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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夸我两句。”俞某人开始得寸进尺。 秦星羽微微错愕,让他一个主唱,夸一个舞担唱歌唱得太棒了? 虽然俞笙的确唱的很好,他很喜欢,但不是他不想夸,而是他一直就不太会夸人。 夸人这种事,夸得过了显得虚伪,夸得浅了显得敷衍,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学会。 尤其是,刚才那三首光明正大唱给他的歌,他是听出来了的。 “不夸我?嗯?” 俞笙微微低头,温热而有力的唇畔轻贴上对方白皙的脖颈,不夸他他可就吻了。 秦星羽身子一僵,尽管他们坐在这包厢最角落的沙发,是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下,周围的人们又都在听冯曳唱歌,注意力不在他们这。 但俞笙要真在这种地方吻他,他仍旧微微不适应。 确切的说,有种中学生偷情的禁忌感。 其实要夸的话,他心底里一直想夸的是,俞笙的吻技不错,那晚那啥的技术,也不错。 许是这包厢的光影太过炫酷,音响声也太过跌宕,以至于秦星羽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怎么忽然就跑偏了。 俞笙微微蹙眉,被他吻着都不专心? 谁知道他家这位此刻心里到底在想啥? 再不给反应,可就别怪他一路继续往下了。 于是他低头,用牙齿于这黑暗中,轻轻撕扯开对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温润的唇抵上那精巧冰凉的锁骨,感受着唇下的人身子微颤。 虽然对方仍旧没夸他,但俞笙此刻心里满足极了。 这大包厢里人多,因而他刚才解开对方领口时,还特意用外套将两人的身子都罩住了,确保唇下少年衣领底下的肌肤,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见。 秦星羽微微用力推着对方的肩,没能推得动,他伤病交加的身子着实没什么力气。 于是就这么窝在俞笙怀里,挣扎了两下,反倒像是半推半就,蹭得对方连呼吸都微微加重了。 最后,他神色清亮地扬眉,颀长浓密的羽睫微微向下,望着那双在自己身上作乱的修长手指,声音不大,却神色冷冷清清地开口命令: “衣服系好。” 领子都给他扯开一边了,这还是在外面!得亏角落里的光线照不到。 俞笙没半点含糊地遵命,细心地将怀里人的扣子重新系好,却依旧没有拉下罩在两人头上的外套。 包厢角落的他们,就跟学校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蒙着衣服开小差的高中生般,在俞笙那深色风衣外套下,额头相抵,谁也没有再动,也没说话。 半晌之后,秦星羽再次轻轻开口,说了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 “明年陪我一起演出好不好?” 虽然俞笙退圈了,他还是挺想偶尔能够与对方同个台,哪怕只是随便什么拼盘晚会的一首歌也好。 “好。” 几乎是没有片刻的犹豫,俞笙脱口而出的这个字,答应的仿佛不是一个舞台、一场演出,而是一句承诺。 秦星羽眉目间闪过清浅笑意,他从前很少笑,最近偶尔地,开心轻松的时候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 过了一会,俞笙将罩在两人头上的外套拿下来,低问了句: “累不累?” 秦星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思索了一秒钟后,又点了点头: “有点。” 他确实是有点累的,只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仍旧在旁人询问时,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否认,非要说自己不累、不困、不难受。 应心理医生的要求,他努力在改了,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那我们回去吧?” 得到怀里人的点头,俞笙带着对方跟包厢里的几位前辈打了招呼,一道离开了。 直到两人出了包厢,跟门口的安辰一块走远了,整整呆滞了好几首歌时间的景小延,才反应过来不对头,紧跟着冲了出去,就要喊他们几个。 当下冯曳刚唱完一首歌,放下麦,追着景小延也跑上去,一把将兄弟的嘴给捂住了。 直到秦星羽一行人出了大门,KTV那闪着五彩斑斓灯光的走廊里,景小延仍旧闪着那对目瞪口呆的大眼睛,摊着双手难以置信: “小羽跟俞笙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曳哥你没觉得今天他俩不对劲吗?俞笙唱那几首歌,就光明正大的告白啊!他们俩之间到底怎么了啊?小羽也没跟我说啊!……” “嘘……” 眼看着这走廊里人多眼杂,这一带的KTV,大多是来这影视城拍戏的圈内人,冯曳连打着禁声的手势。 的确秦星羽和俞笙之间不大对劲,但问题是已经好几天了,从大兴安岭转场之前,就不对劲了。 景小延一来是男主戏太忙,再一个是心大,直到今天,才发觉自己这俩兄弟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实质性的进展。 尽管冯曳没说话,但眼见他曳哥的神情,景小延也已经猜到七八分,当下就了炸了: “卧槽俞笙那个混蛋,他不会是对小羽做了什么吧?!他到底把小羽怎么了啊?他们俩该不会……” 冯曳凝眸,作为组合里看起来神经最粗线条的一个男生,他其实心思挺灵敏的,自家俩兄弟的事,他虽然没问,但估计十之七八是发生了点什么。 就算没在一起,也铁定是跟从前不太一样了,作为兄弟他太了解了,也不用问。 然而越是得不到明确的答案,景小延越急: “小羽答应他了?