珩抿抿嘴,道,“会喝。买什么酒?” 韩千一想了想,说:“福佳白?没那么苦。” “好,那就福佳白。”严以珩点点头,笑了笑,“……没那么苦。” 作者有话说: 福佳白:福佳白啤酒 感谢在2023-10-13 20:13:52~2023-10-14 15:2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nana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森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努什卡什么时候追到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严以珩这个人很奇怪,说他不合群吧,其实他朋友很多,也讨人喜欢;可说他有多合群吧,他又对一些这个年纪的男大学生最感兴趣的东西全无关注。 譬如说喝酒。 在班里男生一个个学着大人的样子日日撸串宿醉、通宵唱K时,严以珩都在宿舍里老老实实地睡觉,作息规律得令人咋舌。 只是没想到,一整个学期的小酒局都躲过去了,人生中第一次尝试酒精的味道,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和……这样一个人。 完全没有想象当中不停劝酒的恶习,也没有路边烧烤小店的聒噪和油烟。一哥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和严以珩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 “你跟你爸妈说了吧?咱们明天的火车车次。”一哥问。 “说了,我跟他们说不用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韩千一点点头,说:“明天到了之后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家,反正也顺路。” 他用勺子柄撬开了两瓶酒的瓶盖,正要递给严以珩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钻进屋里很是翻箱倒柜了一番。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根……吸管走了出来。 “……”严以珩指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用吸管喝吧?” 韩千一啪地一下把吸管扔进去,表情很恶劣地说:“对啊!这多符合你的气质!” 严以珩气得直瞪他。 不过气归气,严以珩还是接受了这个吸管。毕竟,一想到端着啤酒瓶子咕噜咕噜往嘴巴里灌啤酒的画面,严以珩就全身难受,偶像包袱又要冒出来。 他用吸管小口小口嘬着福佳白,在心里偷偷感慨,啤酒的味道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 只是碳酸类的饮品总是会从吸管里倒流出来,严以珩嘴巴比脑袋快,完全没有过遍脑子,直接用嘴巴咬住了吸管,把那两滴倒流出来的酒液吮干。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严以珩的脸颊轰地一下红了个透。 下午才对一哥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几个小时过去就开始做些小孩子才会做的幼稚举动。 严以珩悄悄掀起眼皮,想看看刚才愚蠢的动作有没有被对面那人看到。 韩千一却并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看着面前那盘青菜发呆。 严以珩收回视线,心里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别扭多一点。 他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米饭,又抬头看看对面的人——那人还在愣神。 严以珩抿着嘴,伸手把韩千一面前那盘菜推到那人面前。 “认真吃饭。”严以珩说,“你再怎么盯着这盘菜,它也不会长翅膀飞到你的碗里。” 韩千一像是才回过神,一连应了几声“好”。 他囫囵吞了几口饭,说:“对了,我爸那儿还有一箱年货。他买太多了,吃不完,他说让你回头拿走吃。” 严以珩“哦”了一声,说:“我也不爱吃,上火。” “吃个仪式,拿着吧。”一哥说着,灌了一口福佳白,又说,“我爸这人,你也知道的,啰嗦,你不拿着他能啰嗦一年,啰嗦到明年春节,到时候再逼着你拿两份。” 他几口扒完了碗里的饭,菜却几乎没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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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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