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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个疯子,他爸经常家暴他,他就把怨恨转移在其他人身上,当然他也惹到过不该惹的人,被对方找人群殴了,可他打架完全不要命的,双腿都被人敲断了,还能咬掉对方半只耳朵。”陈梦说,“他还养狗,不过他的狗——,” “是人。” “我很喜欢你的长相,不然你来当我的小狗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光是想想就兴奋得忍不住颤抖,乔俊神经亢奋着,他见春归转身就要离开,并不急着阻拦,而是含着笑意缓声道:“啊,我倒是忘了提一个人。” 乔俊说:“他叫沈雪迟吧?是个成绩相当优异的孩子呢。” 春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垂在两侧的手却一点一点攥紧起来:“……所以?” “你不要误会,他拒绝了我爸代考的提议,可是你不知道我爸那人……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A栋301室,三阳路下游徐清村,以及,花园小区的那个半地下室,现在是他在住吧?” 乔俊故作苦恼道:“你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得了他一世吗?” 春归问:“你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让我当狗?” 乔俊耸耸肩,一脸不以为意道:“很明显,当我的狗你还不够格,但你那天的手势让我感到非常不满,回到正题,我们来做个交易。” “星期天下午五点水泽拳击馆,我们来一场回合制的格斗比赛,生死协议状,你赢了,我主动说服我爸不再打扰沈雪迟,并保证不会再出现你们眼前,你输了,未来一年任我处置,如何?” 春归闭了闭眼,想到那个跪在拳击馆含着毛巾的男生的背影,周围人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生理性作呕,但能借此除掉乔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冥冥之中,他觉得乔俊的存在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危险。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傻了?”春归抱臂道:“你是格斗社的社长,但我可对格斗一窍不通,除非,你换一个人和我打。” “哦?”乔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似乎认为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故意道:“那你想和谁打?” “上次跪在地上含毛巾的那个人。”春归淡淡道。 乔俊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春归身上,他沉思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他拍手大笑道:“好,我知道了,就这么办。” 他的目光痴迷道:“真的很期待……你被我真正驯化的那一天。” 春归对这人的话置若罔闻,他将纸巾揉捏成团,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问:“对了,你不喜欢我做那个动作?” 乔俊微楞,随即笑容越扩越大:“对啊,难道你……” “我当然能护得了他一世,你这巴结狗,傻、哔。”春归双手竖起中指,说话的尾音故意拖长音调,慢条斯理说道。 - 沈雪迟找到春归的时候,少年正提着饭菜往回走,男人的步伐略显急促,直到看见春归缓缓走来的身影,他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才缓缓吐出。 “为什么不回消息?”沈雪迟开门见山地问道。 春归扬了扬黑屏的手机,道:“没有电了,我以为买饭只需要一会,没想到新店开业,人超级多。” 听到这,沈雪迟才把目光放到少年提着的布袋子上面,他默不作声地帮对方提了过来,如同做报告总结般说:“处罚下来了,通报批评一周,打扫游泳馆一个月。” 春归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其实这样的处罚在二中已经算轻了,鹿可燃那边估计不太好受,他在被家里人领回去的路上给春归连打了六七个电话,却都被一一挂断,最后还是春归觉得烦了,这才关了机。 春归捏了捏男人的小尾指,晃了晃,露出整齐的牙齿,嗓音隐匿着笑意:“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沈雪迟垂眸凝着他,目光直勾勾的,好一会没有说话。 似是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他抬起左手,轻轻抚上春归的耳垂,几乎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曾亲手献上的礼物。 耳钉主钻用的是克什米尔蓝宝石,设计风格主打的低调奢华,没有围镶碎钻,仅仅是切割而成的三角形钻石,与当年拍卖的珍罕无烧蓝宝石胸针是一对。 男人的指尖连自己都察觉不出地微微发抖。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与春归的相遇,到他们早上分别前,他都可以确定少年没有耳洞,更没有佩戴任何耳饰。 可现在,耳洞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两年前他参与拍卖并在现实赠予春归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雪迟一贯平淡冷静的眼睛出现了一丝迷茫,他的喉结轻滚,声音也有些暗哑,都快说不出话来,他艰难道:“你的耳钉……是在哪里买的?” 这句话乍一听似乎并没有什么,春归却忽然觉得大脑一阵刺痛,他的眉心蹙起来,皱成了一个小山丘,好像自己强行打开的是被封锁上的潘多拉宝盒,他没有钥匙,只能机械地往墙上砸,可把墙体都砸烂了,盒子依然完好无损。 沈雪迟,你帮我打一对耳洞吧,我想带上你送我的耳钉。 沈雪迟,溃烂的伤口好像总在我心尖上发炎,可你的存在让我幸福到都快忘记疼痛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牢牢记住一辈子。 这个就是克什米……尔?沈雪迟,它好漂亮,就像大海一样,所以我一点都不可怜哦,因为我是在你爱的海里幸福地溺死。 