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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安眠药的作用,他此刻觉得大脑的运转,也随之慢了几分。 下一刻,俞笙就着这个对方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将人抱起来了,径直走进卧室,轻放在那舒适宽敞的大床上。 顿了一会儿,才忍住想要直接压上去的冲动,转而将人裹进被子里。 “乖,睡觉。” 秦星羽意识昏沉间,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对方在耳畔这句不容置疑的低语。 他药效的确是上来了,一沾枕头就迷迷糊糊地陷入混沌,原本攀着俞笙脖子的手,也无力地下滑,在遁入深沉的睡眠前,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攥着对方的衣角。 俞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怀中人拽着自己衣角的修长手指,这意思是不让他走? 邀请他在这睡? 天知道原本这几天,他们都是各回各屋,他今晚没打算睡秦星羽的房间啊! 这两天他的确是有点把持不住,从前睡在一张床上时,还能以他们是队友为由,不能逾矩,说服自己放下那些带颜色的念头。 可如今他们做都做过了,再跟秦星羽睡一张床上,还要给自己强灌鸡汤,说服自己当个君子。 俞笙觉着,这难度着实有点儿大。 对方几片安眠药下去,睡得啥也不知道,可是他呢?他呢? 谁来关注一下他俞队长此刻的感受啊! …… 秦星羽这几天只拍了几场文戏,打戏的远景基本都是俞笙替的。 难得轻松的日子里,他每天在片场听导演讲讲剧本,跟前辈们学习学习,清闲之下身体缓过来一些,也有心力跟景小延和冯曳他们几个玩闹了。 这部戏里年轻人多,工作氛围也热闹。尤其这几天来,素来高冷严肃的小俞总亲自下场当替身,一下子仿佛亲民了不少。 更何况拍摄之余,明明前几日还穿西装的小俞总,而今换上一身演出服,也会跟景小延他们几个兄弟玩乐打闹,更是让工作人员们大叹活久见。 这两天下了一场小雪,南方的雪落地即融,堆不成雪人也打不了雪仗,但秦星羽明显来了精神,不但下了房车跟景小延他们一块在雪里玩,还闲着没事撩人家已经准备绑威亚开工的俞队长。 让俞队长反手一个抱摔,给撂在那铺了绿幕布的厚厚海绵垫子上了。 把人放倒时,俞笙还特意细心地,一手护着头,一手托着腰,确保磕不着碰不着。 谁让他家这位大明星,总是认不清自己的战斗力,非得时不时地挑衅一下,非得等他亲自证明给对方看看,谁才是拍打戏的王者。 秦星羽的确是没觉得自己干不过俞笙,小时候他俩也时不时地打闹,有输有赢,也没注意对方究竟手底下是不是留了情。 反正有限的几次把他撂地上的时候,倒是与现今如出一辙地护着,没让他真摔着。 以至于他现今都有种错觉,自己是干得过俞笙的。 尽管被事实狠狠打了脸。 当着全剧组无数双眼睛,被压在那巨大的绿色海绵垫子上时,秦星羽气急了。 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挣不动推不开,最后被俞某人在那海绵垫子上,一动不动地压了一会,打横抱回了房车。 秦星羽非常不服气,偷袭俞笙失败,他心安理得地将其归结为自己身上有伤,四肢不怎么好使的缘故,反正不代表他真实的战斗力。 俞笙那边筹备拍戏去了,秦星羽便缩在房车最后一排的角落,吹着车里温度适宜的暖风,将车窗开了一半透气。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向外张望着,看片场忙碌工作的人群,欣赏这南城郊外的冬景。 这个时段房车上没什么人,时川找剧组的服装师拿下一场戏的衣服去了,几个执行经纪和宣传也在别的车上忙碌。 倒是他们辰哥,在车外不远不近地站着,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原地徘徊着打着电话。 一看安大经纪那笑得眯成一条缝的浓眉大眼,就知道电话另一头是家人。 秦星羽用那修长苍白、没什么血色的指尖扒着车窗,仔细聆听着他辰哥大嗓门的电话。 “哎呦我去,锦锦考得不错啊!不愧是我闺女,等爸爸回家给你带礼物啊!一定的,必须拉钩!” “爸爸还在外地工作,得过些天回去,你先和妈妈在家写寒假作业好不好?等春节爸爸就回去了啊……” 长得人高马大,气场十足的安辰,是个女儿奴,这也是让秦星羽这些年来,对他辰哥颇为好奇的地方之一: 似乎看起来是个比较稀有的父亲。 当然,人家安辰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父亲罢了,爱孩子爱老婆爱家庭,只不过在秦星羽的世界观里,不太知道所谓的正常父亲什么样。 思索间,他辰哥电话另一头似乎换了人,不像是对着小孩子说话的语气了。 “哎呀媳妇,你跟锦锦好好在家呆着吧,探啥班,这破地方湿冷湿冷的,还没暖气,我这一天天忙得连轴转,顾不上你们娘俩。” “我哪天天在房车上闲着玩手机了,在车上呆着我也是忙对接工作,再说了,我这拍戏今天上郊区,明天进山的,带锦锦来也不安全。” 秦星羽听明白了,安辰的家属想借着孩子放寒假的时间,带娃来探个班,不过他辰哥似乎不怎么乐意的样子。 其实他们临杀青前这一个来星期的拍摄,已经不需要进山,或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了,取景基本都是小镇上的湖畔码头、青石板巷子之类。 他知道安辰不愿意让家人来,是怕耽误工作,分不出神来照顾孩子和他。 