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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为了把我包装下,送到俞笙面前么?”齐年翻了个白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她让你去接近俞总?为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公司呗……俞笙不高抬贵手,宋总的画堂传媒没活路,我们这一批练习生,谁也别想好过。” 江引明白了,怪不得宋雨画让齐年带着孩子来剧组搅和,即便孩子出了事,意外受伤,也只是把孩子领了回去,仍旧将齐年留在剧组。 胸中有一股没来由的无名怒气攀升而上,江引凝思片刻,伸脚轻踢了踢齐年那装满奢侈品套装的行李箱,冷冷警告: “回去以后跟她断干净,也别再打俞总的主意!” 齐年忽然笑了,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儿,像是饱尝了人间冷暖,回过头来再去看老同学时,笑容之中溢满了“何不吃肉糜”般的嘲讽: “那我怎么混?你养我啊?你养得起么?” 江引不说话,作为一个同样尚未出道的练习生,他养自己都勉勉强强。 “说得好像你没在打谁主意似的,一天天的眼睛都掉秦星羽身上了。” “别瞎说,我没想羽哥。” 一贯不怎么擅长争论的江引,被说中了心事,转过身去不再看齐年。 却不料,对方得寸进尺:“那你想着谁?” 江引俯身打开早已收好的行李箱,从那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英语教材,随手摔在床上,紧跟着是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期末考试!” 确实,临近期末,江引这趟杀青回去,就要参加大学里的期末考试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齐年和他是同学,也一样。 …… 两天之后,整个剧组完成了大兴安岭的全部戏份,转场到南城影视基地,进行为期十几天的拍摄,再之后就是春节了。 从大兴安岭转场到南城,原本俞笙是打算安排私人飞机的,毕竟秦星羽的身体状况,乘坐好几个小时的航班委实艰难了些。 不过秦星羽拒绝了。 一是全组都是普通航班转场,他也不想过于张扬,再者国内的私人飞机出行手续繁琐,他觉着没那个必要。 于是经过团队商议,他们的航班分两程走,先到帝都转机,直接回家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去南城。 好几个小时的航班拆开了两段飞,对秦星羽而言稍微好受一点,尤其是第一程,几乎没什么压力。 冯曳作为戏份不多的配角,南城那边用不着第一天就开工,便也跟着秦星羽团队的行程先回京,次日再同飞南城。 剧组也乐意让戏份没那么满的演员和团队,晚一两天再去,好歹能省那么一两晚的食宿成本,蚊子再小也是肉。 航班这么一拆,最兴奋的莫过于粉丝,毕竟全程跟飞,也多半只有登机和到达时,能从廊桥或是停机坪看上几眼自家偶像,分了两段航班,相当于多看一次。 从大兴安岭启程登机时,照例在头等舱第一排右侧,靠近舷窗位置的秦星羽,迟疑了一会儿才落座。 他旁边的位置依旧是安辰。 只不过,他不由自主往后看了几眼,瞄见了头等舱后排斜对角线方向,俞笙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问俞笙要不要坐过来,不过,终究还是闪着那双明澈清亮的大眼睛,远远地瞥了几眼,没动也没说话。 他和俞笙的关系,现在有点扑朔迷离。 队友不算队友,男友也没确认男友。 睡是睡过了,但他终究没敢给对方那么一个男朋友的身份。 说到底,他怕。 于是人家俞队长在剧组里尽管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但在这外面粉丝们眼皮底下,好歹规规矩矩地到自己值机的位置坐下了,没贴上来。 秦星羽回望了几眼,在对方差一点就抬眸与他对视前,收回目光转过了身。 然而已经有刚登机的眼尖粉丝,看出来两个人之间,透着那么些不一样的意味。 “看到没看到没?小羽回头了耶!也太好看了吧!戴着帽子口罩也那么好看!” “嘘……小羽刚才回头看的是哪?好像是俞队长的方向啊!” “俞笙也往那边看了好几眼呢,话说他俩为啥不坐一起啊?刚才小羽看俞笙的意思,应该就是想让他坐过去吧?” “不是都疑似在一起了吗?在咱们粉丝面前还藏着掖着,也太见外了吧!” …… 女孩子们总是细腻又灵敏,粉丝们单凭几个眼神,就能猜到两个人当下的状态。 的确,如今他们俩,明明是成年人了,也做过成年人能做的事了,但那些暗藏于心底的小心思,却反倒一如少年时那般,浅尝辄止。 尤其是秦星羽,其实是存了那么些想要往探一步的念头,但又仿佛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般,怕得厉害。 中型的航班终于滑上跑道,由北国的上空向南飞行。 当晚,秦星羽回家住了一宿,至于俞笙,回秦星羽家住了一宿。 俞队长给出的理由是:只住一晚,懒得开自家的暖气以及换洗被罩床单。 不过这一晚,是在秦星羽隔壁的房间住的,秦大明星硬是没让俞队长进他卧室的门。 至于原因,秦星羽自己也说不清,他有点生气。确切的说,是生自己的气。 明明做也做过了,在人前人后也不怎么避嫌了,但就是当日堵着气,没认男朋友。 终究还是心理不那么健全的人,稍微有一丁点不太充足的安全感,他都怕。 怕吵架、怕分手、他俩都认识十多年了,也怕对方腻了。 