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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一手里的背包肩带紧了紧,带上身后的门。 对方扫了他一眼垂眸看向他手里的包,“去玩?” “嗯。” ”和朋友?” “是的。” 对方点点头,“玩的开心。”然后收回视线没再看他了。 向北一夸上背包下楼。 等向北一的身影出了小区,一楼一个原本搬运着装修用具的工人停下不走了,驻足观望着。 与此同时,六楼,向北一家门口。 一个工人神情犹豫道:“寒先生,二十分钟可能会来不及。” 工人说着同时也不明白为何要拆隔壁这户人家的门。 寒邃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眼电梯口,漫不经心道:“不着急了,慢慢拆。” 终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没多久,质量性能都上乘的门版被卸下,接着又换上一扇一摸一样的。 “寒先生,密码。” 寒邃弹了弹手里的烟,缓步上前,在操控屏上点了点。 “处理好痕迹。” “是。” — 下午的时候市里下了雨,这会儿天气还是雾蒙蒙的。 向北一上了陈祈眠的车,半路上和张让他们汇合。 一行五人三辆车踩着雾蒙蒙的天出了城,但出了城外,天反倒开始明朗了起来。 逐渐由雨雾阴沉转为了暮霭微红,逃离了阴霾的云雾,向北一望着天际那小半轮夕阳,觉得像偷喝了酒的小孩晕酡的脸。 导航语音播报着下一段将行路的距离,向北一把车窗落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城郊的风没有城里的闷,裹挟着傍晚的微凉吹进车里,清新而温和。 突然,“嘀——滴滴——”突兀的喇叭声从车后方猛地破开了这份闲适,向北一蓦地睁开眼,转头去看后边,不解地问:“怎么了?” 陈祈眠眸光闪了闪,脚下加快了一些车速。接着电话铃声代替了陈祈眠的回答。 “你丫绝对是第一个把库里南开成村头二绷子的人!提提车速阿大哥!等会到地儿菜都得热上两遍了!” 陆朝的粗嗓门配着他那边的重金属摇滚乐从车载蓝牙里蹦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就被陈祈眠掐断了声线…… 向北一撇着陈祈眠的动作又回头看了眼坠在后边的大G,默默在心里数起了秒: 1、2、3—— ——“陈祈眠!你大爷!北一帮我揍他一拳!!!”城郊旷野的路上回荡起陆朝的嚎叫。 前车的两人皆笑了起来。 在一路鬼嚎下车子最终停稳,几人陆续跳下车。 “这格调挺高阿。”说话的是张让。 陆朝:“这大晚上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吧?” 向北一望着远处,心情相较出门时愉悦了许多。 F市山不多,唯独这一片连着环绕了好几座,山谷间淌着山泉溪流,在半山腰横截了个断面,溪流便挂起了飞帘。 刚开业不久的农家乐就建在山脚下溪流旁,大院前引着山泉绕了一大圈的水景,周围的造景都依托了山脚的地形顺势而为,整体完美地融入了大自然里,丝毫不显突兀。 几人越走近越觉得这应该叫艺术品而不是农家乐,来之前都以为它只是农家人借着院子搞点乡野间的吃喝玩乐罢了。 “易、书、庄。”张让:“怎么感觉这名字还有点耳熟?” “你有啥不熟,别人的屁你都熟。” “尼玛。” “啧,你两赶紧的别挡道,刚还担心饭菜凉了。”一直没说话的刑错伸手推了他两一把。 而向北一则被水里游走的小鱼吸引了注意力,熊猫鳅,黑白配色的不足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小鱼。 “几位来了,请往里边进吧。” 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从四面八方拉了回来,最后聚集到站在农庄门口的人身上。 向北一第一眼只想到了一句:安能辨我是雄雌? ---- 叮~今天解锁一个拆老婆门的寒总~
第8章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人听声音能辨出男儿身,声线谈不上磁性,但温和中却不失男子气。只是他长发及腰,瀑布似的散落在身后,剑眉星目,脸部轮廓却柔和无害,唇白齿红,身段修长纤细但骨架却也是男人的轮廓,只是显得单薄,整体不是女气但让人看着却只想用“美”字来形容。 向北一看着他,脑袋里一个一直模糊的人设此刻好像突然就清晰起来。 等陆陆续续进了门,“美”老板给他们介绍了一番农庄的布局,接着出来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引着他们去房间放行李。 这时向北一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和陈祈眠返回去车上拿行李。 等再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只有一间大床房了,向北一提着包的手蓦然就僵了一下。 几秒后,陈祈眠先开了口:“北一,等我一下。” 陈祈眠说完就往外走去,几秒后,向北一想了想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两个堂院来到了先前进门的地方,左边是厨房,向北一走了过去。他前脚刚准备迈进厨房门的时候,里面传来长发老板的声音: “抱歉,陈先生,农庄刚开业,暂时能供使用的房间就这几间了。” 与此同时,陆朝的鬼哭狼嚎也在他身后猛然炸响“——啊啊啊,谋杀阿!北一!救命阿,快来救救哥——” 向北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丝毫没有犹豫,脚下一个大步就迈进了进去。 