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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效果不一定会在程屿风身上奏效,但多少会有一些安神的作用,就像哄睡软件上的高数、物理课,听不懂的一律当白噪音用。 地毯挪到电视柜下方,抱枕一个个被扔到地毯上,沙发前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程屿风问他:“要打地铺?” “不是。”许屹把人‘赶’到一边,手挤进主沙发扶手的缝隙拉动开关,“这是个能调靠背角度的双人床,不调整看电影正合适,放下就能睡觉。影片很长,半躺着会比较舒服。” 沙发像‘变形金刚’似的变换形态,从沙发调整成观影床只花了一分钟。 “好了。” “我们今晚……在这里睡吗?” “你想的话,可以。” 担心突然曝光的阴霾一扫而空,程屿风变脸速度之快书本比不上,风一样的跑离现场,又风一样的抱着两个枕头一床被子回到客厅,脖子上挂着睡衣。 “还铺床单吗?” “……我一般是不铺,你想的话,也可以。” “那就不铺!”程屿风果断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沙发床上,摆好位置,睡衣叠整齐放在扶手边。 蹬了拖鞋先一步爬到沙发上,让身体呈‘大’字形张开,右手拍拍旁边的枕头邀请许屹:“来!” 许屹‘哧’地笑了一声,启动放映,拖了鞋躺到沙发上。脑袋还没挨上枕头就被程屿风搂了过去,冲得太猛,磕在他的脸上。 “没事吧?”许屹一骨碌翻起身,掰开程屿风的胳膊。 程屿风挠挠被撞的位置,傻呵呵地笑:“没事啊,你疼不疼?” “骨头撞肉,你说我疼不疼?” 听许屹的语气有些急,程屿风立刻卖乖道:“我想搂着你看嘛……” 台词真是演员随身携带最锋利的一把武器,有些人明明长了张轮廓清晰、雕塑一样深刻精致的脸,不笑的时候是有一些攻击性的,但他偏偏会撒娇、卖萌、装可怜,能把语气捏得像几岁十几岁的顽童……跟一个小朋友,不,跟一只幼稚鬼要怎么生气啊。 许屹将枕头往左挪了挪,贴上程屿风的枕头,在他开始乱摸、乱搂之前先抓住他的手,平放于中间:“开始了。” 电影恐怕比已过世的祖父年龄还大,片头做得很像定格动画,每一帧衔接都不太流畅,曲子夹杂着滋滋啦啦的电流音,如同假牙嚼肉干。 待扎耳朵的片头结束,许屹才将声音调至平时看电视的音量,开场有一群鸽子被疾跑的路人惊扰飞逃,鸽群四散,广场逐渐露出真容。场景很有古典欧式建筑风格,建筑周围种着一片片橡树。 程屿风说:“这里很像查尔普琳城的和平广场。” “查尔普琳城?” “对,我的爸爸们各国旅居,他们每去一个新的地点就会给我和爷爷寄明信片或照片,明信片里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地方,印象很深,水印写着查尔普琳城,在U国。” 许屹有片刻失语,之前不曾听程屿风提起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他在爷爷身边长大、家里也只有爷爷一个人,当时还以为叔叔们已经不在了…… “原来景是真实的。” “嗯,我们一起去吧。” 影片时长三个半小时,如果制作团队是U国的那就不奇怪了,听说影片长是他们的国家特色,三个半小时在当地只能算是短片,而他们通常在放映的时候有一到两次的休场。 天色什么时候彻底黑下来的许屹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完整地把《情人》看下来。可惜的是,剧情具体讲了什么、有几对恋人夫妻、有几个陷入多角关系的组合一概不清。 观影中两个人的嘴巴没停过,一会儿一口可乐,一会儿一块水果,每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程屿风还会告诉许屹:这是哪里哪里,那是哪里哪里,我们一起去。 像龟甲、带窟窿的其实是原住民的民俗乐器,糖浆和天降雪花可以配成一道小吃,当地用来炸着吃的蚂蚁是酸的,走在街上可以随时邀请着正装的人跳舞,单独盯一个人超过十秒钟被盯的人有权收取一笔‘容貌欣赏费’…… 一场电影下来,许屹最大的感想就是:人果然还是要多走动、常吸收,那样才能见到更多的风景、接触更多的人文、看见不一样的世界。 经历可以使人蹉跎,也可以成就一个人的光环,比如程屿风。 同他相比,许屹如果自认是困在家中窗户里的‘井底之蛙’,那么程屿风差不多就是窗外的整个世界了。因为‘井底蛙们’最缺的是眼界,哪怕在一条道路上走得再远,抬起头看到的依然是那么一小片天空。 能有一两部出圈作品得益于运气和微不足道的天赋,许屹无疑是幸运的,但他需要‘打开’,走出去,再打开。 有那么多话想说,那么多想要强烈输出寻求共鸣的声音,不走出去看看才是可惜。 程屿风带给自己诸多美好的想象,许屹第一次有了对过去消极生活状态的反思,连Alpha的标记都接受了,其他好像也没那么难。 播至片尾,容易起鸡皮疙瘩的杂音又响起来了,许屹调低音量,等待最后的几分钟。 片尾和当代电影常见的滚动片尾不同,一项分工占一个页面,停留帧数不同,仔细数了几页许屹推测应该与人名数量有关,人越多停留时间越长。 