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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一背后猛地一僵,视线下压,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可以借用你浴室里的沐浴露吗?”寒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向北一握紧垂在身侧的手,脚步往浴室里退去。 过了片刻,才听到向北一回:“可以。” 寒邃关上门,扯下浴巾,低头看着昂扬的东西,打开了那瓶沐浴露。 — 私人会所里,两小时前热闹嘈杂的包厢已经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了三个人,歪坐在卡座里已经没有了意识的陈祈眠、站在一旁的助理、以及手里夹着烟、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寒珒。 “陈祈眠。”寒珒弹了弹手里的烟,喃喃道,“原来是你啊,这么久都没发现呢,他居然把你放在他身边。我说呢,他怎么匆匆忙忙丢下那么大个项目,原来是跑回去找被困在山上的你,事后还紧急把你派出去出差,你说他怎么这么怕我呢?我明明没有很坏的。” 话落寒珒白到显出些病态的手捏上陈祈眠的下巴,把他被酒气染得通红的脸仰起,嗤笑了一声:“原来是喜欢这一款的?好像也没我好看呢,是吧?” 站在一旁的助理低着头并没有做声。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没人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又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宝贝,你可以出去了。” 一直低着头的助理闻言抬脚离开,转身时目光扫过桌后的摄像机和桌上的药剂与套套,在按下门把手的时候,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寒总……”助理有些欲言又止,“那个……”他没能说完整,刚开了个头就被对方打断了,“你也想试试吗?” 问话的人此时此刻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与阴翳,很无害的笑着,连语气都显得纯真无邪,但助理的后背却迅速地爬满了针芒,“抱歉。”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间蓝红灯光幽暗的包厢。 寒珒站起身,头后仰着转了转脖子,然后单手将一米八七的陈祈眠毫不费力地拖了起来,随意地扔到了宽大的沙发上,然后手在陈祈眠面颊拍了拍,自言自语道:“他尝过你了吗?你说,我把你睡了他会不会生气呢?” “你也很想知道对不对?”寒珒把一包东西倒入猩红的酒杯里,摇晃到将其溶解,“不要怕,揭晓答案的过程你会很舒服。” 时间的齿轮就在这诡异危险中一点一点的卡了过去,就在寒珒撕开第一个套时,一道特殊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第15章 循序渐进 寒邃洗完澡出来后看着向北一竭力掩饰焦躁的样子,最终没有过多停留。 人走后,向北一把门而关上,他发了会呆,然后搓了一下鼻子,转身回到客卫,将那瓶沐浴露扔进了垃圾桶。 寒邃则边进门边打了个电话,他陈述的时间不过半分钟,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这样很容易让他受应激又缩回壳里去。”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再等等吧,寒总,循序渐进。” 这声音赫然是李洺的。此时李洺拿着挂断的电话,无语地抬头望天,总觉得自己努力两年的结果马上就要作废了。 第一次见到向北一是什么时候?李洺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向北一当时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明明是一张还十分青涩的脸,却毫无生机,机械又麻木。 第一次直接接触到向北一的时候,他正拿着几盒助眠的安神药剂从药店里出来,而李洺将他手里的药打翻了个满地。 当时向北一迟钝的把视线移到李洺脸上又移开,完全没意识到李洺撞他的那一个动作有多夸张和离谱,然后像一个使用多年却忘了维修的小机器人,目光呆滞地离李洺远远的。 再后来呢,李洺用安眠药钩住了这个满眼暗淡无光的年轻男孩,然后一步步地走近再敲碎他的壳。 这个过程其实有很多回想起来都心惊胆颤的时候。比如车流惊恐停滞、喇叭鸣笛声四起的人行红灯;比如夜半三更迷茫向下眺望的阳台;又比如锋利的水果刀、无数细长的红色痕迹。 那时候,李洺每一次嚷着大嗓门敲开向北一家门的时候,总能看到向北一高高皱起的眉头。他不理解李洺为什么总是去敲他的门,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赖在他家玩游戏,为什么总是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 他很烦,但是他需要李洺手里的安眠药。他去医院医生不给他开,药店也买不到,但李洺有。 再然后呢?向北一身上那些细细的伤痕在李洺的大大咧咧的破锣嗓中少了、浅淡了,开始愿意开口说话了,也愿意再见以前的朋友了,同时也学会了伪装。 于是李洺就看着他在陈祈眠那些朋友面前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坚硬的、灰扑扑的壳,然后动作迟钝的架着梯子把灰扑扑的壳再涂满高饱和度的色彩,这样就把那个破碎的自己又伪装成了和以前一样积极又乐观的向北一。 他在李洺面前原本也是这样的,但李洺又总是有办法突破他的极限,将他上了一遍又一遍色彩的壳给踹满了灰,抹得乱七八糟,所以他摆烂了,将那颗灰扑扑的壳随意地仍在李洺脚边,随便他爱看不看。 但他又发现李洺完全不觉得他那灰色的壳有什么奇怪的,甚至还拿起来当皮球踢着玩,也不觉得壳里面的他有什么不对劲,仍旧大大咧咧。 所以,在向北一眼里,李洺缺根筋,于是他在李洺面前的时候把壳拿掉了,只裹着一层薄布。 就这样两年过来了,向北一从无法接受人靠近一点到只是无法接受别人触碰,壳子还在但是里面的人有把自己身上的裂缝慢慢修补起来的想法了,虽然行动上还是迟迟没有开始。 再然后呢?