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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多了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们弱小,单纯,天真,需要保护,一种自然而然的责任就压在了心头。怎么能像以前一样?他做不到。最慌乱的几天过去后,他在摸索着和孩子们相处的尺度。 “我尽量。” 尽量很难。家长会回来,蔺敏之再次和兰峥沟通,觉得宋眉州和兰清嘉在安宁和承平的教育上太过随心所欲。承平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学校,对他也没有多大的要求。可是安宁身体健康活泼好动,在学校里是个小霸王,这个也没问题。女孩子霸道强势一点不会被欺负。可文化课却是一点不学,任由她的性子发展,这怎么能行? 兰峥和蔺敏之为这个有了冲突,他是喜欢任由孩子天性,自由发展的。宋眉州对孩子还是很严格的,但是对待成绩他并不是很看重。向兰和慕兰就是个例子,两个孩子喜欢什么,他便让她们尝试,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也不会硬逼着学。 “向兰和慕兰有自制力。”蔺敏之眉头微微地拧着,尝试着说服他,“她们已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小孩子天性是玩……”蔺敏之沉吟,“承平和安宁没有定性,做事三分钟热度,由着她天性来,只会耽搁她。该有的约束还是要有的。” 兰峥一捂耳朵,满脸烦躁,拒绝沟通,“你好烦。” 蔺敏之:…… 算了,兰峥自己还是个孩子,一时间身份转换,总归是还未适应。蔺敏之收敛情绪,温和的笑了笑,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转而提到后天去瑞典体检。他已经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了,一同前去,顺便陪兰峥去见那位柯文斯第安教授。 这位教授六十七岁,两年前因为被指控滥用处方药物,违反医疗伦理准则,被医学机构调查,医学执业的执照被暂时吊销,现在在家修身养性写书著书。 兰清嘉不赞成他去联系对方,蔺敏之其实内心也不赞成,但架不住兰峥的求知欲,最终尝试通过官方渠道联系上了人,宣称一家出版商编辑上门。
第86章 日常 微风轻轻吹过翠绿的树叶,树影婆娑,形成斑驳的光影。湖泊在晨光中闪烁,湛蓝的水面上荡漾着微小的涟漪。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是大自然的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这片美好的土地。 体检结束后,一家人在一处度假村住宿。兰峥还是住进他一直住的房间,这两天的行程让他有些疲惫,来到度假村后便睡下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煌煌。 窗外的晚霞绚烂,湖泊和山峰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金辉,整个大地仿佛笼罩在温暖的橙色光辉中。 瑞典的日照时间长,现在已经五点半左右,兰峥坐起来,套间外有安宁唱歌的声音,一转头承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兰峥朝他招招手,承平爬上了床,依偎在兰峥身边,示意他拿出平板,“小蘑菇。” 到了看动画片小蘑菇的时间了,兰峥一时间找不到平板在哪,只得先摸出手机先把小蘑菇调处来给他看,同时下床去了外间。安宁正在蔺敏之身边画画,嘴里哼着歌。他走过去看看画板,两人合作画的是晚霞,已经涂上了一半的颜色。 “姑姑他们呢?” 安宁抢着回答,“爸爸带着姐姐在下面游泳。妈妈去公司了。” 兰峥一起来,安宁的画就画不下去了,颜料也不想涂了,扭来扭去的,注意力不集中了。 蔺敏之捉住她的小手,“做事要有始有终,来,我们一起把这幅画完成。” 安宁就抬头看兰峥,兰峥并不理她,抿了几口水,又自顾自削了个苹果吃,始终不理安宁的暗示。最后安宁只好又拿起画笔开始涂颜色。 兰峥吃完苹果,又进卧室看承平,承平小脸紧绷,靠在床边,两只手捧着手机,略微低着头,正在认真地看动画片。二十分钟一到,动画片结束,他就放下手机,抬起头,爬下了床。 兰峥收起手机,抱起了承平,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巧克力。” “换一个。” “冰激凌。” “这个可以。不过只能吃一半。” 承平乌黑琉璃的眼珠不动了,张了张嘴,伸出小手,讨价还价,“大,一半。”意思是大的那一半。 晚饭的时候兰清嘉并没有回来,瑞典这边是总部,兰清嘉每次来都要逗留几日,去公司看看。宋眉州和兰峥已经习惯了,向兰和慕兰对这里也很熟悉,吃了晚饭,带着安宁去喂马鹿和松鼠。 承平不参与这项活动,在蔺敏之怀里乖巧地吃着冰淇淋。他吃的很小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很珍惜,融化在手上一滴他还用舌头卷起。 兰峥见了不禁无语,蔺敏之却有些心疼,宋眉州见了更是无奈,对兰峥说,“别给他吃了,唉。小心夜里咳嗽。” 这几年向兰和慕兰去了不少地方,但承平却因为身体和水土不服的原因很少离开家,一般出远门也不敢带着他,去瑞典或者他们原先住的地方才会把承平带上,乍然换了地方换了气候,他一般受不住。每年体检到这边来,选的也是老地方,承平才渐渐适应了。 第二天,兰清嘉吃早饭的时候问他们行程,是在这边停留一天,还是直接拜访柯文斯第安教授。