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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惊讶于他的敏锐度和谈判能力，他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给出了答复，“合同先不着急签，萧总，部门那边我会开会协商，但您一定要先把合格的样品拿出来让我们满意。” “好，萧某非常期待和金达之间的合作。”萧予明又回握了一下王岳的手。 事实上不接这个金达烫手山芋不是没有原因，光是研究样品的花色和工艺就已经耗费了萧予明和陈钢这些工人连着个晚上没有睡觉，他们还要计算如何从不同的厂家以最优惠的价格拿下更多的原料，最重要的是，萧予明已经决定要扩大厂房面积，进更多价格昂贵的优质机器。 如果只是像原先一样维持着小厂的运转自然不愁吃喝，顶多赶货的时候辛苦一点，可萧予明的野心并不仅限于此，他要尽早把厂子转型升级，要像金达那样的大公司一样拥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成为不能被取代的公司。 像之前李家之所以敢下手也是因为这块市场有限，兴许再过个几年织带又会被市场淘汰，而如果自己拥有了独一份的技术，那就是一片可以自主选择的空白领域。 先前张炎也好，城东的老家伙们也好，他们借的钱是让明嘉能够有一口吃的生存下来，那么现在去向银行抵押自己的全部财产进行贷款无疑是一场豪赌，是为了明嘉能够真正飞起来。 萧予明咬紧牙关，揉着已经疲惫的眼睛，默默告诉自己，到第一个风口了！ 方举云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上了本科线，方爸免不了又要卖弄他那优良的基因，方妈也是开心得跟自己的麻友们煲电话粥。现在就是填志愿的事情了，分数不错可滑档落榜的也大有人在，为此方妈又是操碎了心。 “说起这个，你哥他志愿就是自己填的，虽然不是什么很好的大学，但好像一分分差都没有，这就一点都不亏，多少人高考为了一分挤破头哟……” 方举云又是一阵恍惚，有多久没见到萧予明了，明明只是短短两个月，就让他感觉在s岛的那段记忆恍如隔世。 方爸不疾不徐地抽了口烟，一些烟灰落在了高考志愿填写参考书的封面，“那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我一会儿就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参考参考。”
第13章 萧予明已经为资金的事感到焦头烂额了，成本远比他想象的要高，不仅如此，如果只是单一瞄准这一笔单子，必然会造成大规模原材料的损失，所以他还得联系其他的商家，不能铆足劲把全部希望都放在金达一家身上。 这时他看到电话上显示的“方国强”三个字愈发感到头大，不知道这位爹又有什么棘手事让他办。 接通电话后，方国强又是天马行空胡扯一通，半天说不到重点，就在萧予明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耐心即将耗尽时，他说了一句，“小云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这两天有没有空给他看看志愿？” 一提到方举云，萧予明那满腔的怨气和烦躁瞬间化为乌有，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的背面，有些迟疑地回道：“有的吧，那我安排下厂里的事情，明天就来。” 后面方爸说什么萧予明就没听清了，他只记得少年明明生得凶狠却露出虔诚又满怀期待的神情，还有那带着滚烫体温的怀抱，有些事情，忙起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一旦掀开一点，就一麻袋地滚了出来。 只是帮忙填个志愿罢了，这也是他人生的重要一环，自己是在尽好养兄的责任。 等到车开到了方家那熟悉的别墅前，萧予明又是一阵莫名的近乡情怯，感觉好像这近两个月的忙碌割裂了自己和方举云的所有联系，他们的关系就像处在了一片真空区域，难以呼吸也难以前行。 进了家门他又是客客气气地和方爸方妈打招呼，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扶手边的方举云。头发好像长了，个子是不是也更高了，看起来似乎精神还算不错… 和方举云对视的一眼让萧予明心脏直接重重地砸了一下，就仿佛受到了突如其来的一击，可对方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眼神。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兄友弟恭绝不逾矩。一种难言的失落在心底漫开，萧予明正了正神色，又端着一副儒雅的笑容帮着端菜。 也不多说，方举云先吃完就上了楼，方妈开玩笑说：“这小子，考得好了还拉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奔着清华北大去的。” 萧予明从来没觉得走过无数次的老式楼梯竟也有一步步煎熬的感受，他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了，他告诉自己，不过是去帮忙填个志愿，自己要放平心态，当他走到方举云门口时敲了敲门，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地停滞住了。 房间的主人显然不想回应他，他只能自己打开房门，看到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就像之前给他辅导作业一样，也提前给他准备了个位置。 他轻轻地坐在方举云边上的椅子上，“举云，现在我们来筛选一下你的分数区域内能报的学校，你再看看什么专业你自己比较喜欢的，我们来排一下顺序…” “优先考虑经济学和金融这类的。”方举云马上答道。 萧予明的眼睛睁大了些，他有些惊讶，“你的物理成绩这么好，我想你应该会想报考理工学校的。” “就是想学经济这方面的，我不想家里人都是做生意的我却对这个一窍不通。”方举云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最新款的游戏。 “爸的意思应该是不希望你也走经商这条路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家里都会支持你的。” 