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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迟没忘记自己来陈深家的首等要事,抓着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看他即将要进公卫,陈深一连叫了几声喊住他。“你去我房间洗。”宗迟停住脚步回头看陈深,见他一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陈深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僵了僵,指着公共卫生间紧闭的门:“那个家伙……刚刚吐里面了。” 穆文境素日的酒量并不差,但就算是再会喝酒的人也扛不住喝闷酒拼命灌自己。一瓶白酒被他独自消化完,醉意上头,他摇着手头的杯子,跟陈深倒苦水:“谢瑶跟我提分手……” 那天在医务室里,谢瑶表情沉重地跟穆文境说有事要告诉他。但穆文境怎么也想不到,谢瑶下一句话就打得他措手不及:“我们分手吧。 “我好像喜欢女孩子。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感情。” 穆文境追问许久才得知,之前同他们一起去露营时,谢瑶宿舍里的另一个女孩——就是叫欣欣的那个,在一星期之前跟谢瑶表了白。谢瑶震惊舍友性向和对自己怀有别样的感情之余,冷静下来思考了一周。但无论她最后是否应该接受,首先得出的结论,还是先跟穆文境分开。 穆文境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扔,酒瓶轱辘在地上滚了一圈,所幸没碎,只是停在一个点晃了晃不动了。穆文境骂了一声脏话:“老子今天开始恐同!”见陈深凉嗖嗖看了他一眼,他又亡羊补牢对陈深讨好一笑,“除了Aaron你。” 陈深无奈走去把那个无辜的瓶子捡回来放好,又听穆文境在那小声嘀咕:“要不我也去搞同性恋吧,你说我追谁好呢?”他没注意陈深在那一刹那间短促地皱了皱眉,自顾自在脑海中排除一个个人选,最终得出自以为的最优解,“你说宗迟怎么样?我去追他?他性格挺好……靠,我又想起来当初追谢瑶也是喜欢看她笑。” 陈深不想理会他的胡话,没有搭理他。可穆文境却一个人自言自语起了劲:“我还没追过男生呢,要怎么追?Aaron你快给我上上课。送他东西吗?你说宗迟会喜欢什么?你跟他不是在一间宿舍睡过一个月吗?你帮我去打听一下……” 陈深终于忍不住出了声,音调上扬:“你喝了酒以后话怎么这么多!?” 穆文境被他一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面露委屈抱怨:“你怎么这么凶啊?”然后又自己把自己刚刚说的话给否决了,“算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要不咱俩什么时候去酒吧艳遇一下?” 陈深冷冰冰道:“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会考虑把你赶出去。” 穆文境抬手在自己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过了一会儿,他又口齿不清小声念叨什么。陈深听不清,靠过去:“你说什么?” 穆文境大声回应:“我感觉、感觉我要吐了!”说完,他忍不住胃里翻腾的恶心,一溜烟跑向卫生间直奔马桶。可他跑得太急,进洗手间的时候肩膀与门相撞,他一个没忍住,把胃里涌起的那些东西全都呕在了洗手间的地板上。 慢了他一步的陈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卫生间地上绽放的呕吐物,人都呆滞了。 宗迟刚抱着他换洗的衣服进浴室,窗外就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不知道何时飘来的乌云已经把天上的月亮遮得严严实实。陈深抱着臂在小阳台站着观察了一会儿,再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通知十分钟之后会有一场匆匆来临的滂沱大雨。 “喂。”他伸脚踢了踢垂着脑袋睡觉的穆文境。穆文境昨天已经在酒吧熬了个通宵没休息好,现在酒意上来,坐在地上也睡熟了。见穆文境不吭声,陈深纠结了一下是该把他留在这里让他被雨水淋个透心凉还是该把他拖进屋子里,心里叹了口气。 宗迟洗完澡出来见到的,就是陈深粗鲁地拽着穆文境的脚,穆文境以倒挂的方式趴在地上,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被陈深硬生生从阳台拖进客厅的画面。 看着陈深的这个样子,他忽然后背一凉——还好之前自己喝醉的时候没有到处乱跑,不然陈深大概率也会对自己这么生拉硬拽。 陈深手一松,把穆文境扔在地上。他抬头看向宗迟,脸上凶恶的表情还没完全消散。宗迟连忙道:“我我我我洗完了,东西也收拾好了,那我先走了?”他话音落下那一刻,窗外酝酿的大雨洒了下来,噼里啪啦铺天盖地一阵浇。 陈深面无表情:“下这么大的雨,你现在走,回宿舍又淋一身,洗澡的意义在哪里?” 宗迟本以为这场急雨只会持续十几分钟,可他在陈深家一直等到十一点看着雨也没有半点小下去的趋势。陈深洗澡出来,对宗迟说:“明天再回吧。” 宗迟想,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不然他只要一出这栋大厦的大门,保准被这阵倾盆大雨淋成落汤鸡,撑伞也不管用。 那么三个人,只有一张床两床被子,要怎么睡? 陈深表示他是想把穆文境扔进厕所里让他跟那坨呕吐物自生自灭……宗迟一脸惊恐拦住他:“冷静一点!”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三个人都挤在陈深的床上。这大概是陈深这张床第一次睡这么多人。 陈深把昨晚宗迟用的毯子盖在穆文境身上,将他往最里边推。划分好穆文境的一亩三分地后,他还在穆文境身旁放了个长枕头,作为划分他跟穆文境之间的楚河汉界的道具。 宗迟跟他再三确认:“真的不用我睡中间吗?睡在旁边更宽。” 陈深指着背着他们两个沉睡已经开始打鼾的穆文境说:“我很小的时候跟他在一张床一起睡过一次,他半夜会踢人。他现在喝了酒,要是半夜在床上控制不了自己做起广播体操,你能扛住?” 宗迟缄默不语。 家里枕头不够用,陈深拆了几个一次性的毛巾垫在脖子下,把原本床上放的被子公平分成两半。安顿好床上的两个人,他平躺着摆好入睡的姿势,两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闭上眼,心平气和道:“行了,睡吧。”他在今天是累得够呛。 这个夜晚,一张床三个人,睡出了三种姿态。 作者有话说: 他们大概睡成这个样子,从左到右穆陈宗:]I]