再然后就是那个把本就碎裂的向北一一棒子捅得稀巴烂的罪魁祸首因为向北一的一句‘要不要合租’,大手一挥把李洺挥飞了。 - “呃——”陈祈眠缓缓睁开眼,脑袋一阵胀痛,像是狂喝了两天酒的宿醉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包厢里,然而却只剩他自己了。 捏着眉心缓了片刻,陈祈眠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喝醉到失去意识的,只知道寒珒确实在灌他酒,至于原因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总不能因为他在HL工作就灌他? 陈祈眠摸了摸自己身上皱巴巴很不整齐的衣服,在兜子找到车钥匙后出了包厢,但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寒珒的助理。 “陈先生,你醒了。” 陈祈眠皱了皱眉,混沌的脑袋还来不及反应,又听对方说:“寒总让我送您回去,还有这是寒总给您定的醒酒汤。” 陈祈眠看着递到眼前的袋子,本能地没有接,“不用,替我谢谢的寒总好意,我自己回去就好。” 陈祈眠走后,寒珒的助理看着陈祈眠的背影眼眸微暗,片刻后走进包厢里拿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 向北一和陈祈眠正式合租了,同时向北一发现陈祈眠好像正在被一个个性高调的女孩追。 小区门口经常出现一辆貌似要接送陈祈眠的车,就连他们周末出去吃饭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向北一倒是觉得挺有趣的,也觉得陈祈眠确实到了该交女朋友的年纪了。 但陈祈眠似乎有些烦,烦之余又无可奈何,说明对方应该是个挺有权势的人。 事实上对方如向北一所想的异样,确实很有权有势,只是让向北一的认知有些颠覆——对方并不是女孩,而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他还在小区里见过一次。 现如今,同性恋不少见,但这么高调追一个同性还是不多,更何况还是追陈祈眠这个直男。 以前的向北一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无感,他虽然不提倡但至少尊重,可现在的他没办法克制内心生出来的厌恶。所以他默默地走远了一些,把陈祈眠和寒珒留在了身后。 陈祈眠朝向北一走过来的时候,向北一正在回想他刚搬到小区那时候,那个男人神经兮兮地笑着挨揍的场景。 “北一,我需要回一趟公司拿点东西,想不想和我一起去?”陈祈眠面上的无语和隐隐的不耐烦还有些没有收拾干净。 向北一选择先回家,陈祈眠看起来挺烦的,他可能需要自己一个人平静一下。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风有些大,今天还是阴雨天,向北一不是个耐冷的人,他把围巾往上提了提,呼着白气掏出手机打车。 因为天冷,显示接单后他就没再看,把手连同手机一起揣进了兜里。等车停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睛,是上次打车打到的那辆梅赛德斯。 显然司机也和他一样觉得巧,上车后和他说了一句:“挺巧的,碰到你两次了。” 向北一玩着窗外的车流“嗯”了一声。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向北一收到了陈祈眠今晚加班的消息,于是调转了脚步往小区外那家餐馆走去。 等走到餐馆门口的时候,向北一看着显然也是刚到不久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第16章 空白回忆 对方显然也看到他了,并且已经再朝他走来。 “一个人?”寒邃看着向北一有些发红的耳朵和鼻尖问。 向北一移开了视线,望着门边的石雕,“嗯。” “那一起,进来吧,外面冷。” 向北一心里突然莫名烦,“不了,我打包带走。”然后越过寒邃进了餐馆。 在餐馆里用餐的人不少,向北一点好菜后就挑了一个比较偏的桌子坐着等。 在他排队等餐的人还有几桌,但向北一大概半刻钟就拿到了打包好的饭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点的菜做起来比较快。 结果等他走出餐馆的时候,心情再一次变得烦躁起来。心想这是第二个李洺吗?沉默式自来熟版的李洺? 寒邃手里拿着一个和向北一手里一模一样的袋子,“回去?一起吧。” 向北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刚搬去旧城区刚认识李洺的时候,很烦,比他当初烦李洺还要烦。 向北一无可无不可,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没有再抬眼看寒邃,抬脚往小区走去。 向北一埋头走在前面,心里扎得慌,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他也没有注意到。寒邃就跟在他身后收着脚步走,也没有再搭话,显得有些悠闲。直到半程,寒邃在路边两个女孩捂着嘴偷笑着举起手机的时候停了下来。 向北一回到小区等电梯,后知后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身上难挨的感觉淡了一些,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出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只出到一半,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就被一双修长的手别停了。 “……” 向北一往角落里挪了一下,寒邃走进电梯,他看着外面疾步来赶电梯的人,面无表情按合了电梯门。 电梯上行,向北一捏着手里的袋子,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听到旁边的人突然对他说:“想请你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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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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