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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休息是不可能的,姜夏约了律师。 关于医闹这件事,需要万无一失。万一将来闹上法庭,医院这边可以早做准备。 司君念跟着听了一会儿,后来院长和医院领导一起过来,他一个外人凑在中间不适合,就退了出来。 下午司君念去了画室,画展迫在眉睫,最近耽误了好多。 预定的那家美术馆档期紧张,他后来打电话问过,今年的剩余时间已经被全部安排,如果他不能按照合同签订日期举办,延期要等明年。 倒数第二幅已经接近尾声,下午工作到半夜,终于把这幅画搞定。 最后一幅画,原本司君念有个过设定,但是现在他准备改一下。 为了圆自己这么多年的遗憾,原先的单人画,他想改成双人。 可现在有个问题,他和姜夏没有合照。 司君念一边清洗画笔,一边皱眉思索。 他想画两人的半身或者全身照,场景正式一点。 最好两个人都穿熨帖笔直的西装,找个有名的摄影师,共同站在镁光灯下。 在脑中无尽畅想了一番,司君念突然摇头失笑。 想什么呢,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 最后一幅画就这么耽搁着。 医闹事件风平浪静过去好几天,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空闲时间,护士群还会聊几句。 “他们无理取闹,根本没胜算。” “警察来了几次,听说抓了好几个人。” “进去后,就老实了。” “就是,姜医生可真倒霉。” “没办法,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事。” “听说尸体还没火化。” 护士群里这句话,很快被其他消息顶上去,静静落在角落。 姜夏和司君念各自忙碌了一段时间,姜夏周日休息,司君念预定了两张周日下午的音乐会门票。 音乐会是个很出名的交响乐团演奏,司君念旁敲侧击的提醒姜夏,需要注意穿着。 姜夏听出他的话中话,换掉原本的休闲装,在深色长款大衣里面穿了一套西装。 白大褂穿久了,穿上正装,一股禁欲气质强势袭来。 司君念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视线,来来回回好几趟,被姜夏逮个正着。 “看什么?” 姜夏微微抬起下巴,对着镜子系领带。 “看你。”司君念毫不避讳的回答。 视线停留在姜夏喉结骨的位置,因为抬着头,喉结凸出一个极度性感的曲线。 这个地方有多敏感,司君念当然知道。 那也是司君念非常喜欢的部位,情到深处时,他的舌尖总爱在这处碾磨。 每到这时,他常常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控制自己。 他害怕在姜夏身上留下痕迹,又非常渴望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矛盾的冲突,激得他心潮澎湃,最后没办法只能转移战地。 能够被衣物遮挡的地方,司君念报复性的留下过很多红痕。 姜夏赤着身抱他去洗澡时,瞥见自己身上那些红一块青一块的淤痕,他会羞得转过脸去。 难以置信,他竟然能做出这么浪荡的事。 姜夏许久没打过领带,试了几次不满意。 司君念走上前去,接过领带。 姜夏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垂眸看他。 浓密顺滑的半长发垂落,跟司君念一样乖顺。 高挺的鼻梁在长发的遮掩下,调皮地露出半个头。 司君念真是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生,过分精致的脸蛋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更耀眼。 净白修长的指尖灵活地穿梭在领带间,很快打出一个漂亮整洁的领结。 他抬眸,对上姜夏的眼神。 若是眼神有实体,能看见两人之间冒着粉色泡泡的甜丝。 最后,司君念还是没忍住,在喉结上印上一个吻。 本想蜻蜓点水,眼珠一转,离开前在上面舔了一下。 喉骨乱了节奏,上下滚动,姜夏的气息乱了一瞬。 司君念朝他调皮一笑,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姜夏无奈一笑,宠溺的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两人准时出门,天气阴沉沉的,司君念看了天气预告,晚上有雨。 冬日的京城,雨比雪更可怕些。 天气丝毫不会影响两人的情绪,有些话说开后,司君念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姜夏身边。 哪怕现在那位女医生来到面前,司君念也不会毫无安全感的打怵。 姜夏是他的,六年前是,现在也是。 到达音乐厅时,细密的雨点提前到达。 姜夏从车里拿出伞,半搂着司君念。 抵达音乐厅门口时,因为雨伞挡了视线,两人迎面与一人撞到一起。