第17章 陈深一晚上没睡好,旁边是穆文境身上散发的酒臭味,另一边是宗迟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他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半夜的时候起了一阵大风,气温明显降下去许多。要不是担心自己会感冒着凉,陈深真想跑去沙发上将就一晚。 宗迟醒的时候陈深已经去洗漱了,他张眼就见穆文境缩在床角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要说穆文境一觉醒来发现一共三个人躺在床上也挺刺激的,尤其是宗迟整个人几乎要趴在陈深身上。而陈深,一脸安详地躺着。他花了一些时间,心路历程从惊悚,到平静接受再到一脸麻木看着宗迟。见宗迟睡意朦胧望着自己,他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无意加入你们,我很抱歉。” 陈深正好出来听见他这句话,冷笑:“你今天不把我家打扫干净你别走。” 三个人轮番洗漱完毕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看陈深点开黄色的外卖软件又要点餐,宗迟去冰箱里翻了一下,发现还有保姆忘记带走的一些食材,连忙制止陈深。然后自己迅速开了火,没一会儿端了三碗加了葱花的鸡蛋面出来。 穆文境连续喝了两天的酒已经将心里郁闷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在酩酊大醉之后再吃上一碗清淡舒心的小面让他的心情值重回愉悦舒畅的巅峰。他吃完面靠在椅子上,看了看宗迟,再看了眼喝汤的陈深,然后对宗迟说:“我这边有两张音乐剧的门票,刚好在圣诞节。那天你不是生日吗?你可以跟Aaron一起去看。” 宗迟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先问穆文境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在哪天还是问为什么要给我。倒是陈深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他的生日?” “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当了一段时间的临时班助,那时候帮刘导整理学生档案有看到,因为日子比较特别我就记住了。”穆文境翻找一番,从他皱巴巴的裤子里掏出还算整洁的两张票,推到宗迟面前。 “你为什么不去自己去呢?”宗迟问。 穆文境叹了口气,一连串说了一堆话:“我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是谢瑶喜欢这个音乐剧演员我才让人帮我抢票。好不容易抢到了我想给她个惊喜,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就跟我说分手。你俩快把这票从我眼前拿走吧,我容易睹物生愁。” 宗迟负责煮饭那么洗碗的工作就安排穆文境了,陈深单手勒着穆文境的脖子怎么也不让他离开,非得要穆文境把他家清理干净才放人走。 宗迟吃完面后再在陈深家小坐一下,看见已经回宿舍的舍友几个人告诉他宿舍有电有水后他便打算告别。站在楼道等电梯的时候,他难免被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刮得透心凉,冷得他不禁抱着胳膊抖了抖。 他昨天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温度尚高,没想到仅仅是下了一夜雨气温变化如此大。 “宗迟。”电梯刚从26楼下去,眼下上来还要一段时间。宗迟无所事事站着等待的间隙,陈深在身后叫住他。宗迟扭头看了一眼,见陈深胳膊肘搭了一件外套,“我的衣服你先拿去穿,别感冒了。” 宗迟受宠若惊伸手想从他手上接过这件棒球服,没想到陈深竟然直接顺着他张开臂膀的动作,替他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再把拉链拉至他的下巴下。宗迟整个人一下暖和过来。 “刚刚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只有十多度。你直接穿短袖回去,估计到宿舍人也冻傻了。” 陈深比宗迟高一些,外套套在宗迟身上也略大。陈深靠在门上,看着宗迟低头卷袖子,突然问道:“没想到你的生日在圣诞节。你那天要打工吗?” 宗迟迅速回忆了一下鹿咖的排班表,摇头。 陈深勾起嘴角:“那两张门票,别浪费了。” 电梯叮一声从楼上下来,宗迟见里面有楼上的住户站在里面在等待,怕耽搁了其他人的时间,他来不及和陈深多说,急忙往电梯里走。在电梯门合成一条线的那一刻,陈深看见宗迟站在电梯里向自己比了个OK。 今年过年早,上个学期要比正常学期还要少几周。半期考一过就有专业课的老师提醒他们不要忘记期末备考。 放假安排在圣诞节前一个星期出来了,他们学校的寒假从一月七号开始,到二月七号结束。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月。 安向飞看着校历叹气:“看来今年情人节我不能跟我女朋友一起过了。” 江延山闻言,跟他嘚瑟:“哈哈,我可以。”——他女朋友跟他们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遭受到安向飞的白眼攻击以后,江延山又对低头刷手机的宗迟说:“宗宗,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是想你生日的时候大伙一起出去吃个饭,给你定个蛋糕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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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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