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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林昭！” 林昭这时才终于抬起施舍的目光看向了陆川，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疯狂与激动。 “怎么说？” 似是鼓舞般的，希望陆川能够说出点惊艳的话。 “感觉不对。” 林昭听到答案后，冷哼一声，显然是很不满意这个回答，对着陆川一顿冷嘲热讽。 “感觉？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还没等陆川细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林昭像是丧失兴趣一般直接离开了这里，步伐摇曳生姿。 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使然，怎么会在短时间内直接变成另一个人？？ 这样的林昭绝对不能放任他独自一人离开，太不对劲了！ 顾宁动作比陆川更快，三两步就跟了上去，可还没走出门口，就被折返回来的林昭堵在门内。 “我最讨厌有人打扰我的私人时间。” “就算你长得很帅，但也别跟着我，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的。” 语气嘲弄，眼神唏嘘，仿佛顾宁和陆川是他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一般。 说完不顾两人不可置信的神色，径直离开，走出不远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刚才说的‘都过去了’，什么意思？” 陆川眉头紧锁盯着林昭离开的方向，问的却是对顾宁。 顾宁的表情没比陆川好到哪里去，面对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对等的交换。 “再这之前，我需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三十七章 自我认为的缺陷 面对顾宁提出的这个要求，陆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关于林昭的事情，他处于的位置很被动，只有妥协的这个选项。 顾宁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和林昭什么关系？” 言语直白，眼神锐利，陆川心中微动，却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这个问题，很犀利。 “那你又为什么想知道？” 别的问题或许陆川能直接给出答案，但是关于这件事，他必须谨慎，不能让他说出的话，成为以后对林昭的迫害。 顾宁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不一般，但揣测终归是需要得到现实的验证才能被证实。 而且关于林昭的私事，陆川是否有资格打探，也是顾宁要衡量的。 “我要确定你是真的关心小昭，而不是图谋不轨。” “当然，更是看你们之间的关系，够不够格去了解这件事。” 这句话成功打消了陆川心中最后的顾虑，结合顾宁之前的行为，对林昭细致入微，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伤害林昭。 “我们在一起过。” 这句话换成任何一人听到，都会震惊无比，可顾宁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显然是早有猜测。 关于他们最后为何分手，以前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顾宁一句没有多问，仿佛只是单纯想要听陆川亲口承认这件事而已。 在旁人眼中或许看不出来，但顾宁在中午的饭局，却看出了林昭对陆川的那种纠结与不舍，抗拒却又忍不住被吸引的爱意。更感受的到陆川想要触碰林昭，又不得不收回的手，以及对顾宁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存在的芥蒂与醋意。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我刚认识林昭的那段时间，他曾经历过一次绑架。” 顾宁声音不大，陆川耳边声音却被炸的像是失了真，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流露出破碎的神情。 良久，陆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声线。 “你是说...林昭被.绑架过？” 顾宁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显然是误会了这件绑架的性质。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那次绑架很特殊，绑匪在这三个小时里对林昭什么都没有做。” “等我们和警方赶到的时候，林昭表情淡漠被绑在椅子上，而绑匪坐在他对面就这样整整自言自语了三个小时。” “后来经过调查，绑架的人是林昭粉丝，早已经跟踪潜伏了半年之久，家中全部贴满了偷拍的照片，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变态。” “林昭对于这些，像是事不关己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法律的流程去走，而这件事因为性质恶劣，最终他经纪公司的决定是讲这件事隐瞒到底，林昭也表示了同意。” “怕林昭的心中留下心理阴影，我曾无数次带他去看了顶尖的心理医生，可最终的结论都是林昭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创伤。” “这个结论，至今我都是不相信的。” 陆川听完顾宁的这些话，表情虽然依旧凝重到愁眉不展，但也找回了理智，林昭的心思很深，就连陆川也从来未没有完全读懂他的心。如果是想要隐瞒一些事，他轻而易举可以做到。 “或许问题不出在心理医生，而是出在林昭。” 这话说的没错，顾宁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林昭很聪明，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被察觉，想混过心理医生的调查，不是难事。 