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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旁边有其他乘客或许会提醒他，但天黑了再进山的人很少，可载45人的巴士除司机外就只有许屹和坐在最后一排的老奶奶。 该换乘摆渡车，是司机将他叫醒的。 “小伙子？” “小伙子！喂！年轻人，醒醒啊！” 许屹眼皮像沾了502胶水，好半天才靠着初醒的眼泪润开眼皮，眼前朦朦胧胧一片…… “哎哟，醒了啊，我以为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呢。” 许屹看见司机正背对着他打电话，自己醒了那边电话也挂了，估计是在叫救护车或者附近卫生所、小医院的野外急诊。 司机对他的道谢和歉意不甚在意，说着急回家陪孩子启动车子‘溜’得很快。 有家室的人在外是这种感觉吗？ 估计老爸应酬结束回家前也是这样吧…… 手机新消息震动。 掏手机的过程中突然意识到没给程屿风报平安，完了，他会不会又在微信里‘打滚儿’了？ 然而未读消息只有一条，来自‘刚刚’。 【1122：到哪里了？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许：正在等摆渡，路上睡熟了下车才醒】 许屹正在打字，程屿风秒弹语音窗，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吓死我了！” “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别担心。” “你以前答应我的全都会兑现，我光想着半小时了……没失言过，所以……以为路上有什么意外……”程屿风听见许屹声音的那一刻心里踏实了，平静道：“没事就行，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吧。” “诶、啊？”许屹居然不适应程屿风主动要挂电话，叫他，“屿风。” “嗯？” “我坐车有什么打扰不打扰？” 程屿风问他：“嗯……现在呢？可以和你说说话吗？打字也行，杀青宴喝高了好些人，这边很吵。” 许屹：“不影响你工作就行。” “好，刚才我还怕这通电话大急了呢，是不是晚点拨过去比较好。” “为什么？” “怕你又嫌我黏人呗，唉呀我忍了好几个半小时，导演说看我眼神飘还以为我喝高了呢哈哈哈！！” 语气明明是欢快的，许屹听了却有点难受，不知道程屿风担心这担心那的状态持续了多久？他为什么才发现？ “屿风。” “在～” “你为什么总是在怕呢？” 摆渡车缓缓驶入候车道，许屹赶紧举起站台上拴着麻绳的黄色小旗子摇，司机看见后鸣笛示意。 许屹继续说：“你说过很多怕我多想、怕我嫌你烦、怕我嫌黏人之类的话，担心的也很多，为什么……你总是在怕呢？你、很怕我吗？” 他的‘怕’和许继国对老婆的‘怕’还不一样，一个是自己喜欢黏老婆、喜欢被老婆黏、所作所为表现出‘怕’全是为了省掉老婆的唠叨，另一个‘怕’好像是真的在怕什么…… 程屿风避而不答：“有吗？嗨……我以后不说了。” “……”又这样。 虽然没说怕如何如何，可效果听上去和示弱、服软、怕你生气没什么区别。 “换个话题吧！”程屿风说，“你上车了吗？哦谢谢，没事，我不用添茶了谢谢您。” 许屹听见了：“你没在桌上？” “没有，声音太大听不清语音我就出来了。” “嗯，我上车了。” “好，我……” 程屿风的话被乌泱泱冲过来的伙伴们打断，那边大声喊着程哥、程屿风、程老师、我们影帝、风啊……乱七八糟什么称呼都有。个别尖锐的声音能穿透话筒被许屹听到：你躲在这儿啊、来、继续喝啊…… 许屹估计电话是打不成了，先把程屿风叫回神，告诉他：“不想喝了回酒店，躲不掉就去忙你的，我半小时后到没到都会告诉你，上三个闹钟同时震，这次肯定不会睡过头。” “许屹……”你在哄我吗？ 有半句话程屿风犹犹豫豫没说出来，来找他的‘酒鬼’已经到身边了，他捂住话筒‘啵’一声，飞快地说了一句：“他们来了那我先挂了啊拜拜！” 程屿风没腾出手挂语音，许屹听几秒钟后挂的，通话断了之后第一时间设好闹钟，说要设三个，最后设了五个。 他坐在摆渡车第一排客位，在最开阔的视野欣赏南泊镇边界山区的夜景，应该不那么容易睡着吧…… 发车前许屹又看见了和他一路来的老奶奶，司机没发现远处有一个蹒跚的身影，车轮已经开始转动，黑暗中能模模糊糊看见老奶奶脚下步伐加快。 “师傅，麻烦您等一下！”许屹拉开车窗，探出上半身朝远处喊，“婆婆！您要进山吗？” 老奶奶说了什么他一点听不见，但她的脚步更快了，好像很努力在让自己跑起来。司机‘哎哟’一声，打开扩音广播：“您别跑诶！慢慢走！别摔着！等您呢不着急啊！” 可惜喊话对老奶奶不起作用，她已经亲眼看到发车，不想耽误司机和乘客的时间紧赶慢赶，差点被车站控制人流的迷宫围栏转倒。 司机和许屹在车上干着急，老奶奶油盐不进只顾赶路，许屹不得不下车搀扶。想不到老奶奶力气还挺大，催他别掺着快点走、不能让司机等，好说歹说老奶奶才信车上没别人他们真的不着急赶路。 又是一辆三人的巴士出发了。 老奶奶摆弄好脚边的包裹，特意向司机和许屹道谢，说他们是大善人一定会有福报。 许屹不信这些，但吉利话谁都爱听，笑着回应老奶奶：“借您吉言了。” 途中老奶奶拿出了一个带刺绣的布袋，表情动作小心翼翼，坐到许屹旁边的座位上：“小伙子，你平时戴首饰吗？有对象没？” “额……不戴，但是有对象了。” “不戴啊……”老奶奶看上去很是遗憾。 