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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你想得那么暴力。”谭承回以不屑的哼声,“你都已经废了他,我再雪上加霜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来个釜底抽薪,把老爷子‘公仆楷模’的帽子彻底摘下来。” 李识宜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做。” “办法多得是,昨晚我把手头已有的证据捋了捋,你猜怎么样。” 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又回到他脸上。 李识宜移开眼:“要说就说,少卖关子。” 谭承向后一靠,两根手指比了个叉:“至少够判他十年,运作得好说不定还能更久,到时候就等着邢老爷子来求我了。” 李识宜凉声:“这些事你没参与?” “他娘的,我要是眼皮子这么浅,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谭承冷哼,“我看你就跟我爸一样,打心底里觉得我是个傻逼,被这帮狐朋狗友牵着鼻子走,笑话,我能不知道给自己留退路?何况我从头到尾没有一分钱是非法所得,有什么可怵的。” 这种狂妄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特质,无感的同时,李识宜却也松了口气。 “对了,以后出门会有人跟着你,都是我雇的。” “不需要。”李识宜推开他,拿起碗往厨房走去。 谭承三步并作两步,抓着肩膀把人堵在了厨房里,看着李识宜的眼睛咬牙质问道:“不需要我保护你,那个娘娘腔送你你就没意见?” 李识宜挥手推开他,一点力道都没收,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识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最好别激怒我。” 谭承却寸步不让,卡着他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李识宜瞳孔紧缩,照着他的左肩就是一掌,劈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但他咬牙挺住了,既不松口也不松手,两条铁臂牢牢地箍着李识宜的腰,舌头在口腔里放肆驰骋。 粗暴的动作掺杂着他肩上的血腥气,让这个吻充满了原始的野性。谭承享受地闭上眼,没有注意到李识宜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直到对方猛地把他推开,哇一声吐在了旁边。 那种锥心的难受直冲脑门,逼得李识宜浑身剧烈颤抖。谭承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赶紧扶住他,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拍他的背,却被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挡开,踉跄地冲进了卫生间。 谭承追上去,李识宜跪在马桶前沙哑低喝:“别进来!” “好、好……我不进去,你怎么样?” 大脑一阵阵眩晕,胃里不停地翻涌,李识宜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谭承只是听着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碗蛋炒饭没熟?谭承不解中带点儿自责,眼眸深邃地盯着里面。 实在吐不出东西了,李识宜艰难地漱完口出来,见他还在,晦暗不明地扫了他一眼,“你走吧,我们暂时别再见面了。” “暂时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暂时?”谭承拧紧眉,“你身体不舒服,我更应该留下来照顾你,一走了之算什么男人。” “……你走了我才会好受。” “别说话了,宝贝儿,我扶你到床上躺着。” 李识宜突然爆发:“我没心情听你叫什么狗屁宝贝儿!你现在就给我滚!” 谭承愣了愣,轮廓分明的俊脸腾一下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三秒钟后他踹门就走。 李识宜把自己摔到床上,过了半晌才调匀呼吸,绞痛的胃也渐渐缓过劲来。但他全身上下还是没有一丝力气,就连爬起来关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突然有人敲门。以为是谭承去而复返,李识宜忍无可忍地转开脸,胸口一起一伏。 谁知道大门却咯嘞一声,开了! 小徐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一脸死就死吧的英勇表情,脑袋也从龟壳里伸出:“打扰了……您叫我小徐就行,我是谭总的助理。” 李识宜怔了下,脸色苍白且茫然。 小徐蹑手蹑脚进了门,回身轻轻把门带上,又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心虚地走到床边:“谭总说您身体不舒服,让我来照顾一下,冒犯了……请见谅!”她猛地一鞠躬。 李识宜嘴唇动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艰难地想撑起身体,又被她一把给摁了下去,“您躺着,您躺着,当我不存在就行!” 接着就开始烧水、冲药,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 但李识宜仍然很难接受这种好意,何况对方跟自己还不熟。他不自在地爬起来:“别忙了,快回去吧,再晚不好打车,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小徐扭过头,欲言又止了几秒,“那个,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您跟谭总的关系他都告诉我了,他说他只信得过我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她低头羞涩一笑,“我收了谭总一万。” “……” 李识宜不知道说什么好。搁在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下,他拿起来,是谭承发来的短信。 「小徐是自己人,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还有……」 「对不起,不该对你那种态度。」 ---- 将近五千字…写到口吐白沫…希望是有意思的!