照例他服了安眠药,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他跟俞笙队友也好、合作方也罢,反正是关系不清不楚的一夜情了之后,公众场合的飞机上,人家仍旧安分守己地各就各位,没到他身边来。 无非就是就这么点破事而已,他都能一整晚睡不着,他想他这个精神状态,还谈什么恋爱! 他觉着自己活该是个工作机器。 由于这一宿没怎么休息好,以至于第二天午后出发去机场,进行下一段航程时,秦星羽精神状态不佳,相应的情绪也不怎么高。 不过作为一个明星,他在公众面前走机场惯了,表情管理满分,再加上戴着口罩,旁人是看不出来他不大开心的。 登机的时候,一切跟昨天没什么不同,中型机的八个头等舱位,他和俞笙的团队包了六个,剩下两个让前线粉丝抢走了。 照例在习惯的第一排舷窗旁坐下,这回秦大明星没再往后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俞笙。 倒是安辰看出这里面的不对劲儿了,他家小孩儿好像有点生气,至于生谁的气,机智如安大经纪,琢磨了那么一小会,就明白过味来。 于是他辰哥借着乘客们仍在登机,自己起身整理行李的当口,扭头望了一眼后排的俞笙,使了个眼色,暗暗指了指自己在秦星羽身边的座位,那意思是: 要不要换座? 秦星羽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空位,他辰哥那点小动作,他了如指掌,当即扭头转向舷窗,望着外面广袤无垠的停机坪,不再回头。 他旁边的位置,谁爱坐谁坐,俞笙爱来不来,哪怕是粉丝换过来,他都没意见! 没准儿他还跟人家粉丝签个名,唠两句。 俞笙的目光只顿了一秒钟,当即拍了拍外侧王秘书的肩膀,出去了。 秦星羽肯让他坐旁边了?当着粉丝的面?!这泼天的好事儿,他再多犹豫一秒都是有毛病。 其实昨天的航班,俞笙心里多多少少也是存了那么点想法的,不过跟对方的信号没能准确搭上线,只得作罢。 再加上昨晚秦星羽连卧室都没让他进,他原以为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跟对方互动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于是在粉丝们陆续登机的众目睽睽之下,小俞总大大方方地跟安辰换了位置,坐到了秦星羽旁边的座位上。 秦星羽淡淡瞥了对方一眼,那双露在帽子和口罩外面的大眼睛闪啊闪地,看不出在想什么。 自家两位偶像终于同排了,无论头等舱还是经济舱的粉丝,都暗自窃喜,又不敢大声说话。 中型的航班在霞光万丈的云层里飞行,原本粉丝们以为,他们俩都不避嫌地坐一块了,总该来点什么互动,给大家发个糖吧。 没想到的是,两个人还真就谁也没动,一个翻开剧本复习接下来的戏份,一个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合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在争当卷王。 这一趟到南城的航班,比昨天从大兴安岭出来的那趟,航线要长。 尽管秦星羽提前吃了止痛药,也敷了药膏,调了座椅靠背,但坐了两个小时后,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腰椎的骨骼连着神经隐隐疼痛着,他同一个姿势呆久了就会这样,连带着腰侧的肌肉也酸痛得厉害。 以至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连剧本也不大看得下去了,又调了调座椅靠背,换了个姿势,裹紧了空乘小姐姐发放的毛毯,转头望着舷窗外的云层发呆。 与此同时,俞笙也合上笔记本电脑,将身旁的人稍稍抱过来一点,腰后垫着的抱枕也调了调,而后双手探进对方盖着的毛毯,手法娴熟地一下一下替对方揉着腰。 秦星羽扭过头来,羽睫颀长的大眼睛闪动着,没说话也没拒绝,而是任由对方的手在那毛毯底下,于自己腰间温热地熨帖着。 后排的头等舱粉丝,抻着脖子也仅能看见她们俞队长的手在动,但看不见动作。 有粉丝借着起身上厕所的功夫,路过第一排才悄悄瞄了一眼,看见俞笙的手探在她们羽哥毛毯底下,不知道在干啥。 中型客机的头等舱空间不大,唯二的两个粉丝不敢出声讨论,于是小姐妹俩从厕所回来,开始学着她们羽哥从前的交流方式,用飞行模式下的手机,在备忘录上互相打字给对方看: “你猜俞队长的手在干嘛?” “给小羽揉腰吧,飞两个多小时了,估计小羽腰不舒服了。” “俞队长毯子底下的手真的没干点别的吗?” “那估计只有小羽知道了吧……” 总之,头等舱的两位粉丝,这趟航班轮流去了好几趟厕所。 同样,坐在秦星羽和俞笙同排、另一侧的庄晏晏,也悄悄扭头瞄了一下。 她如今以冯曳执行经纪的身份,坐在曳哥身边,披着工作人员这么一层马甲,也不敢看得太放肆,于是只瞥了那么一眼,便扭回头来端坐,眼观鼻鼻观心。 而后她拿出随身包包里的笔和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张小纸条,跟中学生考试作弊般,从小桌板底下偷偷递给冯曳,内容只有一行字: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冯曳看罢,素来带着几分高冷又痞气的目光笑了笑,接过笔,在小纸条下面加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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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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