兰峥说玩一天再去。 难得出来一趟,行程不用赶得那么急。 可说是玩,其实他就在度假村里转了转,其余时间在和以前的同学讨论一些问题。这回出来等事情结束,他还想回母校一趟,在图书馆找一些资料。蔺敏之也没闲着,抽空还开了开了视频会议,下午又和宋眉州在房间里讨论半天,也不知道在弄什么名堂,问了也没说。 外面天气太热了,晒得慌,只在傍晚十分,太阳不那么热烈的时候,安宁待不住了,要出去玩。 四人才出来玩。 这回来瑞典,蔺敏之没让高胜跟着,大多是亲力亲为。蔺敏之抱着承平,兰峥牵着安宁,一家四口去了主题公园。 两人分头行动,兰峥和安宁去玩刺激性的各种娱乐项目,而蔺敏之则带着承平漫步于美丽的花园中,又去看杂技和魔术表演。最后在亲子游戏区汇合,玩了奖品抓取机,射击和猜谜游戏,让安宁拿到了心仪的玩偶,承平拿到了心仪的小蘑菇飞镖盘。 等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宋眉州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兰峥和蔺敏之一人抱着一个下车,回房间,沿着河边的草地抄近路,抬头望去,八点钟的夜空星辰闪烁,璀璨。而脚下一旁的湖水宁静,水面上反映出天空的色彩,形成美丽的倒影。 有微微的夏风和河边潮湿的雾气,此情此境,兰峥背着安宁懒洋洋地走着,落后了七八步,蔺敏之回头等他,承平已经窝在他怀里睡得很熟。此情此境,浮光掠影,蔺敏之心底是满足的,柔软的,幸福的。 第二天他们乘飞机去了北爱尔兰,在贝尔法斯特国际机场和高胜汇合,由高胜驱车,在远离城市的一座私人公寓里见到了柯文斯第安教授。兰清嘉犹豫再三,还是和兰峥一起过来了。 蔺敏之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许多名词他都听不懂,在外坐着喝咖啡,心里思索着回国后还是要把云亭制药捏在手里,如果拿不到,最好要尽快组建一个生化实验室,他在脑海里想着计划。 这个时候高胜接到了一个电话,很快回来告诉他,李教授找到了。也在北爱尔兰一处乡下酒庄里。 蔺敏之冷冷道:“看住他。”这位李照教授虽然没法和柯文斯第安教授相比,但也算业内有名的基因修复领域的专家。 等兰峥出来,又拿了很多手稿,教授知道他们来历,说这些年也在研究兰峥这个案例,但一直没有进展。兰清嘉知道他没有说谎,也一直遵守了保密协议,看了兰峥一眼,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兰峥想邀请他一起研究自己的课题。他还是不了解人的贪欲,只能说太天真。兰清嘉准备和他详谈,有些事情非人力可为。 这次谈论只是讨论了以前的一些研究,兰峥出来后心情明显低落下去。和教授的交谈并没有让他解开更多的疑惑,相反有了更多的问题。人类的基因实在是太神秘了,造物主有无数的奥秘等着去求证。 这位教授更多的是从临床医学方面来阐述的,许多医学术语兰峥和兰清嘉也不能理解,但他答应了以后可以邮件沟通。 当晚兰清嘉和兰峥足足谈了两个小时,告诉她当初离开科研所的原因,当然有她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有派系争端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她意识到那里不安全了。如果要继续研究下去,需要小心谨慎,在安全的范围内进行研究。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急功近利。 她一直在调查当初的事情,她的亲生父亲,按照现有的猜测,有可能是人为被进行了基因改造,或者说因为一场外来的辐射,反正是他身体率先发生了某种变异,遗传信息传递到了她和兰峥身上。向兰和慕兰体内还并未发现drdGT5-311r基因组突变,但长寿基因因子也是有的,只不过孩子们未发育,不能下概论。安宁暂未发现,承平的体质随不随兰峥还未有定论。 就算为了几个孩子,也不能鲁莽。兰清嘉坦诚地且冷酷地说:“你暂时没有能力和实力去解开这些谜题。” 兰峥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是天才,心有不甘也只能一步步努力下去。 第二天兰清嘉飞回国,兰峥和蔺敏之却没有离开,兰峥在酒店独自看文献。 蔺敏之和高胜去见了李照教授,这位是给蔺馥之做基因手术的团队中的一个,无缘无故消失了。 这回找到他,他说他是因为参加一个私密论坛的学术交流会,然后被骗到了一个游轮上,游轮在公海,上面在做非法研究,就是研究那种让人体成瘾性的基因药物,他害怕极了,可是没法逃脱,三个月内他只好拼了命的干活,最后他被喂下了自己研发的那种药物,就被扔上岸了,他不敢回去,前来找自己一位同学,就来到了这里。可同学不帮助他,反而将他赶了出来。 高胜:…… 他怀疑这人是被喂了某种致幻药品,不然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看恐怖冒险电影看多了?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同学,这人是非法入境的,做了一个多月的流浪汉,有人举报才被当局发现,他们才找到人的。 蔺敏之也看出这位教授精神有点问题,应该受到了很大刺激,躲躲闪闪的。先通知了他家人,让人过来,安排回国再说。 高胜心想,蔺大小姐胆子够大的,做基因手术最起码的背调都没做好,就这位教授这疯疯癫癫的模样,也敢让他动手。高胜安排好,蔺敏之又打了个电话和蔺馥之沟通,他需要借助云亭制药的生化实验室做一些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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