于是陈祈眠和长发老板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一个正在布菜的高大男人也闻声望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向北一的错觉,那个男人看到他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好像顿了顿,而且眉宇间给他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大概也就静默了两秒钟,门外鬼狐狼嚎着大闹的人也冲了进来,而就这一打岔,也就谁都没发现布菜的男人偏头凑到长发老板的耳边低语了什么。 “你两怎么还提着行李?”陆朝摸着脑袋问。 没人回他,倒是长发老板改了口:“那这样,农庄能入住的房间暂时确实没有了,但我们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供一……”长发老板顿了顿,又继续道:“……供亲朋好友来的时候住,你们是第一批来客,对你们开放一次吧,算个小礼物送你们。” 向北一心口松了口气,提着包跟着老板出去。 身后弄明白情况的陆朝看着前边的向北一,突然抬手在陈祈眠的肩膀上拍了拍,嘴角渐渐挂上欠揍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最后向北一住到了那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他从窗边回过身,结果发现长发老板居然还未离开,此刻正倚在门框上微微笑着看他,面上笑容温和,语调舒缓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易书。” 易书,易书庄。 向北一:“易老板。” “刚刚听你朋友叫你北一,不知道你贵姓?” 他这一问,向北一才突然发现入住的时候没有要求他们做身份登记。 “向,向北一。” 话落,对方低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说:“名字很好听,房间怎么样?喜欢吗?” 向北一点了点头。 对方笑得比方才温和,留了句“喜欢就好,以后常来玩。”就转身离开,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向北一有些不解——即使他以后常来玩也不能住这间房了不是吗? - 因为天气晴朗晚风清凉,晚饭是在院里吃的。 余晖黯淡后院子亮了灯,几人就着落日余晖大块朵頣,话也接得天南地北。 吃到中途的时候想要添点酒,但院里不见老板,向北一食量小,早已吃撑,他便起身去找人。 循着记忆,穿过两道门,他在农庄门口外见到了那个布菜的男人,或者该叫厨师? 对方背对着门口这边正在打电话,向北一见状就停下脚步等。他本无意偷听,但晚间寂静,男人的声音还是随着凉风断断续续入了耳。 “嗯,几个朋友吧……你那间……没有,正常范围……都挺照顾他的……” 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向北一踩了地上的石板磕碰出了声音,男人转身看到他便挂断了电话出声询问:“是需要些什么吗?” 向北一:“麻烦再给我们上点酒,谢谢。” 男人让他回去稍等,不多时便提过来了一壶酒。壶不小,得有五六斤。 男人放下酒壶,视线在他们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不经意地停在向北一身上,“农家酿,口感甜一些,但上头,你们自己估摸着量喝。” 已经沾了酒的人兴奋劲正起,没把这提醒放心里,反倒呼着“喝酒就是要上头才爽!” 男人笑笑不说话,转身离开。 最后菜盘子扫得精光,那壶酒见了底,而向北一几乎没沾,所以众人皆醉他独醒。 而醉酒的人却闹着要打扑克,最后老板给他们找来了牌。向北一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副USPCC限量发行的水银花扑克牌。 或许打牌的目的并不是打牌,只是舍不得睡下。在工作、生活的忙碌下,成年人的纯朋友聚会相比之下就减少了,像这样趁着朦胧醉意吐槽一下生活,是他们的一大趣事,也是一个压力的发泄口。 向北一的生活相对来说就没有什么压力也没什么值得吐槽的地方。他并不会也不喜玩牌,所以看他们打了毫无规则可言的一局后就起身出了门。 农庄占地挺大,老板先前让他们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向北一左拐右拐连着过了三道门才找到老板提前跟他说的地。 夜渐深,虫鸣便四起,里面的交谈声夹其中飘出院门外,清晰入耳: “他不来吗?” ”他傍晚刚去K市出差去了,不在F市,让我们照顾着点。” “够能忍。” “他那人不就这样。”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无人知道。” 向北一便在这轻声交谈中走进院子。只是,他迈进去的前脚突然就停住了—— 清浅月色下,长发老板依偎在那个高大的布菜男人的怀里闭眼轻诉,而男人躺靠在宽大的摇椅里环着长发老板,亲昵地用手指一点点为他梳理着长发,低声回着话,眉宇间尽显温柔宠溺。 那是爱侣才会有的姿态。 向北一此刻想要退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里面的人已经望了出来。 他们面上倒没有窘态的意味,反而是落落大方地起身分开,然后语气如常询问他需要些什么。 向北一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内心翻涌的心绪,也用平常的语调问老板是否可以帮忙做一份醒酒汤。 长发老板捋了捋头发,穿好鞋子起身,“早先给你们备着的,跟我来拿就好。” 向北一最后就跟着长发老板往厨房走去,半路上,老板突然转头来和他说:“方才抱歉,还望你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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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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