这些年来,在安辰的人生中,相当于带俩娃,一个是自己亲孩子,一个是秦星羽。 虽然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工作,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说对哪个照顾得更多些,还真说不好。 秦星羽其实也有些想念锦锦小朋友,有大半年没见了,不知道这孩子又长高了没。 锦锦是他唯一见了不怕,甚至还挺喜欢的小孩子,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归根结底是由于安辰对他好。 于是等他辰哥打完了电话,转过身来时,他隔着车窗向对方比划了个手语,意思是:他也想让锦锦来剧组里玩。 安辰打电话的位置,距离他这房车虽然也就十几步远,但他如今体弱没什么力气,即便恢复了语言功能,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也没办法像他辰哥那么大嗓门地喊话。 于是他只好重操旧业,捡回了手语交流。 安辰看明白了,走回到车窗近前: “哎呀,那么一点小孩儿,那不添乱么,你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准备下一场戏去。” “我想跟她玩。” 小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秦星羽的意思很明确。 他知道安辰也想闺女了,可以让家人带闺女来探班,他不怕、也不介意的。 安辰放下手机,站在房车地下,叉着腰陷入两难。 两个多月没见着闺女了,确实想得不行,越是临近年关,思念越是汹涌,他一个三十几岁的糙汉子,想闺女想得这几天都有点失眠了。 但要是让家人来探班,他还真怕影响了秦星羽,毕竟他身边带的这个小艺人,也不是什么正常孩子。 纠结的功夫,俞笙已经拍完了几个镜头,稍事休息回来喝口水的间隙,远远地听见了三言两语。 小俞总干脆利落地上了房车,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小半瓶矿泉水,驾轻就熟地揽过秦星羽的身子,朝窗外站着的安辰开口: “让锦锦来吧,我们没事的。” 人神勿近的小俞总,居然难得宽容地发出邀请,安辰也是委实没想到。 俞笙赶着拍戏,临下车前,还不由得轻吻了吻秦星羽的耳垂鬓角,引得怀里的人身子微微僵了僵。 明明也没几分钟休息时间,非得将人抱着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把人家亲得呼吸微乱,小俞总才心满意足地下车。 留下秦星羽一脸错愕地怔了半晌。 俞笙现在亲他都不避人了?至少是不避他们辰哥了?! …… 既然秦星羽和俞笙都双双开口,安辰在又经过两天的矛盾纠结后,到底还是同意了媳妇带孩子来剧组探班。 反正这戏还有一个星期就杀青,家属来呆上几天,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事实证明,安大经纪此前的担忧实属多虑了,秦星羽非但不怕他家锦锦,还一如既往地跟小姑娘玩的不错。 白天拍摄间隙,要么在房车上,要么在片场休息区的塑料桌椅,秦星羽跟锦锦小朋友俩人,或是搭公主城堡,或是玩小火车,引得剧组中人格外关注。 不时还有统筹和场记们不大相熟的员工,悄悄地八卦着: “那小姑娘好可爱啊,谁的孩子啊?不会是小羽的什么人吧?我看小羽一直带着玩。” “那是秦星羽他经纪人的女儿,孩子妈带着一块来的。” “我看秦星羽跟这小孩玩得还挺好,不是之前都说他不喜欢小孩子么?小时候还传过虐待弟弟什么的……” “嘘……谣言!你看这不跟带自己孩子似的么?”盐善廷 …… 对于秦星羽无法和小孩子相处的传闻,这些年来一直时不时地掀起一波,对此他本人已然不在意了。 他也的确是不怎么能够跟小孩子相处,只是安辰家的锦锦是个例外而已。 正值片场午休,他跟锦锦在那遮阳伞底下的塑料桌前,搭公主城堡玩,安辰和俞笙一边一个陪着,桌上还摆满了锦锦妈妈给买的各种小零食。 秦星羽其实不怎么喜欢玩公主城堡积木的,他还是更喜欢男孩子玩的那一类小汽车和高楼大厦,这会儿陪着锦锦玩了一会,也累了,看着桌上那花花绿绿的果冻,有点动心。 他好多年没吃过果冻了,常年的自律使得他几乎不碰任何零食,这两年来心理出现严重的问题,影响了味觉神经,才会偶尔想吃一些甜点零食。 此刻他看见锦锦手边的果冻,好看又好吃的样子,想伸手。 不过他这手刚伸出去,还没碰着那果冻,抬眸间对上他辰哥的目光,当即便缩回去了。 当着人家爸的面,跟人家一年级的小朋友抢零食吃,好像不怎么合适。 安辰哭笑不得地扶额,也不知道自家这艺人究竟是怎么个脑回路,想吃就吃呗,让他看见了还缩手…… “哎哟,至于么,你吃呗,那就是给你俩买的。” 他辰哥忍不住地吐槽,的确那零食就是自己媳妇买了,给大家一块吃的,还特意多买了不少。 要知道他和俞笙根本不爱吃这些小孩子的玩意,也就秦星羽偶尔能吃那么一点,还跟吃猫粮似的,一个二十几岁的男生,没锦锦能吃。 当下,锦锦也十分懂事地从一袋子五彩斑斓的果冻中,排除了粉色和橙色,挑了个男孩子大概会喜欢的蓝色,递给秦星羽,浅浅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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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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