第60章 求生 第二天一早李识宜要上班,小徐捧着小心脏颤颤巍巍地劝道:“……要不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也请你转告谭承,不劳他多费心。” 这话太冷淡了,而且还有些伤人。昨天谭总电话里可是又紧张又焦急,跟李识宜的话形成了鲜明对比。小徐想替自己那位不争气的老板说两句好话,但琢磨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把嘴巴拉链拉拉牢。 她返回酒店,正好撞上提着行李箱下楼的谭承。 “啊?谭总你现在就回去吗?” “有桩紧急的生意。你留下守着那两个律师,看他们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再回北京。” “没问题。” 谭承行色匆匆,小徐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的出租车旁,昨晚到今早的情况基本也都讲明白了。 听到李识宜不想去医院,谭承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想去?” “这就不太清楚了,我感觉他性格挺强硬的。”她小声发表意见。 谭承轻哼:“他那个性子……只要他认定了,刀架脖子上都改变不了。” “是是是。” 小徐心里翻了个白眼。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要有个限度吧谭总,收收你这看似贬低实则炫耀的表情好吗。 一上飞机谭承就闭目养神。 昨天晚上他看着李识宜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而且明显控制不住,吐完了又接着吐胃酸。当时李识宜的那种虚弱和难受,只要一想起来谭承心里就会跟着难受。他太想搂着李识宜了,想替李识宜揉一揉胃,想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样多少也能舒服点,但李识宜对他那种全身心的抗拒,让他根本连手都不敢碰一下,更别说抱了。 驭。jia 如果李识宜得了什么绝症…… 谭承悲哀地发现,这种可能性让他心脏绞痛,几乎喘不上气。 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李识宜的日子,那种生活一定绝望透了,自己连一个在乎的人、想要关心的人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天下午谭承在北京谈定了几家分销渠道,第二天马不停蹄就去了最好的军区医院。 他要找的是消化内科的泰斗,姓秦,也是他爸的老朋友,本来今天不当值,硬是被他一个电话给忽悠过来。 “病人在哪儿?” “人不在,我先转述病情。” “开什么玩笑,我看你小子是想砸我的牌子。”老专家都爱惜羽毛,秦医生也不例外,“除非把人带到我跟前来,否则这病我不看,就算是你爸出面也不管用。” “人命关天的事,我没心情跟您开玩笑。”谭承的脸也越来越黑。他这辈子求人的次数全集中在这两个月了,走到哪儿气就受到哪儿。 “这样。”他摆了摆下巴,脸微微一沉,“您跟我去一趟宁波,帮我给他做个全面检查,设备可以用当地医院的设备。” “什么?” “出诊费我按开飞刀的标准算。” “……胡闹嘛简直是!” 话虽如此,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何况谭承又能搬出他爸的面子。跟两边医院都说好后,秦大夫带着助手奔赴宁波。 周五下午李识宜收工准备回家,走出车行看到马路对面停着的车,以及车门上靠着的身影。 谭承微微弓着背,低着头在抽烟。 他很少有这种心事重重的一面,平时烟也抽得不猛,大多只在烦躁的时候来上两根。 李识宜本来想当没看见,但谭承恰好抬起头,两人远远地对上了视线。谭承没有过来,只是靠在车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神漆黑深邃。 迟疑片刻后,李识宜朝他走去,“你还想怎么样。” 谭承把脸转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识宜警惕地盯着他,只见他左手垂着,右手把烟掐了,然后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进去。” “进去干什么。” “我把你妹妹抓了,现在就在xx医院。” “什么?你把她怎么了?”李识宜脸色唰地就变了。 谭承没答话,只是猛地把他往里一推,紧接着便甩上车门,“去了就知道了。” 上车,锁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谭承沉着脸没收对方的手机:“系上安全带。放心,只要你肯去她就没事。” “你……”李识宜愤怒地瞪着他。 “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自嘲地笑了下,“是,我他妈就是个人渣。” 他倒宁愿自己永远是个人渣形象,只要李识宜活得好好的,爱不爱的无所谓。 赶到医院,根本没有祝炀炀的身影。她好端端在学校上课,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接到过,更别提什么被绑来宁波。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乖乖接受检查。”谭承朝收拾干净的病床抬抬下巴,“今天晚上哪也别去,就在这住院,明天做个胃镜。” 李识宜愣了一下,别开脸:“我说了我不需要。” 谭承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发火了:“你不需要我他妈需要!我需要有人告诉我你身体什么情况,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吐,听明白了吗?!” 房间里蓦地安静。 走廊外倒是有人,但刚刚那阵咆哮过后也没谁敢来打扰。 李识宜表情依旧冷清,眼眸却侧了下,落在洁白的墙面上,“我没病。” 谭承冷笑:“你是医生?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检查了再说,妈的……老子真想掐死你。” 李识宜目光漠然,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深处。他不知道自己跟谭承这样到底算什么,他只知道这种关心让他很不适应,心脏微微发麻,想说些拒绝的话,但所有冷言冷语又挤在喉咙里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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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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