我勒个去!俞笙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啊?他又不是不知道,就小羽那个身体状况,那个精神状态,万一他以后对不起小羽,那是要出大事的啊!” “你先别着急,别着急,延儿你听我说……” 冯曳搂着兄弟肩膀,便往重返包厢的方向走,一路上还逻辑缜密地给自家小弟,做了一番剖析。 在冯曳看来,秦星羽和俞笙之间,虽然看起来比从前更亲密了,但又不像在一起要官宣的样子,尤其是俞笙今天唱的那几首歌,太伤感了,明显就是一个求而不得的状态。 从前是暗戳戳的求而不得,而今是明晃晃的求而不得。 他估摸着这个事,改天他得找俞笙单独聊聊,作为组合大哥,关心一下兄弟的感情状态是应该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他这咋咋呼呼的小延弟弟再说。 从KTV出来时,雨还在下,南城冬季的雨下不大,缠缠绵绵细如牛毛,衬着古朴的青石板路,以及那古韵十足的红漆长廊。 “我想去那边看看。” 秦星羽不想回车上,指着那挂着大红灯笼的外景长廊,那边有一片湖水,映着夜色下的空濛雨帘,格外清幽。 “好。” 俞笙让安辰先回车上等着,亲自把秦星羽敞着的外套拉链系上,帽子也扣了上去。 从KTV门口,到那回廊不过十几步路的距离,两个人是顶着小雨跑过去的。站在那夜深人静、无人问津的回廊里,俞笙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怀里的人,还好衣服没怎么湿。 他家这位沾不得冷水,稍微淋湿了一点都能感冒发烧个好几天,就说吓不吓人。 秦星羽很喜欢这座影视城,这里的风物气候,有些像他的家乡。 他的家乡也经常下雨,他不喜欢冬天的湿冷,但喜欢在室内看雨。 他近两年来很少回家乡,往往都是赶上在那边有通告,才回去一趟。 他自己并不怎么愿意回去,尽管他热爱那座有山有水的城市,可城市里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 此刻的秦星羽,将手伸出那古朴的回廊外,去接那庭前廊角的雨水,一滴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入掌心,是久违的清凉。 不过还没等他接满一掌心的雨,就被俞笙将手拉了回来。 俞笙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巾,迅速捧着那只沾湿了的手擦干,末了还命令了句: “不许玩水。” 不怪俞笙盯得紧,某位小明星是真碰不得冰冷的雨水。 秦星羽倒也没坚持,而是由着对方给自己擦手,还不忘扭头观赏那回廊外的空濛山色。 不经意间,俞笙碰到对方手腕间的那枚银色手环,是曾经J.Y集团发售的单品,当时在发布会之后他便送给了对方。 如今早已过季了,明年春季又该出新品了,没想到秦星羽还依然戴着。 明明可以两秒钟擦完的手,俞笙特意用了好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半天,确保少年白皙剔透的掌心不再有一滴水珠和潮湿。 不至因为着了凉而感冒,也不至因为沾染了不干净的雨水而皮肤过敏。 给对方擦手的时候,俞笙思绪也没闲着,而是思索了再三,尽可能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话: “我们和周亦承的案子二审维持了原判。” 秦星羽的目光顿了顿,他这些天拍戏太忙,若非对方提醒,他都忘了这件事。 他与周亦承的官司赢了,对方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从看守所转去监狱。 顿了片刻,对上俞笙那只要提到“周亦承”三个字,依旧不那么淡定目光,秦星羽反倒比对方平静地回答: “其实那件事,我已经不是特别在意了。” 他说的是实话,与周亦承的案子,无论胜败;无论周亦承的前途是光明还是黑暗;也无论法律判定周亦承坐牢还是赔他钱,对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了。 即便周亦承把牢底坐穿,他那些受损的骨骼脏器,也好不了,他因那场事故而没能在外公离世前尽孝照料,见上老人家最后一面的遗憾,也弥补不了。 这两年来,他反倒将很多事情看得开了,一如他所言,确实是没那么在意了。 “那,在意我么?” 俞笙冷不防地就扶着眼前人的肩膀,凝神而满眼期待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秦星羽微怔了怔,一时半会儿没想好怎么回答。 “有没有比从前更在意我一点?” 俞笙这句话补充了更多的要素,末了还不由分说地将眼前人拥进怀里,在这回廊空阶轻雨之下,浅啄了啄对方的唇畔。 这个半算不算的吻,秦星羽勉强接受了。 只不过对方问的那句话,他还没想明白,比从前?指的是他们小时候,还是这两年? 反正他俩睡都睡过了,在不在意重要么? “嗯?” 见这么个简单问题,对方都犹豫半天,俞笙显然是不满意的,于是更深的吻席卷而来,撬开怀中人的唇齿,长驱直入。 不回答?不回答他就继续吻,一直吻到对方回答为止。 呼吸逐渐紊乱的秦星羽,当下更想不明白事儿了。 “唔……” 被吻的腰后发软,不经意间他后背抵上了那回廊的红漆柱子,磕得他脊椎微微一疼,不由得蹙了蹙眉。 俞笙也是发觉弄疼了他,赶紧伸手将人从那柱子上隔开,在背后轻轻揉了揉,托着对方微微下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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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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