许屹:“最多一页不超过五个人名,好像也没播几页,其中可能有赞助商和单位的名称,这么长的影片幕后工作人员居然这么少……” “……” 许屹:“你们毕业大戏前前后后忙活的人是不是都不止这个数?” “……” ‘男朋友的话不能落地’是程屿风给自己设的行为准则之一,许屹发消息他秒回,许屹说句话他秒接,今天这是…… 许屹扭头看看旁边的人,脖子已经立不直了,脑袋微微向右侧倾斜,闭着眼睛,胸口稳定地起伏。 ……他睡着了。 《情人》的威力不可小觑啊…… 许屹本想先把设备收了再睡,顺便去楼上多拿一床被子下来盖,但程屿风不撒手,睡梦中手指的力气也不小,他尝试两次没能抽手便放弃了。 可乐放到右边地面,带包装的零食随便拨到不碍事的地方,他往程屿风身边凑了凑,交握着的手放在肚子上,肩膀贴肩膀。 盖被子前许屹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程屿风不会之前就想着要盖一床被子所以故意不拿自己的吧? “嘿……” 一床被子小是小了点,挤一挤还是够两人盖的,许屹揪起一角往身后拽了拽,把自己套进被窝。 他关掉投影、播放器和夜灯,又扭头看了正在熟睡的人一眼,随后将整个身体往下蹭了一小段距离,偏着头让自己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 “晚安。” 一夜安眠无梦。 第二天许屹是被门铃吵醒的,熟悉的按铃节奏,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说】 想要立个必须21点准时更,不然就如何如何的flag,但我不敢…… 怕做不到呜呜呜 生死时速赶上了,猜猜按铃的是谁呀哈哈 感谢在2023-09-22 23:33:43~2023-09-23 23:2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癸戊瞌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67 内容提要:分手费够吗?? 许屹‘腾’地从沙发床上弹起—— 门外先礼一个短暂的问候铃, 门内没有回音就会开始暴躁地狂轰乱炸毫无规律,轰累了再长按两三组,一般情况下到这里就结束了, 长按结束还不开门后果很严重! 来不及换衣服,许屹穿着睡衣跳到地板上, 全然没注意自己掀出去的被子不小心盖住了还在睡梦中的人整张脸。左脚踩右脚, 拌蒜似的好不容易穿上拖鞋,扑到门口时听见门外一声吼…… “小屹!!” “开门啊!!” “还活着吗儿子?!!” “妈……”许屹顶着鸡窝头开了门, “……爸,你们怎么来了?” 单若涵上上下下扫视数个来回, 确认儿子健在、面色红润不像犯了病的样子后, 立刻换了一张脸,嫌弃地说:“你这什么造型?不会是失恋了吧?我说呢……怎么不回我消息……” “没有……晚上没看手机……”许屹挠挠头, 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整想要回去换身能出门的休闲装, 刚转了半边身体, 突然想起程屿风还在客厅。 “大晚上你又不睡觉, 怎么不看手机呢?堵着门干嘛?不让我们进去啊?” “不是……”暂时离不开, 许屹背对父母扣上昨天不小心扒开的几颗扣子, 再转回去,“我、我睡觉呢, 还没起, 您……二位是来?” “你不回消息啊!我不是怕你又犯胃病么, 晕家里没人管怎么办?你……嘿你老挡着我干嘛?!!” 单若涵每动一步,许屹就跟一步, 你往右我便向左, 你向左我便往右, 总之不给亲妈留一点能钻进屋子的缝隙, 毫无意外地惹恼了她。 来之前担心得要死,现在看儿子哪哪都不顺眼。 “衣服没熨吧?皱成什么样了?” “看看头发乱得,哎哟,鸡都不乐意住!” “刚停暖气就不穿袜子,啧,早晚着凉。” “我都怀疑你说有对象是骗我们吧?” “你那脖子……诶?” 许屹已经做好挨批的心理准备了,老妈说的都对,老妈说的不能反驳,忍一时风平浪静、万事大吉,所以不管单若涵说什么他都只是点头、是是是。 批着批着声音就弱了,老妈刚才说什么?脖子? 下意识地捂上了腺体,很快发现不对,父母是看不见后面的。手指慢慢下移,在碰到脖子根插肩的位置时想起来了,昨天…… 不小心触景生情了……几次。 许屹心虚,赶紧转移重点回答前面的质疑:“没骗你们。” “哦,我信了。”单若涵不着急进屋了,插着手靠在许继国胸前,“不让我们进不会是因为你家‘那位’在吧?” 程屿风穿衣服、收拾沙发不耽误多长一只耳朵听,许屹已经给他争取了很多时间,确认衣服整齐、头发不乱、被子叠成方块、抱枕排排放、零食集中。嗯!可以‘亮相’了。 如果不是听出来许屹早就和父母说过有在交往的人,他还没有这个勇气。 深呼吸—— 走。 自认为绽放了一个非常阳光、讨长辈喜欢的笑容,准备大大方方上前做个自我介绍。根据以往影视经验来判断现实,家长对偷偷摸摸的情侣是没有好感的,会给长辈造成一种见不得光的错觉。 程屿风刚露出半截身子,听见了许屹妈妈问他:“哦——藏人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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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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