萧予明说完后得不到方举云的回应，他只能翻看着志愿书，用颜色不同的笔勾画着方举云能考的大学，也用蓝笔细心地圈起来金融专业。 就像平时处理单子一样，萧予明一旦专心做一件什么事情就不太能注意到外界的声音，有时候厂里的员工都开玩笑说萧总太专注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他耳背。 萧总的皮相实在是一等一的好，他深褐色的眼睛和长睫在台灯的光晕下泛着独有的质感，唇色漂亮的嘴微微张开，而他本人却一无所知地盯着书本翻开。 而现在，他没有注意到方举云早就结束了一轮游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萧予明。”“嗯？”萧予明还翻着页码，他带着点鼻音条件反射似的应了一声。 而后他就感觉到方举云那眼神了。还是像个狼崽一样，盯准了自己想要的就不肯松口，猎物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早已磨好了牙。 “那个，你自己看一下筛选好的，是想去外省读书呢还是就留在本地，能录取的选择性还是很大的……”萧予明咽了口口水，真是的，自己紧张什么，他目光有些飘忽，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方举云凑近了点，他能闻到哥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以及衣服上干净得让人安心的肥皂味，还有他们之间随着距离的拉近不断升起的温度，一切暧昧在眼前都具像化了。 太近了…这个距离已经让萧予明亮起了“不安全”的红灯，但就像已经成为了习惯一样，过去方举云没少凑近过，身体又不排斥这种亲近，只是让他心头颤了颤。 “我想报考本市内的，不想离家太远。”方举云灼热的呼吸和说话时的热气几乎要把萧予明烫着了。萧予明收了收在书上的手，佯装正经地说，“是的，爸妈年纪也都大了，也会舍不得你。” “是我舍不得离哥太远。”方举云再一次直直地看着萧予明，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萧予明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适从，他所有的伪装，躲藏，掩饰都在这样热烈的目光下被看穿了。 他就这样带着点不必要的愧疚，说不出拒绝方举云的话来。 第一次见到方举云，他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养兄这层关系，他多半会主动发展一段新的感情。不说别的，单看他锐利的眉峰和浓黑的眼直视着自己，对着自己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萧予明就已经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怀着野心和强烈的掌控欲。 “咚” 萧予明的后脑勺撞在了身后的架子上，少年宽大的手很快又小心翼翼地护住了他的后脑勺。灼热的气息一寸寸地靠近，萧予明知道自己应该立马制止，可他居然也在期待能再靠近一点。 方举云终于贴上了那有些冰凉但温软的唇，他迫不及待地就想撬开萧予明的牙关，萧予明只是略一挣扎，就让他如愿以偿长驱直入。 真是，毛头小子毫无技巧可言，只会仗着自己的体格优势莽撞地攫取他口中的津液，萧予明闭着眼略一皱眉，挑了一下舌尖表示不满，就引起了少年更狂热地进攻。 方举云心里开心得要疯掉了，萧予明的嘴巴好小，自己吻上去就能全部包住他的唇瓣，连牙关里都是一股清爽的甜味儿，狼崽终于尝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美食，既恨不得将他全部囫囵吃下肚，又忍不住细细舔舐，只是接吻带来的快感，就让他这一段时间的思念全然释放了。 片刻后，萧予明感觉自己都要缺氧了，就像一尾搁浅的鱼，迷离地看着方举云的脸，他的嘴唇颜色变得深了些，上面是潋滟的水光。 方举云又凑过去咬了咬他哥的嘴唇，两人鼻尖蹭了蹭，呼吸交缠在一块逐渐将带着点凉意的萧予明变成了和他相同的温度。 方妈送着萧予明出的家门，她知道萧予明肯定会给自家弟弟填个好学校好专业，而且得知首选的学校都在本市内，更是喜笑颜开，直夸自己两个儿子能干。 等到萧予明的车开走后，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嘴唇，放在副驾驶的手机一震，他划动解锁看了一眼。 Yun：“好喜欢哥。” 萧予明认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两个男人之间背负的世俗的詈骂已经足够多了，再加一项名义上的背德也无所谓了。 他在等一个红灯时，忍不住轻快地打字，删删减减后认真回道：“我也爱你。” 王岳很快收到了萧予明寄来的样品，可以说甚至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作为并不显眼的织带，很多大企业为了省钱也会偷工减料买一些很便宜做工差的带子投入生产，而萧予明做的带子既满足了他们对花纹样式的追求，也非常有质感。 他很快就召开了一个部门会议，商谈着能否将交货日程放得更宽松一些，以此来让明嘉织带厂和他们达成这次合作。 “我觉得可行，细节往往就能代表一个企业的用心程度和产品的总体质量，和萧总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王岳提出他的建议。 一个员工则不乐意了，“日程修改还得上报给总部，而且我也想不明白既然他用这样不高的价格也要做下这样质量的带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比如说后续的货物并不能保质保量？” 王岳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员工就是他之前上司安排的亲戚，托着这层关系才进的公司，处处都要和他的提议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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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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