第101章 雨中车祸 姜夏眼疾手快地把司君念往后推,肩膀仍被那人撞了一下。 “啧。”司君念没来得及发火,那人已低着头匆匆离去。 肩膀处洇湿了一块,原本就偏向司君念的伞几乎整个偏移了过去。 “有没有事?” 司君念拧眉往后看了一眼,心中有气,却不想被傻逼破坏今晚的气氛。 他朝姜夏摇头,“没事,走吧。” 这场音乐会主题是《爱·永恒》,法国著名钢琴家理查德·克莱德曼在京城的第一场音乐会。 演出时长90分钟,座无虚席。 大部分观众穿得得体,看得出是克莱德曼的忠实粉丝。 整场音乐会的演奏动听而不失优雅,轻盈浪漫的游走于雅俗之间。 姜夏对艺术的见解跟大众平民一样,高雅亦或通俗都在他眼里差不多。 听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听。 哪怕现在司君念心血来潮让他来一场雨中散步,姜夏也甘之如饴。 不容易姜夏的开小差,司君念听得认真,偶尔身体会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矜贵的少爷跟这样的场合适配度百分百。 同样都是艺术家,姜夏对身边的这位油画家更感兴趣。 姜夏只看过司君念一幅画,那幅画现在还用牛皮纸包着,遗忘在某个角落。 回家后,是该把这幅画挂起来了。 挂哪个位置合适? 这个问题,在姜夏脑中盘旋半小时,终于在音乐会结束前找到了答案。 他是个做事很专注的人,这样三心二意的情况很少见。 一半精力在音乐会,剩下的一半再次瓜分,1/4是油画,1/4是身边的司君念。 司君念似乎很喜欢这位钢琴家,入场之后就低声在姜夏耳边介绍理查德·克莱德曼。 理科生姜夏这辈子第一次对某种知识的理解力不及格,那些乐器,他除了能辨别出名字,关于音色、节奏完全没法说出任何见解。 音乐会结束,听众对演奏家们致以热烈的掌声。 司君念的手掌拍得微微发红,脸上带着隐隐的兴奋。 很早之前,他就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但是从来没有听过现场。 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听喜欢的音乐,身心愉悦,整个人轻飘飘的。 今晚是司君念这六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跟着人群往外走,谈笑声、议论声,热热闹闹。 走演奏厅,冷空气扑面而来。 “嘶~” 司君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姜夏身上靠。 心意相通的两人,在一方做出动作前,另一方下意识的就跟上了。 姜夏敞开大衣,把司君念揽进怀里。 四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走得不快,大批落后的观众超过他们,渐渐他们坠在队尾。 站在喧嚣的众人后,司君念微微抬起头,跟姜夏接了一个吻。 外面的雨还在下,绵绵密密越下越厚。 聚集的人群因为这场雨,加快离开的步伐。 雨丝带着寒气,拼命往司君念脖子里钻。 好在停车场不远,姜夏稳当地撑着伞,裹紧司君念上了车。 启动车辆,姜夏把空调开到最大,座椅自动加热速度很快,寒气散尽,司君念喟叹地靠在椅背上。 “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司君念侧过头问。 听到“家里”两个字,姜夏嘴角上扬,“冰箱里有羊肉,回家给你做羊肉粉丝汤。” 下着冰雨的冬天,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暖心暖肺,吃完抱着爱人睡觉,任窗外冷风呼啸,天寒地冻。 想想就觉得幸福。 本想着快点到家,事与愿违,因为下雨路况非常差。 尤其在红绿灯处,排出去的队伍能有一公里长。 一路上遇到过几起汽车刮擦事故,使得原本就堵的车流停滞不前。 不过,车里的两个人并不觉得难熬。 司君念正在跟他聊音乐会,他说这是查德·克莱德曼第一次来国内演出,他很久以前就想听现场演奏,一直没机会。 演出前,姜夏看过《爱·永恒》的宣传册,上面写到查德·克莱德曼在法国,英国,美国都开过音乐会。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去国外听?” 姜夏问道。 侃侃而谈的司君念,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得到回答,姜夏疑惑的转头。 出国就能办到的事,为什么会拖这么久,明明这么喜欢。 “因为......” “砰!” 正当司君念准备开口时,一阵巨大的响声骤起,他们的车辆一阵猛烈的晃动,汽车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安全气囊全部炸开。 姜夏狠狠撞在安全气囊上,脑中一阵轰鸣,一度失去听觉。 “念念?” “念念?” 姜夏下意识喊司君念。 顾不得背后强烈的撕裂感,姜夏用力抬起头转向司君念。 入眼的是一道鲜红的血印,从额角流至下巴,司君念毫无声息地闭着眼。 苍白脆弱,一捏就碎。 诡异的艳红,是摄魂的鬼差,似乎正拖着司君念离开。 “念念!念念!” 没有回答。 “别…别吓我,念念,你说句话。” 司君念安静的躺在安全气囊上,汩汩的鲜血很快浸湿领角。 他精心挑选的西服,染上了不祥的颜色。 “念念!” 姜夏挣扎着往他那儿去,因为猛烈的撞击,座椅移了位,他被卡在座椅上。 左肩完全不能动弹,作为医生,他知道应该是骨折了。 姜夏冒出一头冷汗,不是疼,是怕。 司君念迟迟没有回答。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不可能。” 姜夏语无伦次的说着,声线打着颤:“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不会的,不会的。” 他伸出右手放在司君念的鼻下,指尖抖得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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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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