一个不愿意敞开心扉配合的病人，再完美的医生也是无可奈何。 这一刻仿佛对于林昭突如其来的性格转换，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顾宁难得放低了姿态，毕竟他与林昭时隔三年再见，而他之所以折返回来，是因为自己的前任又骚扰了林昭，怎么看还是陆川来做决定更合适些。 “先找到林昭再说，他这种状态下万一出了学校就麻烦了。” 那边被导演等众人围着安抚的白江蓠泪眼婆娑的看向陆川，可陆川却跟顾宁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废弃的房子。 坐在宿舍楼顶，冷风吹过，林昭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看清自己的处境后，有些迷茫，显然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感受到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最后浮现出的画面是在自己被挟持。 半晌，林昭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快要忘却的名字，扯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林黎..” 关于林昭轻度人格分裂的这件事，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秘密。 他的第二人格，林黎，阴郁，冷血，热衷于不断的挑衅，以暴制暴，却又有着不同寻常的天真烂漫，就比如现在爬上楼顶是为了更接近星空。 这个人格，是在林昭和母亲被抛弃后，最濒临崩溃的时刻，带着保护林昭的使命出现的。 但衍生出林黎后，他在林昭的生命中却只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母亲一度抑郁轻生，林昭引以为傲的父亲抛妻弃子爱上小三，对他造成了最恶劣的伤害。 第二次，是在与陆川分手后，林昭喝的烂醉的那个夜晚。 如今是第三次。 其实小时候林昭孤僻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家庭，还有幼小时的自尊心，林黎的存在，让林昭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有缺陷的。 可后来，林黎像是能感受到林昭主人格对他的厌恶，不到关键时刻，他从不会争夺意识，以至于林昭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或许是因为在林昭被刀抵住的那一刻，让他嗅到了危险，所以才会再次出现。 楼顶的风很大，吹乱了林昭的头发，更吹乱了思绪。 不由自主的林昭抬起头，看向天空，没有星星，就连月亮都被吹来的云遮挡住了。 就像他和林黎，注定是无法共生。
第三十八章 要怎么解释呢？心又不会撒谎 “林昭！” “别冲动，先下来好不好！” 站在楼下的赫然就是顾宁和陆川，两人目眦欲裂，在看到林昭坐在天台的那一瞬间，心都提到嗓子眼。 万籁俱寂，少年悬空高坐围墙，任谁看到都会滋生出不详的念头。 虽然楼下的两人不相信林昭心理会脆弱到想要一跃而下，有种想要一了百了的解脱感。 但眼前的现实他们却无法辩驳。更不敢赌。 林昭闻声看向下面的两人。只觉得一阵头痛，此情此景，他该怎么解释出合理的谎？ 找了个还算是干净的支撑点，林昭撑起胳膊微微发力，跳回了楼顶的内侧。 陆川见林昭退回楼顶，便让顾宁在下面守着，以防林昭会突然改变动向，自己则大步流星的冲向楼顶。 不过林昭本就没有轻生的想法，自然不会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对于林黎惹下的烂摊子，却要他来想办法圆这件事，林昭无可奈何。他能做的就是估算着陆川上来的时间，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概三分钟，通往楼顶的铁门再次被推开，陆川不由分说的冲上前抱住林昭，力度之大甚至难以招架。 陆川的心跳声整耳欲聋，透出他的不安。林昭想要推开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实在于心不忍。 温热的气息散在脖颈，陆川的声音有些闷，却在林昭耳边清晰。 “对不起。” 林昭一愣，心中满是不解。 陆川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没有需要回应的意思。 “我错过了你最需要我的人生，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掐头去尾的一句话，林昭却懂了它的含义。 “顾宁告诉你的。” 虽是问题，但也是答案。 陆川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林昭，一切早已在不言中。 林昭轻叹出声，到底还是挣脱出这令人留恋的怀抱，冷静的看向陆川。 “你不必抱歉。” “那是我的人生，是好是坏我都能独自承担到底，而且我也是个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你懂吗陆川？” “你我之间并不是错过，而是不爱之后的选择。” 仿佛刚才两人之间那点残留的温存都是错觉，被风吹散后一切再次回归原位。 陆川眼底的不甘显而易见，他不相信林昭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 “倘若我们没有分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昭干脆利落的堵住了后面的话。 “这个假设并不成立，早在六年前我们就没关系了。” 倘若这个词太美好了，林昭不愿意想，也不敢想，那会让他分手后的日子变得索然无味，更加遗憾。 但两人的心意如果不能相通，那说出去的话都会变成更深的误会。 在陆川听来，林昭从分手后就已经走出了这段感情带来的一切，斩断了后来的可能。 只有他被困在回忆中辗转反侧，妄想破镜重圆，再次重归于好。 他的示好，他的摇尾乞怜，在林昭的眼里不过是打扰。 可陆川不甘心，更不明白，在最相爱的时间为什么林昭会突然间冷漠的离开，断崖式的分手，爱意的消减都是早有预谋，一眼能看穿。 可明明他们的感情却还处于急剧升温的阶段，怎么一瞬间就冰冷如一滩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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