少年将手搭在自己的耳钉上,二十五岁的欢笑与十七岁的求救重叠,几乎如一座座盘山压倒在他身上,他试图分辨,但就像坠入梦中梦中梦的理想国泡沫般,顿时沤浮泡影。 沈雪迟,沈雪迟…… 这是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 春归惊出一声冷汗,才发觉沈雪迟正在叫他,将他从海底抱出来。 少年恍惚道:“我……好像不记得了。” - 凌晨一点,运行人员打了个哈欠,两分钟前,他的同事就该过来接他的班了,可是今天同事竟然迟到了。 “抱歉,我来晚了。”同事终于姗姗来迟。 “你可算来了,我该困死了。”运行人员看了眼脑机的数据以及两位的生命数值,确定他们都在安全范围内才起身。 “不过你在临睡前,想不想听一下珍妮的惊天大瓜,她居然和……” “滴、滴。”脑机短暂弹出两组红色警告,而在数值设置里,钟表样式的十二“咔哒”一声,指向了一。 作者有话说: 昨天还热到人吐舌头今天就裹上厚外套,一觉醒来还感冒了(泪)大家也要注意保暖,晚上盖好被子不要着凉啊!(鱼刺擤鼻涕版)
第20章 中午沈雪迟惊讶的神情太让春归在意了,鹿可燃不在,他只能依靠看书转移注意力,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他在下面盯着课本想象数字变成一个个会奔跑的火柴人。 尽管他的学习成绩差劲,但他家庭幸福还十分有钱,梦里的他却与自己完全相反,学习成绩很好,读的还是汉京大学,可“他”很穷,就连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都很艰难。 沈雪迟成绩优异,坚强、野蛮生长,家庭……春归蜷了蜷手指,跳过了这个问题,而梦里的沈雪迟是一手遮天的沈氏,心狠手辣最年轻的家主,和“他”天差地别。 唯一相同的是,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在的沈雪迟,他们的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傲气,可在面对春归时,他们又心甘情愿地低下头,接受他所有的无理取闹。 而“春归”…… 春归压下心中的不满,梦里的“他”好像很是懦弱,和自己一点都不相符。 因为抢不过所以不争不抢,因为穷所以活得没有尊严,谁都可以欺负,直到沈雪迟成为他的救世主。 春归微楞,这样的情节让他稍感熟悉,他一开始不就是作为沈雪迟的救世主重生的吗? 身份调换。这个词不自觉浮现在春归的心中。 “……”少年顿了顿,用力拍向自己的脸颊两侧,他这些天被这个梦境搞得神经兮兮,思想都快飘到外太空了。突然,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几段文字,就像无法解释那一秒灵感闪现的白光似的,春归有些愕然地盯着桌面。 或许,他知道三华杯要写什么了。 只是正当他准备编写大纲,一会下课拿给沈雪迟看时,浓浓的倦意却在此刻爬上春归的肩头,他的脑袋几乎在一瞬间就磕到了书本上,不可抗拒的困意疯狂吞噬他的意识,少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看到的最后一眼,是墙头指向一点的钟表。 下一秒他两眼一黑,晕倒在桌上。 - “啧,你这拿了钱不好好办事我们也不好付尾款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双腿翘高交叠在茶几上,他用力吸了口雪茄,眼睛半眯着,盯着如木棍杵在一边畏畏缩缩的少年。 “嘶……”春归整个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却没有感到丝毫痛意,他揉了揉脑袋,刚才不正常的困意顿时散去,睁开双眼,他怔愣片刻,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看起来像是谁的办公室。 不知为何突然来到这里,他左手支撑着地面站起来,左右看了看,他迟疑地伸出手,打量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做梦? 春归迟疑地伸出手,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穿过墙壁。 就连重生他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对于他很快就能接受,他回过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二人,看来逃离的方法只能从这里找了。 “可是我们一开始说好了……”少年低着头,脸上始终糊着一层厚厚的雾,春归抬起手,试图将那团雾赶走也无济于事。 “你说什么?大声点!”啤酒肚男子口沫飞溅,他满脸不耐烦地将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上,啐了一口,“长得跟个娘炮似的……” 春归目光下移,视线落在男子面前摆着的金色名牌上,乔贵安。 少年身子抖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可想到什么,他又鼓起勇气,把双手背在身后,用力扣着大拇指,断断续续地提出自己的不满:“我们一开始说好,我帮你们代考完,就立马付尾款……” “是!”乔贵安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无赖道:“可是现在有人质疑那篇文章不是我儿子写的,甚至还要闹到法庭!你说说,这怎么办?” “……”尽管问题并不出自少年身上,可他只能无力地垂下肩膀,机械道:“只要给钱,我什么都能做。” “行,”乔贵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他掏出烟盒,又抖出一根雪茄,点燃了,咧嘴哼笑起来。老祖宗说的话真是不无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根一百美元的雪茄,就可以买走一个人的尊严。 他轻蔑地看向少年,勾了勾手指,外面立马涌进来一群人,黑黝黝的相机镜头争先恐后地对准少年,他们不顾少年脸上的惊恐,贪婪的嘴脸躲在咔擦咔擦的声音后,无数的白光化身这世间最可怕的恶魔,顷刻间将弱小的人类吞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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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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