许屹于心不忍，想先问问老奶奶什么意思：“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两次欲言又止，挣扎约二十秒左右，她把原座位的大袋子抱到腿上，把小的刺绣布袋递给许屹，“这是我孙女自己设计的戒指，亲手做的，可是我们山里的人都不讲究这个根本没人买，她一个人跑去大城市了……” 许屹打开布袋，里面还有一层PET材料包装隔绝空气，中间夹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银圈戒指，碎钻布成一个闪电惊叹号。 老奶奶讲起孙女的故事滔滔不绝：“袋子是她离家以前的作品，我看也没脏没坏呀想帮她卖一卖，不然她一个人快撑不住工作室了……” 不论老奶奶讲了多长的故事，许屹始终认真听着。 老奶奶：“……所以啊，你要是需要首饰，看看我孙女的作品吧……都是旧东西了，小伙子你看着给，能回来几块成本价就行。” 许屹不愿折价创业人的辛苦钱，正琢磨该怎么给钱呢，老奶奶又拿出一个没有刺绣的布袋子，说：“喜欢的话……再多送你一个。” “我可以打开看看挑吗？” “可以啊，可以，随便看的。” 戒指有很多样式，没标尺寸大小，但粗细各有不同，有得挑。 正愁程屿风生日送他什么礼物呢，老奶奶就把礼物送上来了。许屹想，如果有挑到适合他和程屿风戴的就买一对儿，没有特别适合的就买一只，再以给老妈买首饰袋子的理由随便拿几个不挑款的。 还真让他挑中了两只。 简单简约，没有光照时看着和素圈戒指差不多，一只碎钻流线形，另一只起伏较大，碎钻布出的线条像连峰山。有些抽象，但他的确想到了风和山…… 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平时怎么没注意程屿风手指的尺寸呢……许屹把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自己捏来捏去，估摸着差不多。 当然不能只给一点成本价，包装内里有店铺地址，许屹扫码进去看了一圈，比较同类型、同用钻量，粗略计算量一个平均价格，乘以二倍转钱给老奶奶。 她说可以直接转她孙女的账户，许屹拒绝了，略有防备，毕竟孙女离家不在身边，他不知道老奶奶孙女是什么样的人，担心亏待老人。 哦，闹钟响了。 许屹按掉铃声，切去微信：【平安，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五分钟后收到回复：【好哦[爱心]】 【作者有话说】 好哦～
第81章 84 内容提要：迷弟小助手上线。 程屿风显然被‘疯狂的伙伴’绊住了, 消息要抽空回，还得避开人回，不然被抓到就会有好几杯酒水等着他。 许屹到民宿后给他发了消息, 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许：不用着急回消息，得空或者散场了再回, 我路上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 睡之前再联系，你困了就去睡, 不回也可以】 民宿黑漆漆一片，唯有厨房门缝里透出一点点光。 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正在灶台前煮着面条。 对方看见许屹倒是不陌生，立刻笑开了花：“许老师？您好, 我是秦燃, 今天下午刚到的。” 看来是未来的工作伙伴, 许屹点点头, 问他：“胖……刘本达呢？” ‘胖达’被紧急撤回, 得给老友留点面子。 秦燃说：“有电话给他叫走了, 可能过段时间才能回，老师跟我说了晚上您会回来, 您来一碗热汤面吗？” 许屹拒绝了：“谢谢啊, 我晚上吃了饭才回的。” “哦, 好吧，那……” “不用管我, 我先回楼上打个电话。” “好的老师您忙！” 许屹要给刘本达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他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概不知。 “喂？许屹？你回去了？” “嗯, 刚到, 见到那个秦……额……” “秦燃。” “对。什么情况？你人呢？” 刘本达长叹一口气，隔着电话线仿佛能看见他愁眉不展、缺烟的脸，他说：“就那点儿破事儿呗！咱不得打听打听风声？约了几顿饭，套套话，套不出来当交朋友了。” 说话的劲儿让许屹想到一位‘新朋友’，简直和丽姿一模一样，丽姿的择偶标准大概就是这种不抠门儿、比较爽快的人吧。 应酬成不成功、有没有收获，根本不往心里去。 “那这两天是不是没什么事？” “……” “胖达？” “我告诉你许屹你想都不要想！你是不是觉得这两天我不在你就没事你就可以约会去了？是不是还想‘早知道今天不回来了’？是不是这么想的？！” “……”许屹尴尬地摸摸鼻尖，全说中了。 “不说话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想都别想！我跟你说我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你现在就是那头拉磨的驴！在你给你对象过生日前收收你的‘恋爱脑’，这几天赶出一个完整微调新版本，下周四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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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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